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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在前,荒唐无罪。

仅仅八个字,便形容了秦如玉的一生。

有秦如渊这样优秀的哥哥,秦如玉无需再做什么正人君子,他若是太过出色,很可能淡漠了兄弟之情,于是他剑走偏锋,甘愿成为一个花花公子,自己也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若不是宁寒出现,他或许都忘了原本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了。可是面具戴的时间太久,他的身体也和这张无形的面具长在了一起,要摘掉何其不易。

他之所以纠缠宁寒,无非是为了有趣,但是今日将她请来参加寿宴,也是为了还嫂嫂一个人情,他做下的很多荒唐事,还需要嫂嫂来为他收尾。

他心想如果没有今天这一些事,或许子衿姑娘还对人生心存幻想,可如今,这个幻想却被他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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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红月馆,韩世良叹道:“宁寒,你今天这波操作可以啊!先是故意松了自己的面纱,又在秦如玉面前说了那番话,让他对你产生愧疚之心,最后又用短短八个字总结自己对他的看法,你这……你这是要踩着秦如玉接近秦如渊吗?”

“既然看出来了,还摆在台面上说干嘛,心里知道就得了。”宁寒道。

“我劝你一句啊,这秦如渊的后宫团可都不是善茬,你就算是接近他,也万万注意分寸。”韩世良道。

“别瞎操心了,真当我是万人迷啦?我这身份在这儿摆着,秦如渊不可能看上我的,放心吧。”宁寒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他纳妾就是因为那个许氏会唱歌,今日你在他面前露了一手,没准他就看上你了呢!而且你比那个许氏长得还好看一些。”韩世良道。

“秦如渊纳妾必然是因为她有些家世吧,他不可能让一个风尘女子进门,我的身份是不被允许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宁寒道。

第二天,宁寒决定出城去闲逛,去庙里上上香,做一些古代女子都会做的事。

她带上了小优,小优也欢欢喜喜的跟着她去了。

到了王城里的神庙,宁寒一个人进了庙堂,装模作样的上了一炷香,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一切,却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子衿姑娘今日怎得没戴面纱?”

宁寒起身回头,才看到许氏也在这里,跪在另一个佛像面前。

“因为昨日已然将面容展露,今日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宁寒道。

“姑娘一心想寻得一位知音,不知是已经找到了,还是已经失去了这个希望?”许氏问。

“知音难寻,或许本来就是奢求。”

听到宁寒这个答案,许氏站起了身,走到了宁寒面前。

“姑娘虽说出身青楼,但是一直自爱自重,想要被赎身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姑娘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帮你。”许氏说道。

宁寒心里纳闷,这个许梦殷搞什么鬼?难不成是想替她赎身,然后接她进城主府,帮她一切扳倒高琅星?

可是楚末时代虽然是乱世,但是也是个十分看中正统的时代,嫡庶尊卑有序,不管是再受宠的小妾,也终究越不过正妻,更何况是城主府这种天潢贵胄之地?

“多谢许夫人,只是子衿已经看透尘世,虽然没有寻得知音,也不想再继续寻找下去,但是还是想孑然一身,无牵无挂的活着,不想卷进什么斗争之中。”宁寒道。

许梦殷笑了笑,道:“姑娘难道是以为我要和你合力争宠?”

宁寒没说话,许梦殷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姑娘多虑了,以姑娘的身份,进府连妾都做不了,嫡庶尊卑有序,更何况,一个人争宠和两个人一起争宠没什么区别。”

宁寒点了点头,道:“没想到许夫人也是一个心中透亮的人,我也知道争宠人多不一定就能胜,但是虽然嫡庶尊卑的规矩不能乱,可感情不会因为嫡庶尊卑而有所改变,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身为正妻,得到的也不过是名分和尊重。”

“姑娘觉得我得到了一份真的情感?”许梦殷问。

“许夫人聪颖,必然知道什么可得什么不可得,至于感情,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置喙。”宁寒道。

许梦殷转身看着窗外,道:“天下女子谁不想和夫君情长到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但也不过是奢望罢了,我很清楚城主对我的情感,男儿大多凉薄,都是喜新厌旧之辈。”

“所以,许夫人并不期盼?”宁寒道。

“我不是不期盼,而是不奢求,如此一生罢了,安安稳稳就好。但……姑娘那首曲子,真真是唱到了我的心里,如果姑娘肯赏脸,明日我想请姑娘来我房中作伴,聊聊天,谈谈心。”许夫人道。

“许夫人所言极是,子衿亦是心怀祈盼,但不奢求,既然夫人邀请,那子衿恭敬不如从命。”宁寒道。

许夫人告别后,韩世良道:“你疯了,你不怕这货给你设下鸿门宴?”

宁寒看了看手上的音波戒,道:“我从来不虚任何人,把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喂,你可别冲动!”韩世良道。

宁寒笑了笑,道:“急什么,我自有分寸。我的意思是说,就算她摆了鸿门宴又如何?对付她的法子我有的是。她今日应该是来试探我的心意,看我到底想不想进城主府,还借机羞辱我,呵呵……通过秦如玉接近秦如渊到底不是什么好办法,但是通过她就不一样了。”

“怎么说?”韩世良问。

“我必须向秦如渊表明立场,我心里并没有秦如玉,也得让秦如渊知道,我是一个特别的女子,不贪图荣华富贵,只一心寻求知音,只有这样,他才会高看我一眼。当然,我并不是想勾引他,只有成为他的朋友,知己,心腹,才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宁寒道。

韩世良点了点头,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道:“看样子你心里有数,也是不需要我怎么为你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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