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逃,他追!
进入剧场的邵仲平看了一眼前面开始按照座位号陆续落座的人群,知道自己就算跟着坐下来也很容易被找到。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还不如继续往前寻找一个可以离开的后门或者找一个更加隐蔽的地点隐藏起来。
一路随着人群走到第一排的座位,邵仲平继续走向不时有工作人员进出的舞台侧门。
可想要跟着一个工作人员进去的时候,却被守在门口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保安给伸手拦了下来。
“请出示你的工牌。”
邵仲平根本就不是剧场的员工,哪里来的工作牌。
他看了一下胸口,发现不见后,又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接着有些着急道。
“我的工牌好像丢了,你能先放我进去吗?”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我会被导演骂的。”
保安看着邵仲平一副着急的模样,脸上生出一丝恻隐,可还是没有同意他进去,只是好言劝慰道。
“以前出过事情,抱歉我不能放你进去。”
“如果是在外面丢的,你就再去多找找。”
“或者你可以让你认识的同事带你进去。”
眼睛越过保安看向侧门里面,邵仲平很想硬闯进去。可一旦这么做了,那所产生的动静肯定就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那我再去找找。”
邵仲平走时还不忘用手掏摸自己的口袋,装出一副真的是弄丢了的模样。
低着头装做在路上寻找,他的真实目的却是跟着一个刚刚从侧门出来的工作员。因为这个人的脖子上有一张用深蓝色绸带挂着的员工工作牌。
跟着那工作人员,一路从剧场走到了侧门,然后来到了一个公共卫生间。
出了侧门邵仲平还以为自己有机会逃离出去了。没有想到侧门出去是一道足有三四米高的围墙,空手根本难以攀附。
围墙唯一的大铁门被两根手指粗细的葡萄链锁着。
见到此路不通,他没有过多犹豫就小跑进了厕所。
此时剧场的观众才刚刚入场,没有人会第一时间赶来上厕所,这也给邵仲平带来了做事情的便利条件。
厕所十分干净,邵仲平尾随着进来的那个工作人员此时正一脸轻松惬意的对着小便池放着水。
见到有人进来还侧转过脑袋看了邵仲平一眼,然后才又低头去看自己下面那有些焦黄的细流。
邵仲平含笑朝着他点了点头。
等走到他身后的时候,右手举起一掌就劈在了他后脖颈的神经中枢位置。
势大力沉的打击力量,让神经中枢产生强大的电流直击那人的脑部。
手掌落下,那人就软软地笔直倒了下去。
邵仲平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接着向后一路拖行到了卫生间的最后一格。
关上门后,一把扯下那工作人员脖子上面的工作牌,最后还厌恶的看了一眼那人湿哒哒的裤裆,以及缩在里面的那一条皱起的毛毛虫。
把那工作牌带在自己的脖子上后,邵仲平推开门就大步走了出去。
到了厕所门口见到外面没有那些保镖时才整了一下衣服,快速离开了这里。
路上还跟两个同样带着工牌的工作人员点头问候了一下,即使双方互相之间其实根本就不认识。
进了门,邵仲平发现此时观众席上面的灯已经全部关闭了,唯有舞台上的灯光打的通明。
站在墙壁的阴影里,他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那几个还在一排排横向往前搜索着自己的黑色西装保镖。
不过仔细辨认一圈下来,邵仲平只见到了四个人。
他可是清楚记得当时下车的可有六人,最后到了这里门口的时候也是六人。
还有两人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邵仲平立刻朝着那通往剧场后台的侧门走去。
“我在厕所找到工作牌了。”
“我现在能进去了吧?”
