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许诺躺到床上,想起了高桥左生给她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女孩笑颜如花,一袭白色长裙婉转飘逸,墨色的眸子清澈,通透,闪亮。
她的模样,像极了自己。
她的眼睛,像极了自己。
……
翌日。
和星之迹一起下山区的日子,许诺匆匆吃过早饭,便奔去了星之迹。
星之迹门口,停着一辆卡车,几个搬运工正在往车上装“货”。
当看清某个搬运工的面庞后,许诺的眼睛睁成了铜铃:“温洋学长,你……”
温洋抬眸,眸光清澈又明亮:“上次下山区的时候,带的文具太少了,这次多带一些。”
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清澈的笑容,他真心喜欢这个工作,喜欢这件衣服,就像许诺喜欢迷彩衣和清洁服一样。
许诺扬唇,笑着走近。
搬运工们正在装的“货”非常丰富,除了学习用品,还有许诺自制毛笔用的材料和国学书籍,三字经、弟子规、论语、诗经、大学、中庸……
“我们已经和山区村**系好了,他们会去山口接我们,用小推车把这些文具和书运进村子里。”温洋一边装车一边道。
看着温洋满面春光的俊脸,许诺再度扬起了唇角,现在的温洋,比上学的时候更阳光,更真实,更有力。
“对了,还没跟你介绍……” 温洋暂停下手上的工作,拉着许诺走向赵文德,“这位是赵文德先生,国学教师,他加入了送温暖队伍,免费为孩子讲课。”
赵文德上身穿灰底蓝线条格子衬衣,下身黑色棉料裤子,自然朴素、平和亲切的他为国学传承默默奉献着。
许诺由衷敬佩。
“准备好了吗?”小之的声音响起。
“好了。”温洋道。
“好,出发!”
许诺笑着走向车门,却被小之半路拦住:“许诺,你今天先别下山区了。”
“为什么?”
“你现在要忙着宣扬国学,传播艺术,引领书潮……下次下山区再安排你随行。”小之道。
听到小之冠冕堂皇的理由,许诺不服地嘟起了唇:“就是因为要宣扬国学,我才必须下山区,以身作则,言传身教!”
许诺非去不可,小之面露难色:“但今天,车上没有那么多座位了。”
小之严肃着脸,将谎话说得一本正经。
许诺微微眯眸,看向小之表情丰富的“虚伪”脸:刷谎话的本领还真是高!
她早已从他脸上看出了他真正的答案:你晕车!
许诺愠眸,扬声:“我说了,我不晕……”
不知是情绪太过激动,还是声扬得太高,许诺忽觉胃里一阵儿翻滚。
“唔……”许诺跑到垃圾桶旁,狂吐了起来。
吃进胃里的早餐被吐了个一干二净。
温洋倒来温开水,关切地询问:“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没事,我就是刚刚胃有点不舒服……”许诺眸中仍带着期待,希望可以一起下山区。
“不要逞强,等你身体好了再一起下山区。”温洋安慰道。
许诺眸黯,垂落下长长的睫毛:她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太适合下山区。
看着许诺失落的样子,温洋心里亦很难受,因为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他体会过。
虽然,他的“爱而不得”与许诺的大爱无私天差地别,但这种感觉,是一样的。
“这样吧,我用手机帮你录一段视频,录下你想和孩子们说的话,到山区之后播放出来给孩子们看,就算你去过山区了,好不好?”温洋提议。
许诺眸中闪起光亮,点头。
录完视频,“送温暖队伍”下山区去了。
被“裁汰”的许诺则去了艺艺不舍。
看到许诺,温海眸露惊色:“许诺?”
他以为,许诺现在比杜甫还忙,不再来艺艺不舍了呢。
“嗯,温哥。”许诺笑应,准备工作。
“不是……许诺……那个……洋洋早上已经清洁过了……”温海的舌头突然不灵活了。
许诺凝眸看向“艺术”,确实是清洁过了。
可是,早上?温洋学长刚刚明明在装车……
看到许诺眸中的疑惑,温海忙将答案说了出来:“洋洋四点多就起床了,清洁了‘艺术’才去星之迹帮忙装车……”
四点多就起床了?许诺微惊。
N秒后,她扬起唇角,为温洋的重生感到开心。
“那温哥,我想用您一件瓷器练练笔……”许诺道。
这么长时间,自己只给橸艺送去一幅画作,许诺觉得惭愧极了,作为橸艺的画师,自己实在有够不称职。
所以,便想着给橸艺送去一件艺瓷。
温海灿烂扬唇:“当然,随意。”
“谢谢温哥。”许诺笑着走进美工室。
打开颜料,拿起画笔,许诺正准备“练习”,一股刺鼻的味道突然袭了过来。
“阿啾~”许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音未落,
“阿啾阿啾阿啾……”喷嚏接踵而至。
许诺疑惑,自己体质一直很好,极少生病,怎么突然感冒了?
瞳孔一缩,一个念头陡然在许诺脑间闪过。
闫仁川夫人呼吸道感染,不能闻刺激味道……
心脏揪起,一股巨大的恐惧笼上许诺心头。
如果是过敏,她就要和艺术擦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