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费裕识趣住嘴,邵移的态度也好了一点。
杀他的事可以从长计议,他还有很多机会,只要费裕不主动招惹,他也愿意让他多活几年。
“费裕,你也是大妖,怎么还会因为‘院子里被挖坑’这等小事咋咋呼呼、甚至来我这里兴师问罪?”说这话时,邵移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玉竺藏身的地方。
玉竺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一根嫩枝从土地缝隙间悄无声息地钻出。
嫩绿色的树叶在枝条上摆动,像是给邵移打了个招呼。
这里没有别的妖,自然不会被别的妖发现,玉竺的行事也很是大胆。
悄然在费裕身后长成了一树玉兰花。
以唐炘所站的位置刚好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当她看见玉竺用枝叶在费裕头上摆出搞怪的形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费裕凶狠道。
不过,他没觉得是自己的身后有什么东西,只觉得是唐炘故意气他。
“我在笑,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把实话说出来。”
唐炘收了笑,面上冷淡下来。
实话?
费裕心中一紧,担心唐炘会说出他偷偷去俞慎那抓人的事。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唐炘不可能这么大胆。
这段时间,唐炘的血脉暴露之后,身份自然也就很容易查到了。即使是在人族,唐炘的身份也不算低,父亲身世显赫,妹妹嫁给皇帝。
而那两个被他捉住的人,则是唐炘的两个丫鬟。
依费裕所想,如果换作是他,有两个他手下的小妖被抓、就算是十个,他也绝对不会多管的。也就是唐炘命好,是混血,却是个高级混血。
他抓人的事要是被唐炘说出来了,那俞慎藏着人族的事不就瞒不住了?
唐炘却似乎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些顾虑。
“妖皇陛下,在知道我的身份前,我竟不知我的三个朋友是俞大人的探子。也是在知道这点后,她们才敢向我坦白。”唐炘笑了笑,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邵移似乎来了兴致,玉竺也停下了摇摆,静静站在费裕身后听。
“妖皇陛下应该听过‘陈知妤’这个名字吧?”唐炘问。
“嗯,俞慎常常与我提到她。”
邵移知道陈知妤的存在,也知道她对妖族是怎样的态度。
在她逃来妖族时,虽然没有提到自己还带了另外两个人族,却告诉了俞慎人族的一些情况。
这些情况不足以让他们对人族产生什么威胁,却让他们产生了不少警惕。
“探子?”费裕直觉不对。
在被唐炘坑与早点离开中,他选择了后者:“这些事唐小姐与陛下细说吧,我先走了。陛下,希望日后我院子里不要再出现这种事了!”
“别急啊,不听完再走吗?”唐炘拦他。
在费裕回头的前一瞬,玉竺已经反应极快地缩回了土里,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费裕目光不善,然而连邵移也说:“以你在妖族的身份,也没什么听不得的,留下一起听听吧。”
费裕只好憋着一股气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