“演出就要开始了,再不进去我就要挨骂了。”
在他的言语催促下,那保安只在邵仲平倒拿着的工作牌上扫了一眼就放行了,还不忘提醒一句。
“以后不要这么粗心大意了。”
邵仲平连连答应,微微低着头就走进了那道侧门。
进门的刹那,他才终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现在就算那些人追进来也要花费一些功夫搞定保安才行,这就给了他还算充足的时间。
进入后台,这里面因为演出就要开始,让人看起来就是乱糟糟的一片。
要进场的演员很多早已经化好妆穿着演出服等候在了厚重的幕布后面,等待着上场。
邵仲平看起来不慌不忙,但是脚下的步伐却是走的很快。
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被一个胖胖的大胡子男人给拉住了衣服。
“你快去把这几套衣服送到三号换装间,还有五分钟要开始了。”
“衣服才刚送来。”
邵仲平看着自己怀里被强行塞进去的厚厚一堆女性演出服,一脸懵逼。
那大胡子男人看着邵仲平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踮起脚伸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还不快去!”
邵仲平强忍着揍了这大胡子胖子的冲动,重重的“哈衣”了一声,然后小跑着往后面跑去。
那大胡子男人看着邵仲平高大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吐槽。
“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大个子。”
刚刚吐槽一句,他就发现邵仲平跑错了方向,立马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三号换衣间是在左边!”
“是在左边!”
邵仲平额头青筋跳动了两下,立马抱着衣服换了一个相反的方向跑去。
三号换衣间里面,此时还有不少人在里面等着。
邵仲平没有敲门,捧着高高的衣服的他,好不容易腾出来的一只手拧开房门便推开走了进去。
“衣服来了。”
原本里面的人见到门被推开,还有人捧着一堆衣服进来,都从焦急的眼神里露出了欣喜之色。
可没有想到送衣服进来的会是一个男的,一两个脸皮薄的立刻就尖叫了起来。
因为这里面的都是女演员,很多为了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演出服,都把身上多余的衣物去除掉,只留了最贴身的两小件而已。
邵仲平一脸尴尬。
他也没有想到这五六个女的竟然只穿了这么点衣服。
“衣服我就放这了。”
他可不想引起更大的反应,慌乱的把衣服往边上一扔,逃也死的就跑了出去。
里面的女演员见到高大帅气的邵仲平竟然是这种反应,都忍不住一起哄笑了起来。
角色瞬间就完成了完美的转换。
邵仲平用力拉上房门,朝着路过的那些工作人员尴尬一笑。
寻找着可以离开的后门,他在近乎全封闭的后台不断摸索着。
在工作人员的叫喊声里,那些演员也都开始陆续登台演出了。
没有发现可以离开的后门,邵仲平也跟着有些着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再说。
趁着这会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到了舞台后面的功夫,他一间间的把房门推开,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直到他在一个更衣间里面见到了一个放在柜上面的大箱子。
这种木头箱子应该是闲置不用了才会被人放到这么高的地方,让它不占用空间。
邵仲平伸手比了比高度,看了眼这化妆间里的格局,想着自己能不能躲到上面去。
……
门外的保安正在跟那两个追到后台门口的黑衣保镖争吵着。
他们两人提出要去后台找人,可是被铁面无私的保安给阻拦了下来。
因为以前就发生过观众偷偷进入后台,对一些女演员做出不轨行为的事情。
如果再发生那他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的,所以死活都不让进。
一番争吵过后,保安就被其中一个保镖一把抓住肩膀,接着一个关节技就把他给顶到了一侧的墙壁上。
“请不要妨碍我们做事!”
保安的脸被压在粗糙的墙壁上,头上戴着的帽子也歪斜着也快掉落下去了,可就算这样依旧怒吼着。
“八嘎!“
“你们不能进!”
那保镖一进去就四处寻找起了邵仲平的身影。
其实他们两人相继进去的时间最多也就是相差七八分钟。
房间门一扇又一扇的被他野蛮推开,一间一间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明明见到他是进了剧院的!”
“人呢!”
