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皓点了点了头,提醒朝儿说道:“虽然那个人现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能够伤到我们的能力,但我现在还不清楚她的身份,更不知道她会有怎么样的幻术,你要小心。”
朝儿点了点头,向着溪边走去。慢慢靠近着那个叫做佩儿的女子。朝儿离那个女孩儿越来越近,她的侧颜也变得越发的清晰。这个角度看去,朝儿并不能看见她的眼睛,而他的心跳却被这绝美的容貌空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底,冒出了紧张和害怕。
如果看见了,他难以接受的记忆,心会痛吗?
“姑娘。”朝儿犹豫之际,还是缓缓将手举了起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手帕上弥留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雏菊
美好,干净,温柔。他所能想起的美好词汇,他都可以联想到他喜欢的味道上。
但还有另一个原因,在他残存一缕魂脉之时,离带他回到庄园,葬于花海之中,而他目光所至,只有一朵雏菊。那雏菊长得并没有那么美,但一直散发着迷人的味道。
雏菊是谁,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记忆,朝儿未曾知道过。只是喜欢她的味道。
她一定是个美丽的姑娘。
这是朝儿对于那个气味主人唯一的影响。直到刚刚,他看见了佩儿的面颊。只是个侧颜,却足以令他将佩儿和那朵花联想在一起。
如朝儿对雏菊的描写,对于他来说,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可以联想到那朵花,佩儿也是如此。
然而,一切的美好,都停在了那个回眸,朝儿看见她的瞳孔的一瞬间,所有的悲伤如潮水般的涌入。所有的记忆,清晰又强烈的出现在了朝儿的脑海之中,剧烈了眩晕感,令他有些站不稳,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抓着手帕的手变得僵直,缓不过劲来。
佩儿抽噎着转过身看着朝儿,眼中有些疑惑,伸手抓住朝儿手中的手帕。
些许温热透过手帕,传到了朝儿的指尖。
“谢谢。”
佩儿拿过手帕,却迟迟没有擦去面颊上的泪,低头看着手中的手帕。迟迟没有动弹。
“佩儿姑娘,傅郎的死,我很抱歉……”朝儿走上前,从她手中拿上手帕,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目光却满是悲伤,朝儿的双眼本就黯淡无光,徒增这份记忆,更是令那眼眸加了一层薄纱。
“你认得傅郎?”佩儿看着朝儿,她疑惑这个少年,应该是第一次见,他知道傅郎的事,还认得她。
“认得,虽然傅郎同我关系一般,但我知道这件事情,早些听说了傅郎的事,又见姑娘在这里哭泣,我听见了一些……”朝儿有些躲闪着她的目光。希望这样说不会让她怀疑自己的身份。但越是与她交谈,那心中,就越是有一份悲伤,将他紧紧缠绕。
佩儿遇见了傅郎,殊不知这个给他幸福希望的人,却成为了用生死告别的恋人。
百年前
佩儿自出生,就是一个无爹无娘的孩子,没有经过贫苦,没有经历战争,没有任何可以说出来的原因,佩儿打记事起,就住在山间一间小屋里,每月都会有人定时的送来食物,还有一些日常所需的东西,她很少进城中,只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叫做鹤大人的人送来的。
鹤大人一直带有一层神秘的面纱,从未出现过,但对佩儿的关心,可谓是无微不至,令佩儿一直对鹤大人有种好奇的情感在内。她一直想要见见这位鹤大人,想要感谢他这么久以来的照顾,但却从未见过一面。
而那鹤大人也从不只是表面上那般简单地身份。
鹤鸣,原本出生在宇宁宫,并不完全是一个妖,但因为鹤鸣不喜欢宇宁宫内的生活,他喜欢住在充满人烟气息的地方,宇宁宫对于鹤鸣来说,是个充满冷静又令他清醒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鹤鸣很早就找了份差事,来到了凡间,无意之间,遇见了佩儿,佩儿的爹娘倒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身份,无非是山间的妖爱上了偶然经过山林的男子,这件事在他人眼中,可能还算奇怪,但在鹤鸣眼中,只是鹤鸣能够理解的事情。
但可惜那妖在生下鹤鸣没过多久,就被其他的妖夺取了心头血,那个男子,也为了保护妻子,受了重伤,鹤鸣出现的时候,只见那妖贪婪的坐在那间屋子里,听着回荡在屋子里的婴孩啼哭的声音。
鹤鸣原本遇到这种事情,并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反应,但那日,他听见佩儿的哭声,心中莫名的隐隐作痛。
令他不得不去救下佩儿。
鹤鸣,最终也只是救了佩儿。那个妖惨死在了鹤鸣手下,而那个孩子在被鹤鸣抱起的一瞬间,停止了哭泣,安静的看着鹤鸣。双眼清澈。
鹤鸣的心,像是空了一拍一样。从那之后,他便一直照顾着佩儿,起初他也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做,但时间久了,他也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甚至当做是一个习惯而已。
直到佩儿长大成人,多年后,他再一次见到佩儿。
这当中的十几年,鹤鸣为了留在凡间,一直忙于妖差的差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差事,无非是配合着妖界的妖差,寻找一些案件的凶手,一般的妖和他比起来,并不算什么,也很少会受伤,对鹤鸣来说,是个简单地差事。
直到有一日,他见到了一份书信,那是佩儿第一次写给鹤鸣的信,信中字迹干净整洁,也是那天之后,让鹤鸣第一次出现了想要去见见长大后的佩儿。
信中话语不多,却令鹤鸣有些动心。
鹤大人
多年来,一直是鹤大人照顾着佩儿,对于佩儿而言,鹤大人早已不是恩公这般简单,希望鹤大人能够注意身体,佩儿很幸运,能够遇见这样照顾佩儿的人……
鹤鸣那几日在忙着手中的一个案件,见到书信,也只是一直牵挂着,却从去见一面佩儿,直到将所要抓捕的妖困住,伤痕累累的鹤鸣,来到了佩儿居住的院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