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长公主不愿意告诉西域王朝孩子的父亲是谁,就按照当时的局势,倘若西域大汗知道了定要大举进攻天行,当今皇上迎娶长公主不说,还要割地赔偿许多,而且如果当时当今圣上迎娶了长公主的话,那么以先皇对西域的厌恶,根本就不可能再传位给当今圣上了吧。
如此说来,当今圣上肯定是不会迎娶西域长公主的,而那个长公主直到被逐出王族都从未讲出孩子的生父,可想这长公主也是深知朝堂局势,未免对当今圣上不利,独自承受着一切,这得是有多爱这个人。可她有没有想过,她爱的这个人是否真的爱他,还是说只是露水情缘,要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了,都从未听过当今圣上去寻找过这样的一个姑娘,连百姓都听说的事,皇上是真不知?还是有意不知。
看着眼前神色毫无波澜的耶鲁天,天书竟不知要怎么开口说话了,难怪他要帮助西域进攻天行朝,要说耶鲁天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任谁被生父这样无情的抛弃,都不会好受,更别说自己的母亲为了这样一个无情的人,一夜间便从高高在上的公主,变成平民妇孺,从小养尊处优,一下子贬为庶民,生活上肯定发生了巨大变化,吃没吃苦不说,生活中一定面临了巨大挑战,更何况还在怀有身孕…
最是无情帝王家,当今圣上无情,西域大汗更无情,退一万步说,长公主也是他从小看大的女儿,就因为王室颜面,说贬就贬,人情淡薄。
天书迟迟才开口道:“那长公主现在还在西域吗…?”
提到长公主耶鲁天的眼神暗了暗,看向窗外感慨道:“长公主…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叫我的母亲了,西域也已经没有长公主这个人了…”
果然是天书想的,耶鲁天承认了自己的生母就是长公主…但又听到后面说的话,难道长公主她…天书微微尴尬,他好像说错了话。
耶鲁天接着刚才的话道:“母亲已经故去,临走前还在想着那个无情的人,可那个人到死也没有来寻过她。”
天书赶紧低头掩饰尴尬:“唔…殿主我不是有意的。”
耶鲁天摇摇头:“这没什么的,你不必抱歉,一会进了皇城不必叫我殿主,唤我名字便可,如今我在皇上眼里也只是一介草民而已。”自嘲一笑,耶鲁天褪下了身披的暗紫斗篷,一身暗紫素衣更加彰显耶鲁天的妖异。
听了耶鲁天的话天书微微点头回应,可是就不知这耶鲁天为何愿意跟自己道来这一切,还让他自己一同前来。
耶鲁天:“可能你也有疑问了,为何我要让你同我前来,其实我想让你扮做我的模样,我要同天行皇上谈点买卖。”
“扮你的模样?”天书听不明白了,他这是想让自己冒充耶鲁天去认亲吗?眼下皇上是认得自己的模样的,还有那天在朝堂上的很多大臣对自己有印像,这到了皇城自己要怎么解释还没想到呢,突然自己就要冒充失散多年的皇子了?
耶鲁天笑了笑,一看天书的模样就知道天书理解错了,推了推眼前脱下来的斗篷了面罩:“不是扮耶鲁天,是扮做阎罗殿殿主,你同我身形相近,武功不比我差,眼下我把这黑焰先交给你,接下来配合我行动。”
接过黑焰,天书手中划过微微触电的感觉,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耶鲁天,根本没做它想。
不知道为什么,手中的这把黑焰刀在手中竟有些灼热,就像两人失散了多年终于再次相聚,黑焰在暗暗低鸣,可耶鲁天像是根本就听不到,只有在天书自己心底深处才能共鸣。
“天书?天书?”
耶鲁天看着接过长刀的天书一直在愣神,微微呼唤道。
“嗯?”终于反应过来的天书正了正神色,看到耶鲁天一脸不解的样子,对自己的失态赶紧道:“啊,不好意思,你的这把神器威慑太大,刚才接过手中太激动了些。”
耶鲁天笑了笑,起身走向皇城:“走吧,阎罗殿殿主。”
天书转身披上暗紫斗篷,随手戴上面罩:“嗯,耶鲁天皇子。”
“报!皇上,城门在有人求见!”侍卫的声音穿入御书房内。
此时的天行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皇上:“不见。”
“可…”侍卫还想说什么,便被门外的冯公公拦了住,伸手嘘了一下,接过侍卫手上递过来的玉佩。
小声道:“你且等着,皇上在看边关来信,一会我帮你递过去。”
侍卫感激的看向冯公公:“多谢公公!”要知道,他可是收了门口那俩来人的金子,倘若没办成倒不好交代了。
冯公公走进御书房,看着皇帝眉头微皱,上前给皇上递了一杯茶:“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听说边关捷报,难道使出了什么差错?”
接过茶抿了一口,皇上放下手中的信件,闭上眼微微揉着太阳穴:“不是,太子边关大捷,攻掉了不少西域城池,为我天行又增了不少疆域。”
冯公公:“太子殿下可真是我天行的福气!帮皇上肃清了国舅爷后便马不停蹄的替赴前线抵御西域,皇上应该更加高兴才是,怎么却…”
“唉,朕是高兴,可就是明日便是除夕,太子说是赶不回来了,要待边关稳定再说。”皇上郁郁寡欢道。
原来是因为太子不能在皇宫守岁了,冯公公眼珠子转了转:“原来皇上是想太子殿下了,皇上的情谊是我天行朝的福音,天行有皇上这个重情重义的天子,定会一直繁荣昌盛的!”
皇上本有点忧伤,但被冯公公的巧言妙语说笑了,不愧是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的人,懂得如何伺候主子。
“你啊你,说罢,有什么事又?”
听到皇上问话冯公公笑了笑,递过手中的玉佩道:“皇上您看,这是城门在求见的人递来的东西,说是皇上您见着了就明白了,侍卫怕是什么重要的故人,便自作主张的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