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宅里,墨老太太一跳三尺高:“怎么回事?快让珺言回来!”
怒火窜动,墨老太太的胸脯剧烈起伏,墨夫人吓得忙给墨老太太顺气。
很快,墨珺言便被召回了墨宅。
他脚还没沾地,墨老太太已急急地冲了过来:“你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小诺怎么要和逸风订婚了?”
墨珺言眸现无奈:“奶奶,她们本来就两情相悦……”
墨老太太拉扯着墨珺言:“不行!你必须把小诺给我追回来,现在,立刻,马上!”
“奶奶,别闹了……”
墨珺言不去,墨老太太顿时急了:“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你的老婆孩子?啊?说不定小诺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墨珺言眸动,心脏蓦地跌撞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孩子的问题。
而且,就那么一次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中奖?
“我不管!你现在就去把小诺给我追回来,必须……”墨老太太气极,差点背过气去。
墨珺言唯有驱车驶向SoLE。
SoLE。
许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一朵朵棉花一样的云朵,让她的心柔软了很多。
脑间,溢起墨珺言现身记者会澄清的一幕。
他这个黑黑黑,也长着心脏这个器官么?
不过,他怎么样,与她没关系,她与他,连陌生人都不是!
他对她的伤害,她从那天起便已“忘记”。
某些记忆,就算忘不掉,她也会假装记不起。
门口光线一暗。
墨珺言走了进来。
林逸风率先开口:“墨奶奶刚刚打过电话了,这件事我想等许诺考虑好之后,让她做决定。”
林逸风将视线转向许诺,眸中载满了尊重。
如果没有bAbY,墨老太太无话可说;如果有,只要她愿意,他会比任何人更爱这个孩子。
“好。”墨珺言垂眸,掩下眸中复杂。
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罗曼蒂克的巧合,全是古怪离奇的狗血!
谁会相信,最好的朋友订婚了,他未婚妻的肚子里却可能怀着自己的孩子?
“不必了!”许诺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她转过身,看向了墨珺言。
陌生而遥远的眸光在触到墨珺言身体的那一刻,突然像变成了x光一样,直直地穿透了他,将他视为了无形空气,穿透!无视!
用x光扫过某个不存在物体之后,许诺将视线移开:“没有最好,如果有,我也不会留下它。”
冰冷的音节还没有传过来,便悬在半空,冻成了冰块,比起滴水成冰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抹痛意悄然掠过墨珺言胸口。
她说,如果有,也不会留下它……
心脏的位置,说不出的难受,墨珺言僵了身体,黯了脸色。
许诺的话犹如冰针般刺进了他的身体。
痛意愈渐深浓,一点一点蔓延至了四肢百骸。
好似,身体里的血液分子在相互撞击。
墨珺言攥拳,压下体内异动,艰难地点了点头,离开了SoLE。
—
墨珺言前脚走,杜优优后腿风风火火冲了进来:“唐乐瑶醒了,现在要招开记者会,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我们现在去现场!”
“算了,随便吧。”许诺本就不求名利,现在墨氏已把奖金捐给了贫困山区,她还去惹唐乐瑶干什么?唐乐瑶想当第一名就让她当好了。
“怎么能算了?你怎么想的?”杜优优眼睛瞪大。
上次揭露唐乐瑶时许诺还那么气势汹汹,现在怎么好像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似的?
“她喜欢第一名,给她好了。”许诺淡淡道。
“你疯了?”杜优优要炸,“为什么要给她?怎么可以给她?”
“墨氏已经把奖金给了贫困山区。”
许诺做事就是这么“与众不同”,说难听点呢,“跟人不一样”!杜优优气得扬声:“你善良,你大爱,你是女娲在世好了吧?就算你把奖金捐给了贫困山区,第一名也不能白白给了唐乐瑶啊?善良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吧?你这是助纣为虐……”
随便杜优优说什么,许诺都不为所动。
杜优优气得暴走。
许诺做过不少这样的蠢事,她不能不管:“你不去,我去!”
“优优……”
许诺怎么可能唤住杜优优?
—
医院病房。
围满了记者。
唐乐瑶惨白着小脸,楚楚可怜道:“我想外婆,一想到外婆,我的心就很痛,所以,在台上才会晕倒……外婆最疼我了,那天在台上,我因为太思念外婆,没有听清,以为对方问的是朋友那张照片上二人的关系……”
面容憔悴,毫无血色,仿佛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眼尖的记者发现唐乐瑶手肿得厉害,还起了很多水泡:“唐小姐,你的手……”
唐乐瑶摇头,表示没大碍:“我就是因为太想外婆了,神思恍惚,不小心打翻了保温筒……”
记者们看着唐乐瑶惨不忍睹的手,露出了同情的神情,稍顿后,才又发起提问:“那唐小姐,这些字母是什么意思?”
作品上除了那些数字,还有YtFYAd几个字母。
数字秘语之后,唐乐瑶已做了万全准备,她徐徐开口:“YtFYAd是一句话的首字母,它是外婆鼓励我的话,‘要天分,要挨刀’!
外婆说,成功需要两大方面,一面是天分,另一方面是挨刀,是挫折。
就像竹子做成笛子和晾衣杠一样,晾衣杠只挨了一刀,所以它不值一文,而笛子却经历了千刀万剐,精雕细作,所以价值千金。
人和竹子一样,同样需要经历千刀雕刻才能有所成就……”
“放——p——”一声大吼突然炸起。
杜优优气急败坏地冲进病房:“这画根本就不是你画的,你胡扯什么?”
众记者立时将话筒转向了杜优优。
杜优优盯着唐乐瑶心虚的脸:“画是许诺画的!根本不是她画的!”
唐乐瑶死不承认:“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画是那个许诺画的?”
证据证明?
杜优优向来粗枝大叶,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被唐乐瑶这么一问,顿时卡在了那里。
蹙眉想了一阵儿,杜优优才扬起了唇:“哪里还需要什么证据证明?想要证明还不简单?你现在敢不敢画一幅同样的画?”
唐乐瑶脸色更白,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装出被冤枉的委屈模样:“你故意为难人,明知道我烫伤了手……”
杜优优将视线移向唐乐瑶惨不忍睹的手。
真没想,唐乐瑶已先一步烫伤了自己的手。
自残这招,也真够拼的!
“还有一个办法……”杜优优开口,故意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她看着唐乐瑶,捕捉她眸中的异色。
唐乐瑶眸露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