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随着林策的呼声响起,四周开始有人影出现。
包括刚刚偷袭他的那人在内,不多不少,正好四道身影。
“四大恶?”
林策目光落向几人身上,轻声问道。
其中显然有两道身影,正是和他在镜流坊中见过面的。
“没错,是我们。”
一道身影遥遥看着林策,冷笑道:
“你既然知晓,却还敢留在原地,看来对自身的实力有着相当自信。”
林策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我以诚相待,如约将宗师秘籍送到,你们却刻意相欺,四大恶不过如此,以后还是改名叫做四小丑吧。”
他没有问真正的苏千钟在哪里。
姑且不论此刻苏千钟是否在对方手中,是死是活,但既然四大恶存着相欺之心,那在没有彻底打服他们之前,这件事情都是不太好谈的了。
随手将手中断臂一扔,刚刚被他扯断手臂的那人,此刻已经快速撤退,回到了那几人之中。
一共四道身影,在海面上与林策相对而立。
“小心一点,他很不对劲,虽无真气罡气等先天外显手段,但实力强得离谱。”
被扯断了手臂的那人远远地看着对面的林策,目光闪烁。
“我早就说了,他应该是那种特殊体质,那个地方最为渴求这种体质的人了。”
四道身影中的一人开口,林策微微皱眉。
这人正是先前在镜流坊中与他交涉之人,也就是当时在船上遇上的第三恶“千面无常”吴仁石。
“那个地方”到底是怎样的所在?
他曾经在“三风客”口中听到过,一度以为三风客所说的地方就是镜流坊,但后来亲身进入过镜流坊后,发现却并不是。
如今又在四大恶口中听到这种字眼,更是让他好奇。
来到四海府之后,才多长时间,竟就遭遇了两拨觊觎自己特殊体质的人。
这显然不是偶然。
甚至可以预想,往后恐怕还会遇上更多这样的人。
无漏之体在带给他远超同阶的实力之外,同样也让他陷入了类似于怀璧其罪的境况。
“林总镖头,咱们何必一定要打个你死我活呢?”
第三恶吴仁石开口,“你接下这趟镖,所求不过是平安解救那苏家五公子而已,咱们可以满足你的这种诉求,但相应地,你也得答应咱们一件事。”
“什么事?”
林策也并不急,只想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简单。”
吴仁石微微一笑,“你答应跟咱们去一个地方,那咱们便将那苏家五公子平安送返。”
四大恶都目光炯炯地盯着林策。
然后他们便看到林策不屑地撇了撇嘴,轻轻一笑。
“你们觉得可能吗?”
吴仁石目光也冷了下来。
“谈不拢吗,那就很遗憾了,林总镖头,你这一趟镖恐怕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站在吴仁石身旁的另一人阴冷地脸,恨声道: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啥,直接把他杀了,拿他的尸体去就好了。”
正是先前被林策扯断了一条手臂的那人,心中显然满是怨恨。
不过,此刻他的断臂处已经不再流血,而是在另一人的飞针引线下,很快被接上了一条新的手臂。
“暂时只能这样了,没有什么好货,等等把这小子杀了,我帮你把他的手臂换上。”
那是一个面庞如同笼罩在黑夜里的人。
这应该就是四大恶的另一人,“妙手阎王”了。
他的背上背了一个巨大的油布包裹,刚刚那条手臂,便是从中取出。
可以想象得到,这个巨大的包裹里,可能还有着更多的手臂等部件。
林策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果然,被称为黑道四大恶,不是没有理由的。
单单只是这一包裹的人体部件,就可见一斑。
而除了这三人,剩下的最后一个,站在后方一直没有说话的,难道便是那四大恶的第一恶,人称“恶侠”的家伙?
“联手吧,咱们既然是恶人,那就没有必要讲究什么江湖道义了。”
然而,这样的提议,被“恶侠”反对了。
“你们要弄这些手段,我本就不同意的,但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咱们做事还是得讲究个堂堂正正,让这位林总镖头无话可说才是。”
“恶侠”走到前面来,缓缓抽刀。
“林总镖头,鄙人卜善,闻听你武功了得,在此向你讨教一番。”
林策目光微微闪动,点了点头。
“也好。”
在出镖之前,他从苏家那边得到了有关四大恶的资料。
其中号称“恶侠”的第一恶,也有相当的说明。
比如,这位恶人,最喜与敌一对一单挑,在战斗之中一刀劈下对方人头。
除此之外,他偶然心血来潮,甚至会做一些正道侠客才会做的事情,比如锄强扶弱之类的。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他的这种心血来潮会持续多久,锄强扶弱之后,他有时会事了拂衣去,但有时却会恶念发作,一刀将受了自己帮助的弱小枭首。
总之,以林策看来,这家伙不过是个凶残的精神病罢了。
“啧,老大又犯病了……”
另外三恶连忙向后退去。
作为四大恶,他们长时间待在一起,自然晓得“恶侠”的习惯。
在这种时候,他们三个如果还敢留在原地,“恶侠”砍过来可是丝毫不讲情面的。
“老大能赢吗?”
刚刚缝上一条新手臂那人脸色很不好,看向将要对战的两人,眼神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老四,正常不发病的老大,可能悬,但发病的老大,咱们三个绑一起都不够看的,那小子还能比咱们三人联手更强不成?”
“妙手阎王”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前边的林策,似乎已经在计算要从对方身上拆出多少有用的零件来。
“看看吧,随时准备好帮忙,那小子真的不一般,之前我用画卷都差点挡不住。”
第三恶吴仁石也是脸色阴沉。
“真有那么神?”
“妙手阎王”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两人都跟他交过手,这是直接被打怕了?”
两人都苦笑。
老实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跟对方交过手。
事实上,只是被对方碾压性的攻击击溃,然后狼狈逃命而已。
“开始了。”
三人都沉住气,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