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消融,骨骼粉碎,就算造化玄气,也难以在绝世神物的无上伟力下保住一条胳膊。
痛楚在足足好几个呼吸之后方才传递至大脑,还未反应过来,剑锋早早已架在风圣老的脖子上,要斩首,也只差动一下手的功夫。
“怎么可能,我堂堂圣老,怎可能败得如此轻易……如此彻底?”
上官正德都挡了数十招方才落入下方,风圣老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不过一招,已令自己惨败到再无回转的余地。
“你……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天下将再无你栖身之所,诛邪圣殿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虚妄神剑就架在脖子上,杀与不杀,全在洛一缘一念之间。
能够活着,没有多少人会愿意就此死去,尤其是像风圣老这等身居高位之人。
顾不得还有外人在侧,风圣老已开始放下自己高贵的尊严,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又是哀求,只为谋得一线生机。
断臂而已,以诛邪圣殿财力,想要恢复,实在是再容易不过,可命丢在这儿,就真的没了。
“是么?”
呼出一口白烟,洛一缘凑近了些许,将虚妄神剑从侧面转到脖子的正前方,正声说道:“可是,就算你死了,也不会是我杀的第一个圣老。”
“我好端端的活到今天,也未见到有圣殿的追捕。”
“下去吧,与你的同僚锡圣老,在地下相会。”
不给风圣老任何说话的机会,剑锋向前挺进,锋锐的剑身轻而易举地将脖颈分成了两节。
与此同时,一双铁掌携无尽雷环之力,猛然拍在风圣老的后背上,将生机断绝的身躯拍得血肉粉碎。
没了造化玄气的护持,垂垂老矣的身躯,哪经得住真元的可怕摧残?
雷霆之力闪烁,将散碎的血沫都汲得焦黑,恶臭的黑烟升腾,掩盖了场中视线。
掌力透体而过,还妄图再袭击洛一缘,洛一缘面不改色,单手宛了一记剑花,晶光闪烁,已将所有外力尽数卸去。
“上官老狗想逃!”
一切事情都发生的太过仓促,莱因哈特等人想要阻止,已是为时已晚。
上官正德的身形早已拔地而起,借着间隙远遁将近千丈,想阻挠也于事无补。
“走,哪有这么容易?”
洛一缘冷笑一声,剑指一擎,虚妄神剑对准上官正德离去的方位,真元顿吐。
数千丈的剑气横空而出,沿途两侧虚空破裂,天地为之色变。
虚妄神剑虚影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上官正德的后背,什么护身真元、护身真气,轻薄得如白纸一张,摧枯拉朽地被撕成粉碎。
雷光炸裂,一朵小小的蘑菇云自天边升起,整个天穹完全黯淡无光了一阵,方才渐渐恢复如初。
洛一缘缓缓飘落回平台上,心念一动,完全晶化的虚妄神剑再度变回初始的晶石形态,静静躺在洛一缘的手心。
“庄主,刚刚那是……”
郁奕震撼于一剑之威,竟可达至近乎于毁天灭地的威力,心中震撼,委实难以言说。
“也无需瞒着你们,这就是剑冢险地里,要求你们通过乱七八糟考核的虚妄神剑。”
“只是此剑的确神妙,并不拘泥于剑,且威力不俗,倒是丝毫不比令剑宗的令天剑差。”
洛一缘也未曾隐瞒,而是如实相告,心里也颇为惊诧。
或许虚妄神剑不似令天剑那般拥有杀伐强悍的无上剑玄之力,但光凭它心意相通,完全契合,能更好的发挥出招式威力,就不输多少。
“呃,那洛前辈,风圣老那老鬼与上官老狗,真的死了么?”
莱因哈特多少也有些怕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一想到自己也曾得罪此人,莱因哈特的心里就乱做一团,生怕对方秋后算账,随手给自己也来上一下。
“风圣老,如你们所见,死得不能再死了。”
“身首异处,尸骨无存,如果这样还有办法复生,那也算他的本事。”
望着被风沙扬得满天都是的焦黑齑粉,洛一缘摇了摇头,也算是给这所谓的强者一点最后的怜悯。
“至于上官缺德,我也说不准,他若能活下来,就算是他运气好。”
“大不了下次再见到,再给他一剑便是。”
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平淡洒脱之中,却有着足够的自信,令三人受用无穷。
“好了,虚妄既然已经到手,留在此地也没什么意思。”
“倒是莱茵哈特圣子,我该没念错名字吧?”
语气一沉,莱因哈特的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摆手不断,慌慌张张地说道:“洛前辈,圣子两个字,不过虚名而已,你叫我什么都行,就是别说这两个字,我消受不起。”
按照对方的说法,圣殿圣老都被斩了两个,区区圣子,有什么分量可言?
“慌什么,我又不是要杀你,且不说你与小郁子有点交情,我也不是见圣殿中人就杀。”
“你出自西方圣殿,对吧?”
语气缓和了一些,洛一缘也不顾郁奕在边上狂翻白眼不止,微笑着说道。
把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莱因哈特还是首次像乖宝宝那般听话懂事。
“不知你是否听过另一名圣子,名唤瓦伦丁?”
“我与他也算是共过患难,关系不错,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你若真的得罪了我,或是做出什么不可饶恕之事,你觉得你还能站得如此稳当么?”
被洛一缘吓得后退了两步,莱因哈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喘了好几口气,尬笑道:“洛前辈说笑了哈哈。”
“瓦伦丁圣子嘛,我有印象,好像还是火圣老带出来的,年纪轻轻,实力不俗,前些日子还带队去了一趟令天……”
“等等,洛前辈,令天狱的要求好像也是五十岁,剑冢险地的要求好像也是五十岁,您既然说见过瓦伦丁,又与我们同行,岂不是意味着?”
总是听郁奕喊“庄主”,莱因哈特下意识就将洛一缘放到前辈高人那一档,完全没注意他的真正年龄。
“嘿,庄主的年纪,九成比你还要年轻,哈哈。”
郁奕在一旁笑得很是开心,也不顾剑痴惊诧的眼神。
这个细节,剑痴同样未曾留意,也难掩心里头的震撼。
“好了,闲话不多说,幽冥剑宗里,还有不少玄晶帮的狗腿子,以及诛邪圣殿的家伙,留着他们,指挥使祸害,该怎么做,你们自行决断。”
“若你有机会与瓦伦丁相会,劳烦请他去言元城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