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踏入北国银行大门时,璃月港的天色刚刚泛起鱼肚白。
即便如此,在他回到北国银行的时候,安德烈还是如同精准的机械钟表般准时出现在大厅。
“执行官大人,这位是......”
安德烈的目光在白洛和那个衣衫不整的机械少女之间来回游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这位精明的银行经理此刻大脑完全宕机——自家上司深夜外出,清晨归来时拎着个衣衫不整的小姑娘,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执行官大人功力不减当年啊。
“这是克洛伯。”
白洛随手一抛,洋娃娃般的少女在地上滚了两圈,水蓝色洋裙沾满灰尘。
“???”
安德烈的表情瞬间凝固。
虽然和克洛伯不属于一个系统——他们一个是多托雷的亲信、一个是潘塔罗涅的手下。
但因为工作的原因,他还是听说过这个总是顶着可笑八字胡、阴鸷如秃鹫般的多托雷心腹。
可眼前这个.......这个面容精致的小女孩,和他有什么关系?
“帮我查一件事情。”
没有给对方太多惊讶的时间,白洛直接开口下令道。
“您说。”
安德烈也顾不上思考克洛伯的事情,慌忙行了一礼,等候白洛的下文。
“帮我调查一下,克洛伯现在的档案。”
将能象征自己身份的信物交丢给了安德烈,白洛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愚人众,这个北国银行的经理还是有权利去调取档案的。
但克洛伯的身份不太一样,他可以说是执行官之下地位最高的那一批人之一,经常代表多托雷在各个国家活跃着。
如果想调查他的档案,没有一点权限,可是做不到的。
安德烈手忙脚乱地接住徽记,额头渗出冷汗。
调阅执行官直属干部的档案?这差事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当他偷瞄到地上那个“克洛伯”明显有着撕扯痕迹的洋装以后,立刻挺直腰板:“属下这就去办!”
不管执行官是什么目的,既然对方需要他暂时离开,他就必须要做到!
至于离开多久......
半个小时?
不不不,还是多给执行官大人一些时间,一个小时吧。
等他蹑手蹑脚的拿着克洛伯的资料回来时,天光早已大亮,白洛正坐在窗前不耐烦的等着他。
没道理啊......执行官大人那么快就完事儿了?
而且看地上那个少女,她好像还是维持着自己离开时的姿势。
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
“太慢了,安德烈。”
注意到安德烈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时候,白洛略显不悦的发声道。
他知道调取克洛伯的资料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但也用不了这么久吧?再这么等下去的话,夜兰兴许都要从渌华池回来了。
“东......东西都带过来了,您过目。”
安德烈慌忙走上前,将手里的档案双手递呈给了白洛。
接过档案,白洛快速的将其浏览了一遍。
其实早些年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过对方的档案,不过......现在的档案,竟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克洛伯的那些情报,都还好好的写在上面,就连性别方面也还是男。
思索片刻后,白洛翻到了下一页,查看起了对方的活动记录。
只要他通过愚人众的权利调动了资金、人员和物资,那么这上面就绝对会有记录。
跳过了前面没用的段落,白洛直接从克洛伯第一次死亡时查看了起来。
就如同白洛所预料的那样,即便克洛伯已经死了,但他的档案依旧延续了下来。
不过作为焚化炉的那段记录,基本上都是一片空白,直到第三次改造才开始有了活动。
至于最近的几次......
连续往后翻了好几页,白洛在最后面找到了克洛伯调取资金的记录。
也就是说......即便现在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依旧沿用着之前的编制?
白洛的手指在档案封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快。
安德烈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全部?”白洛抬眸询问道。
安德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回......回大人,档案室那边说......这就是最新的记录......\"
白洛猛地合上档案,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趣。”白洛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安德烈后背发凉。
他不知道到底是多托雷忘记更新克洛伯的资料,还是说压根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这可是给他留下了不少可操作的空间。
白洛站起身,手中的档案也在烛火之上点燃,逐渐化作一团火焰。
安德烈瞪大眼睛,那可是绝密文件啊!
“给她准备一个房间,好生安置。”踢了踢地上的克洛伯,白洛嘱咐道。
等这家伙醒来以后,他要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如果真如他所预料的那样,现在的克洛伯,或许对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坏事儿。
“那、那您呢?”安德烈结结巴巴道,“要帮您也安排一下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以前相比,现在的执行官大人身上的威慑力好像更强了一些。
就算是他,在对方面前的时候也忍不住磕磕巴巴的。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不必管我。”
再次走到窗前将其推开,晨光倾泻而入,绯云坡之上已经陆陆续续有生意人的身影显现,好不热闹。
白洛稍稍辨别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某个方向跃去。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展开自己的感知力。
白洛离开以后,安德烈略显头疼的看向了地上失去意识的女孩,有些犯了难。
帮自家主子善后的事情,他也没少干过,但这一次.......他没有什么头绪。
唤来了几名女员工,他嘱咐道:“帮这位小姐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安排一个房间,执行官大人之后要用。”
“啊?要用?!”
对于自家经理口中的这个【用】字,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怎......怎么个用法?
“别问那么多了,记得洗干净一点儿!就放那个大床房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