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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谷欣阳求见

“太平楼楼主”谷欣阳此时也在京城,但他没有直接上门来,而是派出徒弟,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毕竟此时京城中,也是有好几位宗师高手坐镇的,王戈的东缉事厂就在皇城边上,而他在京城的府宅则毗邻兴国公府——那是大宗师张诀得赐的府邸。

“我家‘楼主’百味斋置了一桌席面,想请武安侯赏脸光临,有事相商。”郭星翰一边说着,一边用余光观察着王戈,他其实很想直接质问一下王戈,师姐李曼青的失踪,是不是和他有关?他把师姐怎么了?是不是他杀的师姐?但是想到来之前师傅交代的事情,他还是只能忍了下来,没有多说其他。

不过王戈现在修炼凤凰涅盘大法多时,凤凰涅盘真气已经愈发地趋近于先天真气,对周边环境和其他人的感知愈加敏感。他很清楚地感觉到,郭星翰对自己的敌意甚至一丝的杀气。稍微想一下,倒也不难猜到原因——应当是因为李曼青的事,在青州的时候,通过“吐真剂”的讯问,他也知道了郭星翰这个同门师弟与她的关系极好。

王戈倒不会因此就觉得太平楼楼主谷欣阳这次来京城是要对他不利,一方面这不符合太平楼的行事理念,另一方面真要对他不利也不应该是用这种方式通知他。在京城地界,提前告知他见面的地方,也就基本没有安排陷阱的机会了,甚至是将其自身放于危险之中。

王戈忽然说道:“你们‘楼主’,是不是想问李曼青的事?”

郭星翰怔了一下,随后紧盯着王戈,问道:“你知道师姐去哪了?”

因为他的反应有些大,一直守在一边的洛姨、沈青儿、白珑和凤凰都是靠了过去,一旦他有妄动,立时便会出手。

王戈抬手示意四女不用担心,然后直接对郭星翰说道:“李曼青到青州欲要行刺于我,被我擒下后,便畏罪自杀了。”

闻得此言,郭星翰虽然之前就在师傅占卜的时候看到了师姐已死的结果,但依然还是十分的震惊,然后他注意到了王戈的用词,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师姐不可能会自杀!你……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但事实上,他其实已经相信了师姐自杀身亡的说法,因为之前师傅占卜的结果,一是师姐已死,二是师姐并非他杀,所以当时其实师傅就已经得出了“自杀”的结论,只是师姐为什么要自杀,不论是他还是师傅,都想不明白。

王戈说道:“我并没有对她用刑,这点你可以放心,我用不着拿这个事骗你,否则也不会告诉你她已死。”

“没理由的……她为什么要自杀?”郭星翰眼中闪过痛苦之色,若是眼前只有王戈的话,他估计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打个半死再说,但现在,他很清楚自己如果动起手来,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都是两说,而且还会坏了师傅的大事——他知道师傅要找王戈,主要并非是为了师姐的事。

王戈一直在观察郭星翰,他能看得出这个“太平楼”弟子对自己的仇恨和克制。而且对“自杀”的说法,意外和震惊的程度似乎也太少了点,仿佛本来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这我也不知道。”王戈摊了摊手说道。

其实他是猜到一部分原因的,那“太平楼楼主”的亲信弟子李曼青,本想擒下王戈却反被他擒下后,通过“吐真剂”套出了“太平楼”的大量秘密和计划,或许知道这些秘密和计划的泄漏,会给“太平楼楼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愧疚懊悔,又或是不想再被王戈套出更多信息,便选择了自杀。

对李曼青,王戈既没有多少厌恶和仇恨,也不会有什么同情或怜惜,这就是个敌人而已,想对付自己,反倒被自己对付了,仅此而已。

王戈本来以为,在朱棣已经入主京师、天下臣服后,太平楼楼主来找自己,应该是为了李曼青的事。他并不在意因此和太平楼结仇,如果真的太平楼楼主要因这事和自己不死不休的话,他不介意把太平楼当成东厂的头号目标来解决。

但以郭星翰的反应来看,“太平楼楼主”要见他,似乎主要并非是为这事。

郭星翰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后,对王戈道:“武安侯,我师姐的尸身呢?”

“她被葬在青州城外,等到见过你们‘楼主’后,我会告诉他具体所在。”

虽然王戈觉得,若他执意要求的话,谷欣阳应该还是会上门见他,但从谷欣阳派出郭星翰来邀请并且提前告知地点的举动来看,对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所以王戈最后还是决定前往百味斋,不过该做的防范却是也没有少,不仅派人请来了已是兴国公的张诀,还给道衍做了报备。

如果朱棣和道衍想要趁这个机会,直接把“天平楼”给解决掉的话,王戈也不会反对。

不过王戈也没想到,当他在百味斋的包厢里见到谷欣阳后,这位“太平楼楼主”,对他问起的,竟然是有关南香的事。

谷欣阳没有说到“南香”的名字,但从他的描述来看,那位将蛊虫遍布安置于整座青州城的“巫王”,就是南香无疑了。

事实上,南香之所以会将那么多附有巫蛊的植物布置在青州城四处,也是因为王戈的提议,他想要让南香能够彻底掌控住青州城,不论是一流高手、二流高手还是宗师高手,甚至是全副武装、数量庞大的正规军,在青州城内,都无法对南香产生真正的威胁。南香可以决定全城人的生死,可以知晓各处发生的事情,没有谁能在青州城里藏匿,如果她想知道什么事情就一定能知道。

如果是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自然会感觉到恐惧,觉得半全城人的生死交到南香的手中,太过危险。但王戈却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知道,如果南香真的想要杀人,哪怕没有这些布置,她也能做到。甚至王戈激活自己身上那只休眠中的王蛊,都能做到。

这么做,反倒是可以让南香遇到危险时,不至于使用一些威力过大的手段。

只是没想到,竟然被谷欣阳给察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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