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易敲了敲桌子,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怎么回事?两位同志的夜生活这么丰富的吗?拿这里当宿舍啊!”平易看着吴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知道他昨天下半夜才回的家。又看了看曹晶莹,大眼睛下面明显的黑眼圈,活脱脱变成了熊猫宝贝。
曲茂在旁边笑着说:“赶紧去把脸洗了都,一会儿要出警了。”
吴上立马精神了:“朱灿那边查到线索了?”
曲茂朝他神秘一笑。
等赶到现场,吴上才理解了他之前笑容的深意,他们出警到达的现场正在木子渊的私人会所。
城东区的刑侦队竟然先于他们到达了现场。
王曦在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平易,那声‘平队长’叫的就像在嗓子眼里呼噜了一下又吐了出来,惹的吴上差点笑出来,看来他已经知道平易打算从他的队伍里面再索要人员的事情了。
平易不动声色的走过他的身边,顺手拍了一下他后背,偏过头悄悄说了一句:“周五烧烤啤酒,咱俩慢慢聊。”
果然,旁边那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吴上的眼前重新浮现出了那几个词:睚眦必报、城府颇深、道貌岸然!
城东区的人之所以在这里,原是王曦他们正在跟踪一个聚众斗殴的漏网之鱼,追到了这附近,没想到正好遇到在会所门口蹲点的朱灿。
上次会议之后,Q市三个高档隐秘的会所成为章文采和朱灿的主要调查目标,先前章文采通过局里给他办的假身份,不消几日的工夫,便在城南城东这些地方的名流会所圈里混的风生水起了,他和朱灿里应外合,工作磨合进行的相当默契。
就在今天下午,扮成章文采司机的朱灿在外面接到了章文采传出的紧急讯息,说是有人正在这间私人会所里疑似进行毒品交易。
正巧遇到王曦他们,两队并成一队,火速将会所里的人员全部控制住。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事先通知了木子渊,在事发后的半个小时内,他也来到了现场。信庭闲步溜达了一圈,此时就坐在不远处的VIP区内,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正在翘着二郎腿吸着雪茄烟,天生的贵气和凌冽气质,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刻画的优雅入骨。
此时的他好似一个旁观者,置身事外的看着警察来来回回,忙里忙外,周遭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
直到看见平易和吴上一行人从门口进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才有了一点点精彩,姿势略微的改变了一下,他将双手搭在沙发的后背上,用一种极其舒适和迎合的姿势看着平易他们走过来。
“木总,我们又见面了。”平易走到他跟前,停了下来。
木子渊笑了起来:“平队,别来无恙啊……小天,哦,不!吴警官也来了。”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然而并没有人应他的邀请。
这时朱灿、章文采和王曦从会所的包厢位置走了出来,后面几个刑警将抓获的四个人一并押了过来。
吴上仔细看了一下其中的一个人,不由惊异道:“呵!原来这里面还有认识的人啊。”被押过来的人里面有一个是吴上见过的,此人正是河川镇上游皮划艇俱乐部的老板王得贵。王得贵抬头一看是吴上,吓得立马又将头低了下去。
“怎么?王老板,不认识我了吗?”吴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也是这家会所的贵宾客户啊。”
王得贵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认得认得,吴警官,不敢不敢。”
“这么说,咱俩算是有点渊源啊,等一下,去警局一定好好聊聊。”吴上的语气低沉下去。
木子渊在旁边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淡淡笑着,一副不置可否的神情。
“木总,一起吧……”吴上转过身突然说道。
木子渊的身体一怔,笑容却不减:“随时奉陪。我说过,你要求的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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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上和朱灿正在1号审讯室里和王得贵对峙着。
平易则将木子渊带到了井然那一层的专属审讯室,还另外搭上了一个井然全程陪着。
面对王得贵的一言不发,吴上伸手指了指他的座位,说道:“知道在你之前坐过这个位置的犯人是谁吗?”
王得贵终于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吴上,依旧不作声。
吴上一字一句道:“他叫苏明。”
王得贵眼中的瞳孔猛的放大了一圈,躲避似的垂下了头。
“想不到啊,当初为了调查连环杀人案,我找到你,询问过你,也从你那里调取过资料……现在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死了,你却坐到了这里……你说,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呢?王得贵。”吴上看着他静静道。
“吴警官,那些,那些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倒点货,赚点钱,你也知道,我的那个俱乐部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的。”王得贵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微微颤抖着,手铐在桌板上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
他在害怕。
“那么,你在交易什么毒品呢?”吴上道。
“什么,什么样的?就是普通的冰毒。”王得贵的嘴唇也在打颤。
“普通冰毒是这个样子吗?!”吴上将一把照片‘啪’拍在他面前的桌板上,“真以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吗?”
他接着道:“钱老二死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了这种毒品,是一种特制的致幻剂,用量极少,却有普通冰毒几倍的效果,它被装在一个带有标志‘A’的袋子里,你们专门供给那些有钱有势有背景的人物。根据周佩佩的吸毒时间,这种毒品的存在和择选客户的方式的至少已经有4、5年了吧?甚至更久。所以,现在这些情况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王得贵的脑袋又像捣蒜似的点个不停,但是仍旧什么话也不说。
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朱灿接着道:“你选择在木子渊的会所进行交易,就是想找到符合条件的客户,对吗?”
王得贵难得的点了点头。
“那三个人是谁?”朱灿的声调高了一些。
“是,是西边来的煤,煤老板……”他答道。
“你和木子渊是什么关系?”朱灿突然问道。
王得贵身体僵了一下:“不,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