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有所醒悟,但对石候并没有什么感激。
尽管石候让他认清了自己是人类灵魂,更是所谓的四类人中的第三类,而且还是不信仰宗教的那一类。
毕竟他所在世界的诡异降临,他研究不透,不得不“得过且过”,只要能够将就,过得去就行···
但是。
凭什么对方这么强大啊?
难道就因为对方比他更加的相信科学?
这家伙明明最不科学!
“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
机器人一愣,不知道石候突然问他这么一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石侯目光如水般的平静,淡淡的注视着机器人,仿佛看透了他的灵魂,使得他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感觉?
机器人不理解,自从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这具机器人身躯之上后,他就从来没有感受到背后发寒的感觉了。
灵魂的战栗吗?
“记得。”机器人缓缓的点头,脖颈处咔咔作响,“我的名字,罗伯特。”
灵媛听见这个名字,有槽不得不吐。
这不就是机器人英文Robot的音译吗?
嗯,人如其名。
说出自己的名字后,机器人的视线又直勾勾的看向了石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打碎我的身躯的?”
“身为这列火车的车长,我的力量是车厢内所有乘客的总和,按理说,我应该是无敌的!”
这列火车可以将乘客的力量加之在车长身上。
这是一种不知道原理的规则。
只要上了火车的乘客,其力量都会附加在这列火车的主人身上。
机器人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怎么超越他的,按火车的规则,这九个乘客的力量也应该加在了他的身上,为什么他会被击败?
石候平静的说道:“或许是因为我的存在,超出了这辆火车的理解吧。”
机器人:“······”
“杀了我吧。”
当机器人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灯眼微微闪烁,好似露出了一丝解脱之色。
“如你所愿。”
石侯缓步上前,蹲下,拿出了一个长满了眼睛的溜溜球,化为了一枚带着黑色长线的针,随后又拿出了诡异裁缝剪刀。
咔嚓!
剪刀剪断了机器人断裂的处的不平线口,然后又被石候用针线缝补了起来。
“你···”
机器人不解。
为什么要救他?
而且你口口声声说相信科学,可用剪刀和针线将他缝补起来,这真的科学吗?
可还没等机器人说什么,石候又一剪刀剪断了机器人的头颅,然后又撬开了其脑袋,对着其中的数据进行剪切、缝补。
诡异裁缝剪刀,可修剪实物、也可以修剪虚幻的灵魂、规则。
这便是S级物品的强大之处。
当然,能力的强大与否,和其本身对世界造成的破坏强度不能混为一谈。
就比如异形卵。
论诡异程度,远不及诡异裁缝剪刀,但论破坏力,只要在一座人多的城市中繁衍开来,想要根除却是不容易。
当机器人的脑袋重新被缝上之后,重新开机,向石侯敬礼:“指挥官阁下,罗伯特向你问好!”
【让十个诡异生物改过自新】
任务进度:十分之六!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火车的驾驶员!”石侯义正言辞。
“得令!指挥官!”机器人十分敬重。
“灵媛,有什么要吩咐的,你说一下。”石侯将灵媛推到了自己身前。
“啊?哦。”
灵媛反应过来,将要交代的事情告诉了罗伯特···
···
一号车厢之内。
因为罗伯特已经被石候等人收服,哭泣的天使雕像也被杨威重新放回了漆黑密封的箩筐之内,大胡子也不再为难石候等人。
众人在这里小憩。
灵媛问道:“那机器人被你洗脑了?”
石候拿出了诡异裁缝剪刀:“这S级道具十分强大,能够剪切一切东西,甚至能够将人发散的想法剪切下来,作为记忆植入到别人的灵魂之中。”
“这都可以做到?”灵媛瞳孔猛缩,“这还真的是一件危险的物品呢。”
石侯道:“危不危险,就看人怎么用了,而且想要剪切人的记忆、想法,目前恐怕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做到,有点耗费精神。”
灵媛点头。
虽然石侯的精神力强大,但想要用诡异裁缝剪刀剪切不是实际存在的念想之类,恐怕也不容易。
不过她有一种感觉,这不是石候的极限。
“对了,我之前就看见你还有一枚好似用不完线的针,哪里来的?”灵媛好奇的问道,“那也是S级物品?”
