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实话,如果秦风想要弄死姜润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秦风重新把目光放在萧岚身上,不过他的目光是缓和了不少。
“人是怎么死的?”秦风没想明白。
就一个晚上,人就没了,还是在戒备森严的保安局监牢里死的。
萧岚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她悠悠的说道:“人是被毒药给毒死的,至于哪来的毒药,我们正在调查。”
“带我去监牢看看。”秦风提出了要求。
后面的姜润不爽的回怼道:“你以为保安局监牢是你家吗?想进就进。”
萧岚觉得秦风给自己的感觉非常的神秘,他说不定能找到突破点。
“好,我带你进去。”萧岚还是答应了秦风的请求。
姜润迟疑了一下,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萧岚,这不太好吧,不符合程序啊。”
萧岚则是带着非常强硬的语气回答道:“什么程序?都是人定的,出了事我扛。”
秦风眼眸望向萧岚有些许的诧异。
这小妮子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安局警卫?以秦风多年混迹江湖来看。
这种人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背景强大。
从姜润对萧岚的妥协来看,她很明显就是后者。
萧岚带着秦风进入到了保安局的监牢中,这里为了保护犯人的人权。
并没有在每个房间都设监控,只有在过道的尽头有监控。
但偏偏,关押李景盛的牢房在监控的死角。
此刻,牢房里面空荡荡,李景盛的尸体早就已经被法医运走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能看出什么?最烦的就是你这种装神弄鬼的人了。”
姜润看着秦风进入牢房检查,他愤愤不平的讥讽着。
“你要是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实在不行你就滚出去。”秦风一边检查着牢房,一边骂着姜润。
姜润哪里遇到过这种硬钢的存在,他气得咬牙切齿,但又碍于萧岚在此。
他只好作罢。
秦风闭上眼睛仔细的感受着,他先是转过身缓缓的上了木板床。
然后他双腿盘坐在床上,他模拟着李景盛,拿出已经藏好的毒药。
然后将毒药一口一口吞下去,毒药在体内反应产生的那种窒息感让秦风有些呼吸急促。
他身体本能的用手抓挠着脖子,但最后还是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带着笑意,仿佛是得到了解脱。
萧岚看到秦风的演技,她整个人都陷入了错愕中。
这是死亡现场重现,这需要极强的第六感,没想到秦风竟然还会这一招。
秦风重新端坐在床边,他的语气凝重说道:“对死亡恐惧,是生物最原始本能的反应。”
“李景盛能甘愿服下毒药,一来是对人世的绝望,二来是被逼迫。”
“他很明显不是第一种,那到底谁会逼他死呢?”
秦风陷入沉思中,他的目光缓缓的前移,最后放在了对面牢房里的犯人身上。
秦风邪魅一笑,他已经有了想法,他起身走到对面牢房前。
里面是一名长发邋遢犯人,看样子他被关在这里很久了。
邋遢犯人的身上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让人闻着的想敬而远之。
他看到秦风没有丝毫忌讳自己,邋遢犯人凑了过来。
姜润这是被这一股恶臭给熏得老远。
秦风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他轻声说道:“有点事情要问你。”
邋遢犯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饥渴般的说道:“有烟吗?”
“先给老子来上一口,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快憋死了。”
秦风目光一扬,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邋遢犯人。
“呦呵!华子啊,挺有钱的。”他拿出一根烟后,并不打算将那包烟还给秦风。
他叼着烟,秦风主动拿着打火机凑上前点着烟。
邋遢犯人深吸一口,尼古丁麻痹着他的大脑。
他露出了飘飘欲仙的神情,他脑袋倚靠在铁门上,用着慵懒的语气。
“你是想问对面那监牢里的犯人是怎么死的吧?”
秦风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昨天啊,有个人来探监,跟他说了一些,“你放心去吧”“现在你只能这样做”“我会照顾好你妻子”之类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下半夜,对面那家伙就突然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吞下去自杀了。
昨天有人来探监过?秦风很快就捕捉到了这关键的信息。
“昨天是谁来探监?”秦风转过头好奇问萧岚。
萧岚则是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昨天有人探过监?
她对此表情并不知情。
“我马上去查,给我十分钟。”
萧岚打完电话后,就拿出手机接连打出一连串的电话。
最后,萧岚来到秦风面前给他答复。
“调查好了,昨天是监牢的看守私自隐瞒有人探监李景盛,那人的身份是林氏副总李虎。”
李虎!!
这件事,果然不出秦风的预料,真跟这混蛋有关。
看样子李景盛是知道一些关于李虎的秘密,不然也不至于放火烧了工厂毁尸灭迹。
李虎害怕李景盛会忍不住供出来,所以就来到监牢拿他远在隔壁市的妻孩作威胁。
让李景盛甘心的服下毒药。
这家伙可真有一套啊,这一连串的操盘,秦风看了都觉得干的不错。
萧岚意识到突破口来了,她认真道:“我现在就让人传唤李虎。”
二十分钟后,李虎出现在保安局的审问室中。
不过现在他似乎是有恃无恐,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萧岚双手撑着桌子,脸色显然是不太好。
“李虎,你确定还是不说是吗?”萧岚质问道。
李虎玩味笑着摊开手:“萧警官,你要我说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配合保安局的工作才到这里来的,我可不是犯人。”
萧岚扬起下巴,如刀削的脸庞多出了分冷漠。
“昨天晚上你私底下进到保安局监牢探望李景盛,是不是你拿毒药给的他,并且让他服毒自杀。”
“噗嗤——”李虎似乎并没有为眼前的局面感到一丝丝的慌张。
反倒是他的讥笑声回荡在审讯室内显得异常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