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等待了一阵,终于等到了唐炘拉住她的理由。
极轻的脚步声出现,像是在不远处巡视,两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那里有一种不祥的气息。木亦没来由地怀疑,这或许就是沈戈屏那里的那个女人。
她心里也奇怪唐炘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现在实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那个声音似乎在寻找什么,只是两人一动不动,都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最不明显的状态,那人什么也没有发现。
声音远去了一些,唐炘用手轻轻抓住木亦的袖子,又摇了摇。
木亦这会也没有出去的打算,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出现了。
唐炘此刻的感觉很难以言喻,不知是不是因为血脉原因,她的直觉要更敏锐一些。在木亦之前想要离开时,她就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气息袭来。
虽然只是这种气息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唐炘从中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这种杀气并不能让她的血脉被压制,但她产生了微妙的应激感。
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唐炘才放松下来,她伸手拍了拍木亦的肩。木亦明白她的意思,两人迅速离开了这个街口,之后回隐璧阁就没再遇到什么波折。
与此同时,敬秋华也在各个街道上巡视。
她名义上是沈戈屏的下属,实质上却一直想将沈戈屏变成自己的傀儡——通过药物等方式。
她热衷于用药物或是各种手术改造人体,做了不少试图剥离混血身体里两种血脉的实验。沈戈屏再怎么样,起码是个正常人,敬秋华的不正常在他登基后才表现出来。
而因为这种恐怖成为了震慑朝臣的一大利器,他也很难将她赶走,只能眼不见为净。
然而敬秋华越来越疯,她甚至也在自己的身上进行了实验。
沈戈屏不愿意她去唐府,也是怕她将唐缘改造成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这次他从宫中抽调人到唐府附近巡视,刻意忽略了敬秋华,没想到敬秋华还是主动出来了。
如今的敬秋华,与刚穿越来时已经大不相同了。
她身体里现在混有多种妖的血脉,几乎有一瞬间,她就要察觉到唐炘两人了。
但唐炘的血脉毕竟更甚一筹,敬秋华感受到的是自己周身一大圈的范围,唐炘能感觉到那是来自某个方向的。
当敬秋华选择去探查某个方向,就极大可能与木亦两人擦身而过。
果然,等她再回到有所感应的路口,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敬秋华在街口转了一圈,忽然抬手招人:“沿着这条街,搜!”
她什么也搜不到,不仅如此,沈戈屏在带着唐缘离开唐府时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勃然大怒。
宫里的守卫只是来了片刻,就被敬秋华全部带走了,她不知道她感应到的到底是什么人,但她决定找到她们。
她想过了暗道这种可能性,也知道沈戈屏绝对不会允许她四处搜查民宅,所以只能广撒网,将沈戈屏调出来的所有人都派去查。
沈雪生听到外面有人传来消息,从桌前猛地站起来。
好在木亦与唐炘并没有出什么事,她们与传信者几乎是前后脚就回了隐璧阁。她们回来时,就已经知道敬秋华在这片也派了人,便立即去了沈雪生院子里给他报信。
对于自己的行为,唐炘是这么解释的:“我的第六感比旁人要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