找人的保镖也是一脸的困惑。
外面剧场有他的四个同伴在逐一排查,后台这里也没有别的出入口,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文学座的剧场很大,外面在观众席找人的四个保镖也是受尽了谩骂跟白眼。
人家好好的看着台上表演,你非要跟个进度条一样挡在屏幕上,不骂你骂谁?
而后台的那个黑衣西装保镖此时正脚踩在一把放在柜子边的椅子上面,眼睛注视着柜子上那一口足可以藏进一个人的大箱子。
双手举起用力推开严丝合缝的箱盖,那黑衣西装保镖立刻就感受到了这口实木箱子的分量并不算轻。
木箱子的绞链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也许是许久不曾被打开的原因,那箱子里面传出一股尘封太久的难闻味道。
那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鼻子一痒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而那个箱子里面除了堆放在箱底早就过时的几件破旧演出服外,就没有别的其他东西了。
他踮起脚,仰起头看了一眼,就收了手掌的力量。
木箱“砰”的一下,又重新合了起来。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着风,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这已经是他搜索过的最后一个房间了。
走出房间门,正好那个先前对付保安的也赶了过来。
“人找到了吗?”
面对询问,搜遍了整个后台都没有找到邵仲平身影的保镖摇了摇头。
“没找到。”
两人相对无言了几秒钟,那个后面赶过来的感慨了一句。
“支那人真是太狡猾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惊呼声。
“有人被打晕在了厕所!”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立马就飞奔了出去。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此时的邵仲平正躲在舞台的下面,耳朵里还能听到上面表演着的那十分激烈的台词。
他的身体对面正坐着一个女孩,一双不是很大的杏仁眼正一眨不眨的盯在他脸上,俱都是好奇之色。
“你这么看着干嘛?”
那女孩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发觉你的眼睛比我的要好看。”
邵仲平看了看自己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见。
“这么黑,你怎么看的出来?”
女孩眼睛弯弯一笑。
“因为你的眼睛很亮。”
邵仲平忍住要笑出来的冲动。
原本他都差点被逼得要躲进柜子上的木箱里了,可正好遇到这个进来取东西的女孩。
女孩长得瘦瘦小小的,那一双杏仁一般的眼睛却十分的灵动。
两人互相对视时的模样,以及她一本正经的询问他爬到柜子上去要做什么时候的惊讶表情。
都让邵仲平有些想笑。
邵仲平告诉他自己是香江来东京旅游的富豪,现在正有人想要绑架他。
女孩不信,正好那时候外面传来了保镖跟保安的争吵声。
邵仲平便让她去看一下。
她去看了,然后她就见到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色西装男人,正对平时十分和善的保安大叔凶狠的说着话,还想要硬闯进来。
她吓坏了,连忙跑回去通知邵仲平。
最后饶路带着他从一个休息室柜子下的暗格钻进去,接着就来到了大舞台的下面。
这个通道是以前魔术师表演大变活人时留下的,基本上一年都很少能用到几次。
因为在厕所发现了被邵仲平打晕的那个工作人员,现在整个侧门那一片热闹的不得了。
邵仲平在舞台下面都能听到那里吵杂的声音。
这时候舞台上面也正到了最为激情一段表演。
现在的女主人公正在舞台上面遭受粗鲁的斯坦利,也就是她妹夫的强奸。
那声音令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面面相窥,黑暗中他们的视线不由得又接触到了一起。
很快女孩就把目光躲闪到了一边,脸上也浮现出了一片滚烫的红晕。
邵仲平的目光则是肆无忌惮的在黑暗中看着女孩那一丝淡淡的轮廓。
在这两天的压抑之下,他的心里难免会升起一团邪火。
但邵仲平深知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撩妹的好时机,最后同样把目光从女孩身体的轮廓上挪到了一边。
而舞台上还在卖力的表演着。
女主角更是把从抗拒到屈服这一个过程表演的惟妙惟肖。
他们两人在舞台底下更是比之那些舞台下的观众听得更加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