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莲儿的陪同下,没多久冯凝便走进了后花园,只见彩儿还在后花园中,并没离开,可见她是听懂了冯凝白天的暗示。
此刻彩儿正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鱼塘的护栏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姑娘让你在这儿干活,你倒好,偷起懒来了。”莲儿朝着坐在玉石护栏上的女子骂道。
彩儿一听,连忙从护栏上下来,跪在了冯凝的面前:“奴婢见过南宫姑娘!”
“起来吧。”冯凝的语气没有白天那般严厉,周身也没传出什么压迫感给跪在她面前的彩儿。
“多谢姑娘。”听着冯凝的语气,彩儿心底松了一口气,这一日来她都是提心吊胆的,虽然觉得南宫姑娘是有事要在晚上与自己说,可到底是不能够确定。
从地上站起来后,彩儿就一直低着身子伫立原地,一下也不敢动。
“你如今可还能联络上杞王?”冯凝将半天问过的话再次问了一遍。
彩儿想了一下,这南宫姑娘没有过重责罚她,怕就是想要通过她来联络杞王,故而回答道:“当初是文渊侯府的唐小姐替杞王传话给我的,姑娘若是想要联络上杞王,找唐小姐就可以了。”
唐婉桐?她最近又来过这华王府么?自个怎么没有发现呢?冯凝心底冷笑一声,暗道那唐婉桐胆子还真不小啊!
“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我会安排你出府回家的。”像彩儿这样轻而易举就被别人收买成为别人细作的人,自然留不得。可若是取了她的『性』命,冯凝亦是于心不忍,左思右想后,只能是将她赶出府,任由她去了!
“谢过姑娘。”彩儿道谢后,快步走出了后花园。
“去替我备些礼物,明日一早,我要去一趟文渊侯府。”冯凝吩咐了一句之后,也转身出了后花园。
莲儿因为不知道文渊侯的嫡女唐婉桐是杞王的人,还帮着杞王一起绑架过冯凝,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恭敬的对冯凝的吩咐道了一声:“是!”
出了后花园,时辰已晚,冯凝便回了百媚阁寝间歇息,同时吩咐莲儿也下去歇息,不必在门外伺候了。
一开始莲儿再三推脱,可在冯凝的坚持下,莲儿也只得作罢,按照主子的意思,下去歇息了。
躺在榻上,冯凝不断在想,叶若庭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替自个恢复记忆?
想让他帮助自己恢复记忆,他肯定也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些事情,可若是他没那个本事替自己恢复记忆,而又让自己替他做事情,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吧,万一叶若庭有本事帮自己恢复记忆那也不一定。明日一试便也就知晓了!
如是想后,冯凝收回了心思,合上双目缓缓睡去,不多时,便传出了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翌日,天『色』刚刚进入辰时,冯凝便从睡梦中醒来,半躺在榻上歇息了片刻之后,方才起榻梳洗打扮。
“姑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还请您快快出来用膳。”房间门外传来莲儿甜美的声音。
“吱”的一声,冯凝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中的石桌子前坐下,没有急着用膳,而是先开口问道:“昨夜让你替我准备些礼物,可是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莲儿一边说一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到石桌上。
冯凝将盒子拿起,慢慢打开,只见里面摆放着一颗夜明珠,一对玉如意,还有一只翡翠镯子。这些礼物倒也算得上贵重了。
看着冯凝满意的神『色』,莲儿暗自窃喜,看来东西没选错。
用过早膳之后,冯凝则带着莲儿一同出了华王府,朝文渊侯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也幸得莲儿认识去文渊侯的路,不然还真是有些麻烦。
本来莲儿是准备了马车的,可是冯凝拒绝了,说是想步行,顺便逛一逛这北安的帝京城,熟悉一下路线的同时也散散心。
约莫两刻钟后,冯凝与莲儿来到了文渊侯的大门后。
抬首望去,文渊侯府的大门上方,正中间的位置烫着文渊侯府四个金『色』字体,两边的对联也写用金『色』字体写到:国之肱骨,护国军侯。
据说这八个字,乃是当今北安圣上叶翟亲自提笔所书,可见文渊侯在北安的地位何其之高。
再看侯府的两边,各站着一位身穿甲胄,手持一杆红缨枪,腰挂佩剑的士兵。
而在两个士兵的前面,各有一座石狮子屹立,虽是雕刻出来的,却也让人望而生畏。
冯凝对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会意后朝前走去,上了文渊侯府的台阶对那两个官兵说道:“二位大哥,我家小姐是华王义女,准太子妃,今日特地来拜访唐小姐,还劳烦二位大哥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莲儿从衣袖里抓出一些碎银递给了守在侯府门口的两位官兵。
那两个官兵得了好处,又听说是华王义女,准太子妃前来拜访,也不敢开罪,便让莲儿在门口侯着,其中一名官兵进去通报了。
可是等了半柱香的功夫,那前去通报的官兵却还是没有回来,莲儿不禁有些急了,从侯府门口走了回来:“姑娘,这唐小姐也太怠慢了,之前她去华王府的时候,姑娘可没让她等那么久!”
