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林肆的情绪被安抚,祁沭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神情又严肃,“所以二师弟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跑了,在主峰好好修炼,以备争抢玄天秘境的名额。”
林肆盯着祁沭的墨眸,重重点头,“师兄放心,我定然为主峰争一口气。”
“是苍鸾。”祁沭纠正道。
林肆抿了抿唇,神情依旧阴郁,长发遮住神情,仿佛在雨水中浸泡了多年一样。
祁沭又道,“若没有其他事,你就先离开吧。”
“是。”林肆点头离开。
望着师弟的背影,祁沭抬手揉了揉额头。
而且最近魔族不安分,若他日魔族席卷归来,苍鸾少不了剑峰。倘若主峰弟子不把视剑锋弟子为同门,会对作战时的统筹有极大影响。
毕竟,剑锋是苍鸾对战的主力。
“祁沭师兄,你回来了啊!”身侧传来仙府童子的声音。
祁沭转头,看到他们手中的剑峰弟子服饰。
“你们去剑峰?”
“是,玄天大比即将到来,去给师兄师姐送新的弟子服。”
祁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能否帮我送个东西?”
仙府童子有些受宠若惊,“师兄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祁沭拿出锻剑的矿石和一个天蚕丝做的剑穗。
“这些麻烦你送给谢师弟,剑穗送给云师妹。你就说…是林肆送的,向剑峰赔礼道歉。”
仙府童子接过东西,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祁沭。
“林师兄?”
“嗯。”祁沭点头。
“好,祁沭师兄我先去了!”
剑峰。
云昭月和顾行渊刚回仙府。主峰的童子抱着一叠弟子服在他们后面到了剑峰。
剑峰弟子服外袍是大面积的玄苍色、长衣摆、印有银箔竹纹的褡护,内衬为白色,甚是好看。
只是云昭月经常出门,不常穿弟子服。
童子把东西放下,又拿出祁沭的锻剑矿石和剑穗。
“谢师兄,这是林师兄送来的。”
分别把两物递给谢修竹和云昭月。
云昭月盯着白色天蚕丝剑穗一愣。
林肆?不可能是他吧。
上次她练剑剑穗坏掉的时候,在场的人有许多,唯独没有林肆。
再说了,他也不可能那么好心!
谢修竹面色不变,给了仙府童子一些灵石。
随后,谢修竹才淡淡开口,“师弟闯下的祸,师兄出来处理。不知是第几次让祁沭破费了。”
顾行渊目光微闪,盯着云昭月掌心的剑穗,“大师兄的意思是,此物是祁师兄的。”
谢修竹抬眼,看到顾行渊神情有些不对,心中忍不住低笑。
“怎么了?”云昭月侧目。
“没事。”顾行渊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我以为师姐不在剑上挂剑穗,是不喜欢那样做。”
谢修竹擦着剑,“其实女孩子都很喜欢,这天蚕丝的剑穗我看着就不错。”
“大师兄喜欢,就给大师兄咯。”云昭月笑道。
谢修竹有些刻意道,“我怎么能夺人所好。”
闻言,顾行渊心头重重一跳。
那天蚕丝的剑穗或许是取自雪山天蚕,摸起来十分冰凉。
云昭月低叹,“不过是剑穗而已,为什么要用这么贵重的材料。拿去给乐峰的师姐们做琴弦多好。”
“嗯。师姐不如寻个借口送回主峰吧。”顾行渊突然出声。
云昭月奇怪的看了顾行渊一眼。
顾行渊连忙又道,“是我失言。”
“可是我把这东西送回去,就没有剑穗了哦。”云昭月故意低笑,“要不师弟送我一个?”
谢修竹也抬头看向二人,心中无奈叹息,师妹有点太刻意了吧?
顾行渊不敢看云昭月,耳根微红。
他喉结微微滚动,“好。”
回到房间,顾行渊打开一个木质的盒子,里面平躺着丝线编织的淡绿色剑穗。
并不精巧,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歪斜,但能看的出来编造者的用心。
他拿出那东西,握紧,薄唇微抿。
若知道有今日之事,他做好的那天就该送出去。师姐也不会收到他人的剑穗。
距离玄天大比还有十日,云昭月在仙府中闭关修炼。
这十天很快过去。
苍鸾宗中多了许多生面孔,不同宗门的弟子穿着各宗服饰。人群比从前更要浩荡些。
除了三大宗门苍鸾宗、万剑宗、月华宫。中等宗门之人,诸如天机宗、佛门、道宗、御兽宗、诛音宗、赤莲阁等;还有数不清说不上名号的小宗门全部都到了苍鸾。当然,来的仅仅是带队长老与参加比试的弟子们。
如此多的宗门,符合要求的弟子,即百岁以下修为在元婴期和金丹期的弟子,竟然也有两千之多。
玄天秘境进入名额共有七百,仙门弟子占据四百,其余三百名额由世家和散修占据。
所以,两千修士要争四百名额,去掉五分之四的人,名额争夺还是相当激烈的。
玄天大比当日,云昭月出关。
她看了一眼丹田,淡绿色的灵气已经到了元婴中期的临界值。还差一点就要突破了。
“师姐。”
察觉她出关,顾行渊来了云昭月的仙府。
他换上了剑峰弟子服,玄苍色的褡护更衬得他那张脸清隽如玉。
云昭月扫了顾行渊一眼,“金丹中期,看来你的修为也有所进境。”
“参与玄天大比中有许多隐世高手,我不敢托大。”顾行渊淡淡道。
云昭月想到他筑基期时,就能与元婴期神器碎片的器灵短暂抗衡。
如今金丹中期,那怕是放到元婴期战场上也能杀出一片尸山血海。
嗯…不对。玄天大比只是切磋,可不能杀人。
云昭月这样想着,一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剑穗的穗子十分柔软,风一吹,扫过她的脸颊。
“这么快就做完了?”云昭月有些惊喜的接过去,“很好看啊。没耽误你修炼吧?”
顾行渊侧目,假装不在意的瞥了一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当年我曾想帮师兄他们做这小玩意,可惜一次都没做成功。顾行渊你真是天赋异禀,令人羡慕。”
听着少女轻快的笑声,顾行渊的嘴角不经意间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