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颈间传来温热的感觉,许恣有些疑惑地抬头,难道是下雨了?
可天上明明白白地挂着一轮太阳,别说雨了,连风都没刮。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因为下雨,下雨也不是热的,唯一的可能是……
许恣心里一震,舒展……哭了?
片刻之后,许恣轻叹一声,缓缓抬手,试探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后。
舒展一顿,却是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
……
“殿下,请。”晔王在御仙斋门口,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上官景辞似笑非笑地合起折扇,亦回他一礼,“王爷请。”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即便他是太子,也不可越过人家去。更何况眼前的人不可小觑,即便并不是储君,也绝非等闲之辈。
最后二人互相谦让,一同迈了进去。
御仙斋已经被晔王包了场,里面除了厨子,其他人都不在。厨子也只是在后台,安排已经定下来的菜式。以往包场的贵人不是没有,但是从未见谁将掌柜的都赶出去了的。
后房大厨心里直犯嘀咕。
不过这事儿不该他管,好好做自个儿的菜就行了。
晔王与上官景辞正推杯换盏地寒暄着,忽然有一护卫走过来,对着晔王单膝跪地道:“属下参见王爷。”
晔王放下碗筷,神色未动,“何事?”
护卫将手中之物双手呈上,没有抬头,“舒记东家亲自送来两份请柬,邀请王爷与太子殿下三日后于舒记鼎泰酒楼用宴。”
鼎泰酒楼是舒记旗下最大的酒楼之一,只用来接待皇亲贵胄,因此也算是上层的半个象征。
晔王皱着眉头接过来,“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上官景辞对晔王伫手一敬,仰头饮了半杯酒,好奇地挑起眉梢。
“舒记?”
晔王看完请柬,将其合起,又打量了两眼上官景辞,这才笑了。
“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商贾罢了,太子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哦?”上官景辞闻言更是好奇地望去,眼里的探究一目了然。
晔王将手中请柬递给他,将自己那份随意地搁在手边。
他刚刚看过了,两份请柬虽内容一模一样,字体上却是大有不同。
当世的书法摹的字体各有千秋,信仰的却大都是王澹寨的入木三分。
他的请柬用的是柳体,端正大气,一看便知是在书法上颇有造诣之人所写。而上官景辞的那份,既未得之神功,又不游云惊龙,反倒是清秀灵隽,一看便知是个女子写的。
整个舒记,能有把握只靠请柬便将上官景辞请去的,唯有舒婳一人耳。
晔王摸着下巴,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舒记真是好算计,特地请书法大家为自己写请柬,却只让一介女流为上官景辞写。一方面让他觉得舒记对自己更为尊重,另一方面却是让上官景辞以为对他才是最用心的。
不愧是舒记,京城第一商贾。
倒是担得起这个名号。
“这是何意?”上官景辞看完请柬,抬起头来。
看着他眼里的疑惑,晔王心里浮现一抹冷笑。
还能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