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生带来的点心不多,唐炘吃完后他也没离开,只是摘了面具放在桌上,坐在唐炘院子里和她闲聊。
木亦让人送去他那的东西,他没有细看,只是大概翻阅了一遍,晚上再看也来得及。
唐炘虽然惦记着法器,却也没必要急于一时。
沈雪生是个很不错的聊天对象,抛出的话题都是唐炘感兴趣的,接的话也没有让人不适。唐炘和他聊着,一时忘了时间,直至敲门声响起,她才意识到今天还有人要来。
“是谁要来?”
“木亦让人送了些做法器的材料,还有个帮忙的人。”唐炘答着,起身去开门。
一打开门,唐炘就看见了那位细心有余创意不足的帮手,她看起来比唐炘还要小一两岁。
见唐炘的第一眼,她就先笑着行了一礼,看上去是个很活泼的姑娘:“见过唐姑娘。”
“不用不用。”唐炘伸手扶她,“你就是汪心瞳姑娘吧?”
“正是,唐姑娘叫我心瞳就好。”汪心瞳说着,想装有材料的储物戒指递给唐炘,“这里是阁主要我带来的材料,您请过目。”
唐炘不习惯她对自己的态度。
哪怕是丽霞、玄梅这样名义上的丫鬟,和她之间相处也很是随意,极少这么正经严肃。
“啊,你也不必叫我唐姑娘,可以直接叫我唐炘。”唐炘将东西接过来,把她往里面迎了迎,“要进来坐坐吗?”
唐炘之前拒绝木亦,没让她再给自己分个院子,是考虑到节约时间。有来往路上的时间,还不如用来补觉或是干些更有意义的活。至于汪心瞳,唐炘也不需要她来得多早。
汪心瞳依言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坐在桌前的沈雪生。
在唐炘去开门时,沈雪生就已经重新戴上面具。他在隐璧阁露面的次数不多,但凡出现在非亲信以外的人面前时,都会戴着面具,面具花纹有时不同,但都叫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汪心瞳从没亲眼见过沈雪生,但她也听说过这“另一位阁主”的名号。虽说隐璧阁的事务都归木亦管辖,但就连木亦本人,都还是要听他管辖,而木亦本人也从未否认过这点。
连木亦那样的女中豪杰都要听他的,那他该是何等英雄人物?
这样想着,汪心瞳的眼神中就带了点好奇。她本就是甜美可人的长相,灵动的眼神使她更添姿色,而沈雪生的目光只是落在唐炘身上。
“见过阁主。”汪心瞳那样的目光只流露了片刻,很快她就规规矩矩给沈雪生行了个礼。
沈雪生看向她一眼,只是嗯了声,也没作什么指示。他在隐璧阁中有绝对的话语权,自然不必与汪心瞳寒暄。
唐炘坐下,她就挪到唐炘身后站着。唐炘见她不肯落座,回头去看:“你也坐下吧。”
汪心瞳明显有点动心,但她仍旧摇头:“规矩不可破。”
唐炘看她的样子,也并不觉得只是和她坐在一张桌子上能违背什么规则,她思索片刻,终于明白这姑娘是碍于沈雪生在这,不敢坐下了。
她将视线投向沈雪生,沈雪生顿时会意。
他没拎食盒,将其留在桌上:“那晚上,就劳你帮我送过来了。”
唐炘点头,笑着道:“去吧去吧,我知道了。”
两人也没说什么别的,但汪心瞳就是能感觉出这气氛的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