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金表
“警官先生,你们抓我也得给我个说法吧,青天白日得你们不能乱抓。”
高铭冷笑“你自己做什么了心里没数?青天白日……呵,你告诉我八年前月黑风高夜,因为一块金表你做什么了。”
张冬民脊梁一僵“警官先生,您在说什么……哦哦!我想起来了!您说五楼他们家男主人的金表?前些日子我路过,看到垃圾桶旁边什么玩意儿亮闪闪得,蹲下去看才发现是块金表,我记得五楼那人戴过相似的,但是没多想给捡回来了,警官先生,不必捡块表都要判我刑吧,劳烦你们出动一趟,都不够车油钱的。”
“编,你继续编。”高铭捏着张冬民的后脖颈“告诉你个好消息,八年DNA技术发展飞快,哪怕你整了容,隐姓埋名,只要拿你的DNA一验便知,你再也无法钻空子,张鑫。”
高铭说出自己真名的那一刻,张冬民大惊失色。
“他的原名叫张鑫?”
楼下,知晓真相的高兰浑浑噩噩,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竟然和一个杀人逃犯共枕数年!
难怪他不领结婚证,不考驾照,不爱去人流多的地方。
“可、可是他平时最热心……”
邢媚陈述“坏人不会把坏这个字写在脸上。”
高兰沉默。
警车停在不远处,大部分警员去了401守株待兔,邢媚和高兰在楼底下乘凉等候。
陈奕去警车接受警员的问题,还有庄宗侯。
之所以能勘破这起时隔八年的案件,庄宗侯安装的摄像头功不可没。
它先后拍到张冬民虐狗和捡表的过程。
这给庄宗侯敲响警钟,让他意识到热心肠的邻居也许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同样是金表,庄宗侯几乎瞬间联想到耿耿于怀八年的职业污点。
他带着录像去找陈奕确认,因为八年前交情少,陈奕一时拿捏不准,于是又去联系八年前同一个工地的朋友。
将近半个月,但凡能找到的工友,看到录像带时就百分百确定张冬民就是杀人逃窜的张鑫。
哪怕五官有偏差,但习惯的动作、神态不会骗人。
陈奕又找来当年负责的刑警和高铭,白天部署计划,晚上实施抓获。
高兰泣不成声,自己二婚带个不成器的儿子,好不容易觉得遇到真爱,竟然是个杀人犯。
心理再强大的女人总有崩溃的时刻。
趁机,邢媚问道“前段日子,张鑫有没有突然往家里拿过一笔钱?”
高兰不断抽噎,泪水流进她深深的鱼尾纹里“有、有过……他突然往银行卡里存了一万,那张银行卡是他自己办的,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家里所有卡都绑定着我的手机号。”
邢媚吐出胸腔积攒的一口气。
终于真相大白。
5438蹦哒哒地去提交答案。
张冬民被高铭押送下楼,他看似放弃抵抗,背始终驼着,双手拷着,唯唯诺诺。
高铭略微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走!”
走到二楼,张东民忽然左脚绊右脚,狠狠摔了一跤。
纸箱凹瘪。
高铭站住等待张东民自己起来,却不料男人居然在箱子下面猛地抽出把凶刀!
“卧槽!拦住他!快!”
张东民奔跑速度飞快,几个呼吸就跑出楼道。
门口,看到这一幕的高兰尖叫。
张东民瞟较近的她一眼,然后紧攥着刀径直往邢媚的方向冲。
“给我滚开!”
邢媚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把锃亮的刀直直地欲捅进自己的胸口。
猛然,自己的手腕一凉。
高大的男人把她的身体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硬生生接受张东民的冷刀。
高铭等一帮警察匆匆赶来,再次把张东民擒获伏地。
逃跑未果,张东民终于露出青面獠牙的面目,眼睛猩红,破口大骂。
说的是穷乡僻壤的方言,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听不明白。
“陈、陈奕……”
邢媚瞪着眸子,平日里运转如飞的大脑在听到刀刺入人的肉体组织刹那归于空白。
他的怀抱是温暖的,更有温暖的液体慢慢浸透衣服,沾染在自己身上。
脑门的汗划过脸颊,陈奕努力翘了翘嘴角,然而发现连最简单的笑容做起来都如此艰难,他的手颤抖着抬起,抚摸到女人的头发。
他的珍宝平平安安就足够。
眼皮越来越重,视野里的东西逐渐出现重影,他安心地闭上眸子。
“陈奕!”
时间如白驹过隙,岁月宛若流萤。
邢媚离开302时找的搬家公司是由房东介绍的,打九折。
天气入秋,她穿着长裙,头发歪歪地挽起,站在门口一边跟高铭交代更多有关于张东民这个人的细节,一边盯着工人把整理好的箱子搬下楼。
“我知道的都说了。”
高铭合上备忘本,神态爽朗道“谢谢童小姐配合。”
“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女士。”
“好的,童女士。”
正常的流程走完,高铭就像正常地和朋友聊天说“郭广达宣判了,十年,张鑫逃窜八年加偷窃,还有陈先生……至少十二年。”
邢媚未吭声,对她而言,十二年太轻松,她更想让张鑫在牢里痛不欲生然后充满绝望地去死。
说话间,301的门开启,汤佳拎着行李箱“咦?小画今天也搬家啊,真巧。”
邢媚挑起细致的眉毛“你不租了?”
“是啊,仲先生让我搬去五楼和他一起。”汤佳笑容纯良,看到穿着警服的高铭时不经意问道“警察先生有女朋友吗?”
高铭诚实摇头,他们这帮苦逼的人民守护者,每天生活极其不规律,哪有功夫交女朋友啊。
闻言,汤佳的笑容一下子垮下来,提着行李箱上楼。
门内,房东急匆匆跑出,想来汤佳搬走前跟他挑明,诸如“没兴趣再和房东一块儿”的话,房东满脸的生无可恋。
他当初之所以不管不顾地离婚,多半有汤佳这根导火索的“功劳”。
结果……上了就跑?
自己连一根葱都算不上?
“你给我说清楚!”他凶神恶煞地抓住汤佳纤细的手腕。
汤佳像只受惊的兔子,神情委屈“我说得很明白了,我真的不喜欢你,感情不能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