“丧尸逃生游戏中找到的。”石侯不动声色的撒了一个小谎,“海尔芬公司的造神计划中某件道具,被我拿过来用了。”
灵媛吐槽:“你这么做,不会让海尔芬公司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对我们的人暗中下黑手吗?”
“不会。”石侯眼中带着一丝自信,“当时我在和你们汇合之前,在哈迪斯的眼皮底下修改了海尔芬公司的人工智能,哈迪斯的总裁身份名存实亡。”
“嘶!”
众人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凉气。
“候哥,你还会编造人工智能?”杨威不可思议,候哥真的全能!
“在刚加入部门的那一两天内,稍微自学了一下。”石侯笑呵呵的说道,“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怎么难。”
“就一个字:牛!”杨威等人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按照你们现在的情况,学习各种知识、理论,也是非常的容易的。”
石候指着杨威、李华等人说道,“毕竟诡秘种子虽然只是给了你们一套生物铠甲器官,但本身也在强化着你们身体的各个部位。”
“只要能够静下心,学什么都非常快。”
杨威打了个寒颤,一想到回去后要看各种各样的书,还要学习各国的语言、文字,就一阵头皮发麻:“我尽量。”
李华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些许汗水。
严莉、白洁亦是瑟瑟发抖。
李春秋突然觉得自己加入游戏部门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不!
简直是大灾难!
灵媛见众人心有戚戚,不由莞尔,看了眼窗外的黑色,道:“石侯,听罗伯特说,这条隧道要十天之后才能够开出去,趁着现在有时间,不如说说你对科学、神学之间的关系以及理解?”
“候哥,灵媛姐说得对,反正这十天闲着也是闲着。”杨威立马扯开话题,他可不想听石候给他们安排回去后要学什么内容。
能逃避一时,就逃避一时。
到了非要面对不可的时候,再另说。
“也好。”
石侯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从科学的角度来看,神学在某种程度上运用了或对或错的方法,探究着这个世界的奥秘。”
“至于例子···”
“比如道教的阴阳说、五行说,放到现在,或许会觉得漏洞百出,但我们也不得不承认,其中的某些概念却是与如今科学探寻到的实际相符合。”
“这也是某些人云亦云的家伙会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
杨威突然说道:“候哥,说到道教,我知道一个《道德经》,听说如今留存下来的《道德经》是修改过的,比如【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好像是因为避讳西汉刘恒讳,原文好像是【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
“确实改过,但你觉得有区别吗?”石候反问道。
“难道没区别?”杨威挠着脑袋,“古人云,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都有两个字改变了,意思能一样吗?”
“意思还真的差不了。”石侯淡淡的说道,“在北宋以前,【道可道,非常道】这句话无非就三种意思:道若可以言说,就不是永恒常在之道;道可以言说,但不是人间常俗之道;道可以言说,但道非恒常不变之道。”
“永恒常在、人间常俗、恒常不变,看似有差别,但本质上都是一个意思,道可以言说,但并非恒定不变,否则就不是道。”
“而且你要是将【道可道,非常道】以不用的语句断裂看下一下——”
“道,可道;非,常道。”
“道可?道非?常道。”
“道,可道非?常道。”
“这样的几个断句,你们发现了什么,虽然有陈述句,有疑问句,也有反问句,但表达的基本上都是一个意思,道,可以言说,但也可以否定,这是随时而变化的东西。”
灵媛感叹不已:“老子还真是大才,短短的六个字,如此精悍,无论后人怎么断句,又改了什么字,都无法曲解老子想要表达的本质含义,只是外在的细枝末节有点区别。”
石侯点头:“老子便是那个时代极为严谨的哲学家,可惜在后来被人神话了,若是你们常看历史,会发现随着时代的发展,越后面的朝代,人反而变得越加的迷信了,先辈之人反而在以最为朴素的观念探索世界。”
杨威哈哈:“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先人文明不发达,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生存和繁衍,自然要客观一点;而后来人多了,生活也安定了,就开始幻想了。”
“饱暖思淫欲,真理啊!”李华感叹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