“也许她是有什么事情吧,不急,再等等。”冯凝自然知道,唐婉桐是因为心虚了,毕竟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唐婉桐是不清楚的,所以她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见自己,也实属正常。
“姑娘总是替别人说话。”莲儿似是在抱怨,她发现南宫姑娘就是『性』子好,昨日那两个丫鬟胡说八道,姑娘不但没有处罚他们,还不了了之了,如今遭到了别人的怠慢,还替别人说话。
又过了一会,刚刚那进去通报的官兵总算是回来了,莲儿赶忙走了上去。
不等莲儿问话,亦不等那官兵说话,唐婉桐就从府中走了出来,老远的就朝着冯凝说道:“哟,姐姐来了怎么在外面站着呢,也怪我今日身子不适,多睡了些时辰,若不是刚才有人去通传说是姐姐来了,我今日都不打算起身了。怠慢了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见怪!”
原来唐小姐是身体不适,没有起榻,才耽搁了这么久的,刚才真是错怪她了。莲儿心中如是想着。
冯凝可没有莲儿这般单纯好骗,只是觉得这唐婉桐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一个这样的谎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妹妹身子不适,还起来作甚,好生歇着便是了,让人知会我一声,我又岂能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况且妹妹与我这等交情,我怎会怪妹妹怠慢呢!”纵然知道唐婉桐说的是假话,冯凝也不能拆穿,只得配合着她的话说。
“姐姐来了,我就是身子再不适,也不能将姐姐晾在在外边啊。”唐婉桐一边说一边将冯凝往府中引。
“瞧妹妹这话说的,到时因为我,伤到了身子,侯爷怪罪下来,我可担不起。”冯凝一句玩笑的话说罢,人已走进了文渊侯府。
“姐姐这话可说的过了,您是准太子妃,家父不过是个侯爷,就算有再大的功劳,也是臣,太子殿下才是君,父亲又那敢怪罪姐姐。”进了府后,唐婉桐一边说一边将冯凝往她的闺阁引去。
莲儿与唐婉桐的贴身丫鬟各自跟在自家主子身后,都没敢多言。这主子们说话,哪有他们下人『插』嘴的份呢。
唐婉桐所住的闺阁名唤玲珑阁,院子中不同于冯凝去过的别处闺阁,没有石桌子,没有石凳子,只有几颗桂花树。
都道是八月桂花遍地开,如今正是是八月深秋,这些桂树上的每一朵花都在争着盛开,香气四溢扑鼻而来,冯凝倒是有些承受不住这浓烈的香气了。
“如今这个季节,所有的花都已枯萎了,开的早的菊花也要下个月才能绽放,倒是这桂花开的正艳。”冯凝心想,日后她也定要在寝间前种上许多话,尤其是这桂花,菊花,梅花必不可少,有了这三种花,就不怕秋冬之季看不到美丽的花朵了。
“姐姐若是喜欢这些桂花,以后可常到府中来。”唐婉桐说完,又对她的贴身婢女吩咐道,“翠儿,去沏一壶茶,拿些点心来。”
翠儿领命称是后,又半蹲着身子朝冯凝行了一礼,便去做事了。
“这外面没有坐处,姐姐请随我来。”唐婉桐上前推开了寝间的门,又回转身朝冯凝看来。
这是要让冯凝去她闺阁中坐了,也好,今日要与唐婉桐说的事情让旁人听去了怕是不好,在唐婉桐的闺阁之中说,倒也比较隐秘安全些。
莲儿平日里虽然得了冯凝的厚待,可如今这毕竟是在文渊侯府,不得不守规矩,以免别人说南宫姑娘治下不严。
再说言晨,从冯凝出了华王府他就一路暗中跟随着,生怕冯凝出了点什么事,他没办法向太子交差。
当他看到冯凝进了文渊侯府,心中有些生疑,便让跟着他一起来的几个属下去东宫将这事禀报给叶若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