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然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看……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这里应该藏着一把弹弓……”‘范星’从一个墙壁里的凹洞里掏出了一把老式的弹弓,他得意道,“这把弹弓的年头可不短了……应该是早死的爸爸做的,保留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了……”就在刚刚说完没多久,他便带上某些鄙夷的表情,重新把那把弹弓扔回了凹洞里。
他继续在墙壁处探索着:“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这里应该有一把从西藏得到的尖刀吧……”他从一角的缝隙里果然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刀身,“这个嘛,才算的上是一件武器啊……”
他用手摩挲着那把短刀,侧着身没有说话,周围凝起一种压抑的气氛。
“范金子……”井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范星’慢慢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竟哧哧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
只是想试探的井然,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是真的!
“没想到,那个胆小的范星居然有勇气跟你说这个呢!”范金子眉眼含笑道。
井然的眼神中全是茫然,原来,他的秘密是这个!
无法言说的秘密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人格……不是一个完整的自己!他的痛苦,原来是这个。
井然感觉自己的心被揉搓的更厉害了,快让他喘不上气。
“知道之后的心情如何呢?”范金子更加放肆的笑了起来,“Surprise!”
“哦,NO,NO,NO……看样子,对你来说更像是惊吓啊!”范金子收敛起笑容,神情里的冷酷是范星绝不可能有的表情,“怎么,相比较我这个女人,你更喜欢那个男人吗?”
“对……”井然抬起头,“我更喜欢他!谢谢你帮我一次次验证。”
范金子拍了拍手:“牛掰啊,范星……真想象不到……他还有两把刷子呢!”
“你不是他的姐姐吗?可为什么字里行间全都是对他的不屑呢?”井然道。
“只有不屑吗?”范金子慢慢靠近过来,“难道井队长,没有看到更深的东西吗?”
“什么?”
“恨意!”她的身体离他越来越近。
井然掏出抢,指着她:“站住!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
范金子似乎对于井然的反应有点意料之外,但是她很快就不介意的举起手退后了几步,并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笑着道:“我忘记了……井队长不近女色。”
“你对他到底有什么恨意?”井然一时搞不明白,也确实搞糊涂了。
“嗯……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吧?”范金子啧啧了两声,“看来,那个可怜的家伙还没有告诉你啊。”
“你好好说话。”他警告她。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他欠我一个身体而已。”范金子将尖刀对准手臂,慢慢划下去,这把刀很锋利,轻而易举穿透了外衣,刀刃结结实实的刻在了皮肤上。
“你在干什么!”井然一步上前打落掉那把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可是鲜血仍然止不住的从手臂上流淌下来,井然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衣,撕成布条,紧紧的包扎住那只胳膊。
“吓!井队长,你这是在心疼我呢,还是在心疼这具身体呢?”范金子斜着眼看向他。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他的身体!”他愤怒道。
“果然,还是心疼他的身体啊……”范金子的目光里透出疯狂的感觉。
“闭嘴!我和你这种人说不着,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井然摇摇头,一把推开她。
“我现在不老实也不行啊,外面应该全都是你们的人了吧。”范金子乖乖的退到墙角站好。
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在墙缝里来回摸索着,手指终于碰到了一个东西,她的嘴角浮出了笑容。
井然走到另一边,垂下枪,靠在墙角轻轻道:“我听说过许多年前的一个事故,这个事情是我从旁处得知的,现在依照你们的状况我大概可以还原出来:
十几年前的那场‘意外’车祸,使原本幸福的两家人,瞬间支离破碎。唯一幸存的一个孩子,就是现在的范星,所以,不是你——范金子。
你只不过是他因为过度伤痛而出现的另一个人格。我想你的叔叔范局长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他了解整个过程,并想保护好唯一幸存的一个孩子——范星,同时也只能保护你。对吗?”
“呵呵……”范金子冷冷的看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所以,当年透露出情报,害洛南陷入绝境的人也是你。”井然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不愧是井队啊……”范金子一脸的无所谓,“对啊!你们都认为,就连范星也认为受到保护和重视的人是我,可是只有我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爱他,我才是那个附属品!”
“难道,你不是也应该爱他吗?”井然看着她静静道。
“我为什么要爱他,要在乎他?”范金子撕心裂肺的的喊道。
“他用自己的伤痛复原出了你,就是因为爱你,想见你啊。”井然道。
“不不不,不是的,你闭嘴!”范金子从后面掏出一把枪,毫无征兆的瞄准井然,“我告诉你井然,范星他完了,所有的新型毒品都是他研制出来的,少了他这个化学天才,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得到这么完美的‘宝贝’!”
“我不信你!”井然看着她冷冷的回道,但是他握枪的手始终没有举起来。
“看来,井队是不忍心用枪攻击他的身体啊……这一场,肯定是我赢了啊!”范金子笑道。
“你要袭警吗,范金子?”井然,“还是我都说对了,触到了你的痛处,看来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你闭嘴!”
“你可以开枪,你说的对,我是不会用枪对准你的。”
“这个‘你’是范星对吗?”范金子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难受,面色变得越发苍白起来。
“随便你怎么理解。”
范金子摇摇晃晃的想努力控制住自己。
“看来,范星要回来了,对吗?”井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我是不会让他再见到你的!”她疯狂的大吼着,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射向井然的同时,自己也跪倒在地,巨大的眩晕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