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儿有些不舍。冲上去抱住了离,摇摇头。带着哭腔说:“我不想离开哥哥。我喜欢哥哥。哥哥对我们很好。我想永远留在这儿。”
离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砸中。眼泪,划过脸颊。落到了地面上。离原本以为,他没有家人。只是这世间无比孤独,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一棵树妖罢了。
可转念一想,这花海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家人。他们在庄园里等自己回来。他们看着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们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去变化。他们是知道自己最多秘密的人。他们,也是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保护自己的人。离低下头将小男孩儿抱起,说:“别害怕。无论在哪。这都是你的家。无论你下一世是怎样的人。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现在要做的是开始新的人生,去拥抱阳光。”
小男孩好像并没有听明白太多。但是哥哥叫他做的事情。他想努力的完成。他吸着鼻涕。抓着离的衣领点点头说:“那哥哥一定要在家等我。我会回家的。”
离有些不舍。将小男孩放到了地上。小男孩牵起了妇人的手。跟着妇人走出了花海。
离低下头。看了一眼芷锦,芷锦的肤色已经恢复到了往日那般白皙透亮,芷锦皱了皱眉。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雨水已停。乌云也早已散开。
四周变得静谧。芷锦扶着地慢慢地坐了起来。伸出一只手臂,手臂不在像早上那般惨白瘦弱。
芷锦抬起头看向离。只见离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芷锦盯着离问:“你不会是在耍我吧?”
离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拉起了芷锦。“我如果想耍你,刚刚就不会冒着危险去宁王府。”
芷锦感到身体有些轻快。用手轻轻的触摸着自己的脸。脸上传来一阵温热。虽然说这一次让她失去了他积攒多年的修为。但至少这次得救了。芷锦推开离走出了花海,神情流露出一丝厌恶。她不喜欢这里。这里有太多芷锦见不得人的秘密。
她恨不得放一把火,烧了这片花海。芷锦的每一步都变得轻快。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吐出。无意间瞥见了一旁的格伊,问离:“怎么?给我疗伤,还有把格曼叫来?”
离耸耸肩,看了一眼格伊说道:“这是格伊,她还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要不然刚才估计已经冲了上来阻止你进花海。”
芷锦看着花海说:“既然我已经把元魂换给了他们,那些事儿就当没有再发生。还请你不要告诉皓儿哥哥。”
离感到有些悲伤。竟然没有想到,芷锦是如此的执迷不悟。“你走吧!以后,就不要再来庄园。不要打扰他们。”
芷锦离开了庄园。走进帝都的城门,小贩在吆喝,妇人牵着自己的孩子,有说有笑。
芷锦走进一家餐馆。坐在二楼可以看见河水的窗边。店里小二看到芷锦走来,赶忙跟了上去,站在桌前问:“这位姑娘想来点儿什么?”
芷锦转过头看着店小二。“都行,你看这里客人喜欢什么,看着上菜就好。”
店小二看这个姑娘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一听这话,笑的合不拢嘴。赶忙点点头,给她倒上了一碗茶:“那姑娘等会儿。菜马上就来。”
芷锦又转过头看向窗外,河面上停着一艘小船。
恍惚间,记忆被拉到百年前。
那是他们第一次来到人间。带着芷锦四处乱转。最后带着自己乘着一艘小船,顺着河流到了很远的地方。
已过百年。或许那段记忆。只有她自己还记得。
皇宫
皇上看着众大臣呈上的奏折。连连叹气。“你看看这个。”将奏折递给宁王。
宁王上前接过奏折。
大概讲的是南方最近几月水灾泛滥,派去修理河道治水的人,却在用着治水的钱,贪图享乐,百姓却遭了秧。
宁王也皱起了眉头,神情变得严肃。看完将奏折放回到桌上。
“这派去的是在帝都勤勤恳恳多年的老臣,怎么会做这种事情!”皇上大怒。
“皇兄先别急着生气,这件事,或许没这么简单,臣弟认为,得先派人查清楚这件事。”
最近宁王准备的寿宴,受皇上赞扬,怕是帝都里那些对宁王府虎视眈眈的人,随时会坑害宁王。他此时刚好自荐此事,一方面是为了更有利于自己在宫里生存。另一方面,自己不在帝都,倒也是让那些人暂时找不了什么麻烦,倒也可以休息些日子。
“那你认为派谁去最合适?”
宁王微笑。“这件事不如就让臣弟去办,一方面,臣弟的为人,您最了解,另一方面,若是让百姓知道,这件事是位王爷亲自去调查,百姓也会赞扬皇兄。”
皇上满意的点头,脸上恢复了以往的笑容:“好!这事就由你亲自去一趟。”
“皇兄,臣弟还有两件事。”
“说。”
“这第一件事,若这老臣真的贪了钱,不治水,那收回来的所有银两,臣弟想直接用来治水,好早日解决洪水泛滥。”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第二件事,若是事情不想表面这么简单,还请皇兄能让臣弟用自己的办法查下去。”
皇上想了想,缓缓地点了点头说:“若这是当真另有隐情,你无比要多加小心!”
“那臣弟这就回去收拾。”宁王行礼,离开了书房。
走到御膳房外,侧着身子,小心的张望着屋里。
听见木奈的笑声,跟着声音,找到了木奈。
木奈正坐在小椅子上,手上不知道拿着什么,一边吃一边和旁边的婢女说笑。
那个角度不偏不倚,被那位婢女看见,赶忙站起了身子。
那是皇后身边的婢女娇岚。宁王之前在寿宴上见过她。
或许是他的错觉,娇岚不像是普通人,但也察觉不到丝毫妖气。
娇岚突然站起身,引得木奈注意,顺着娇岚看向的方向看去,看见门口歪着身子的宁王,皱了皱眉,站了起来,走到门前说:“你怎么像个小孩一样,怎么不进屋啊?”
宁王伸出手擦掉了她嘴角的碎渣,走进了屋子说:“就想偷看你有没有偷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