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不由地倒抽一口冷气,他犹犹豫豫地踏入房门,径直跪倒在冯素儿面前。
倩儿见状紧随其后跟了回来。
“今天那几个杀手打发走了?”冯素儿端坐在镜子前,纤纤玉指轻抚着涂满药膏的脸颊。
“嘶——”一阵刺痛募地涌了上来。
冯素儿不由地眉心微蹙,她扯了扯红唇,从喉间发出一声低吟,。
“没——没有——”曹真眸光闪烁不已。
他断断续续地回应着,整个身子不听使唤地直打着颤。
“嘶——啊——”冯素儿手一抖,手上的力道无意间加重了几分,一阵阵钻心地痛瞬间弥漫开来。
片刻,她才回眸打量了眼一直跪在地上战栗不已的曹真,厉色道,“没有?为什么?”
“因——因为二小姐——”曹真一直深埋着头,战战兢兢地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描述了一遍。
但他的话说完许久,冯素儿都没有言语半句。
整个房间犹如死灰般寂静。
曹真原本以为冯素儿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直接发作,没想到此刻却静得瘆人。
他不由地后背一阵阵发寒,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啪——”一个清脆的响声在曹真的耳畔响起。
他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眸瞥向地面,一面铜镜在他身体一侧碎裂成渣。
曹真怔怔地凝着冯素儿。
只见冯素儿脸色绛紫,粉嫩的拳头紧紧攥成一团。
她猩红的眸底炸裂开一道熊熊燃烧的烈火,好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吞噬一般。
这道怒火几乎将冯素儿全身都炸烈开来。
冯素儿阴厉的眸子泛着嗜血的寒芒,她气得牙根儿直痒痒。
鲜红的血顺着玉藕般的手背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面。
但她整个身子却犹如冻僵一般,怔怔地伫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察觉到被铜镜割伤的手背。
转瞬,她瞳底涌动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犹如千年冰封的寒凉。
按照冯素儿以前的脾气,今天当众出丑,她肯定会怒气冲天地将整个冯府都折腾得鸡犬不宁。
曹真和倩儿惶恐不安地注视着一反常态的冯素儿,心底蹿起一阵狐疑。
“大小姐,你的手——”倩儿虽然心里极其害怕,害怕冯素儿会拿自己开刀。
将所有怨气都撒在她的身上,但她还不得不装出一副关心主子的模样去讨好冯素儿。
倩儿箭步冲到冯素儿身旁,慌忙拿起手帕帮她包扎起手背上的伤口。
冯素儿募地垂眸,冰凉的眸光从手背上的那抹鲜红扫过,她蹙了蹙眉,这才感到一股钻心的痛在心尖弥漫开来。
眼见倩儿动作麻利地帮自己包扎完伤口,冯素儿这才回过神来。
她缓缓抬眸,透过窗棂子凝着后院的一树桃花,淡淡地抛出一句话,“倩儿,去取一千两白银送到账房。”
“啊——”
“这——”
倩儿回头瞥了眼一直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曹真,两人皆是惊异不已,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刹那,一个狠厉阴森的声音灌入她们的耳底,瞬间让他们不寒而栗。
“洛茵,就算将你挫骨扬灰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冯素儿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满树桃花,但她眸底的晦暗却比阴森的地狱还恐怖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