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唇上一痛,忽然惊醒,就看到面前一张脸,好闻的兰麝袭鼻而来,莫云呜咽着想要推开男人。
男人却越搂越紧,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莫云快喘不过气来,云千陵才放开她,“你就这么想云墨?”
莫云一怔,不明白为何这么一问,面上不悦,“云千陵,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发什么疯?”
“发疯?你是本王的妃,却心系着其他男人,你觉得本王为什么疯?”
莫云被他击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只是名义上的,你何必这么认真?”
看到女人又倔又犟的眼神,云千陵心中没由来的一堆火,“原来你是怪本王娶了你这么久还只是名义,那本王就让你做名副其实的妻子。”
莫云看到了他眼中的怒火,吓得畏缩在一堆,“云千陵,这里是军营,外面有人,随时可以看到我们。”
男人的唇又重了下来,带着铺天盖地的毁灭性,莫云真的怕了,两手推他,却被他单手抓住然后放在她头顶上,禁锢起来。
莫云怎么也挣脱不开。
只觉得完了。
“军师,你睡了吗?”
云墨的声音。
莫云不再挣扎,害怕响动让云墨起疑心。
男人勾唇冷冷一笑,唇落在她的香肩,“怎么,怕你心心念念的男人闯进来看到你在别的男人身下?”
声音残忍至极,莫云扭过头去不看他。
男人发狠的在莫云唇上咬了一下,然后对着门外,“原来七弟也没睡,进来吧。”
莫云一吓,难道以这个姿势迎接七王爷?
而下一刻,男人起身坐在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莫云这才理好衣衫,顺手把长发挽起来用簪子固定起来。
云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莫云穿着里衣,像是刚刚入睡的样子。
“我来吵着军师,没想到七弟也深夜造访。”云千陵抬眼看了云墨一眼。
莫云微微垂下眼帘,总感觉这个男人声音有些敌意。
“那抱歉,打扰军师了,本王过来是想问,明日如何开战。”
“巧了,这也是本王正在问的。”
莫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明日蒙国必然来犯,我们先来讨伐蒙国,明日肯定会四面来围攻,所以寅时就要去前方迎战。”
两人点头。
“沈将军可知道。”
莫云微微点头,“我在就寝前就给他说过,这会儿应该快要去部署。”
莫云抬眼看了云千陵一眼,“两位王爷是不是该去帮帮沈将军的忙?”
云墨一笑,“军师说的及是,本王打搅了!”
说着就站起身子要离开,又回头看云千陵,“四哥,应该忙事了。”
云千陵抬头看了云墨一眼,喝掉杯中剩下的茶才起身离开。
两人掀开营帐走了出去,莫云才长呼一口气。
云千陵从来不是个不计后果的人,方才若是被云墨看到一切都晚了。
莫云又回到*榻上躺下。
这几日,身心疲惫,是时候该好好休息。
那些部署的事情,就让那些男人们去做吧,明日,迎接的可能是一场恶战。
第二日。
莫云在寅时就起来了,早早与几位将军汇合。
果然如莫云所说,蒙国已经派人出征。
莫云坐在高位上,看着对面密密麻麻的人。
“晋都的将军,如果你们现在投降,本将军饶你们不死!”
“好大的口气,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沈敬之双眸一寒,转身对着军队大喊,“放箭!”
对方旗好盾牌。
莫云见晋都军队前方也用盾牌挡住,但后方有将士中箭。
目光微微一沉,这样下去,两败俱伤,并没有什么用。
“沈将军,传令让人将盾牌带来,将我军士兵四面八方围住,功进去。”
沈敬之点头。
传令后,一行将士将盾牌推来,一个传一个,每人手中一个盾牌扣在头上,将士围成了一个团。
沈敬之见对方的箭入不了盾牌,“左右将军得令,进盾牌,准备屠杀!”
“是!”
左右将军骑着马站到中间。
“冲啊!”
将士都杀红了眼,四面八方被盾牌围住,不怕会被箭射中。
到达敌军面前,左右将军及武功高强的侍卫全部跃起,与对面的将军打了起来。
我军离他们太近,箭已经无用,大家拿出了长枪。
双方打在了一起。
莫云看着将士倒在地上,有敌国的,有我国的,毕竟是个女人,心中升起丝丝怜悯。
我军人数多,但莫云并不愿意让大量军队去打这第一仗。
“第一仗只是为了探出敌军的虚实,看他们的能力,第一战注定两败俱伤,第一战的观察,是第二战的关键,沈将军,你仔细看,敌军里面,哪些人是猛将!”
云千陵落在莫云身上的眸,敛了敛,也按照莫云所说。
确实看到对面有很多猛将,形成了一个八角星,将我军围在里面。
士兵们都进不了他们的身,左右将军似乎没有看到这个重点,一直被两个猛将缠着。
以至于我军伤亡有些惨重。
“沈将军,四爷,七爷,你们可有看出倪端?”
沈敬之点头,云千陵拿起弓箭,对着八角星的一角,那名猛将正在厮杀这,几乎原地不动。
“嗖!”利箭飞驰而去。
男人没来得及挡,被云千陵的一箭射杀。
云千陵正要又拿起弓箭射杀另一个角,被莫云拉住了手,摇头正经,“不可!”
云千陵蹙眉看她。
“我说了,第一战是为了观察,既然观察出其中的端倪,就不能去毁了对面的阵法,第二战一网打尽,你看。”
众人朝着莫云说的方向看去,果然,八角其中的一角又被另一个人替补!
“加派人马!”
沈敬之是一个比较有能力的将军,懂了莫云的意思,立刻加派士兵,只要双方累了,这第一战便会早早结束。
大概三个时辰,两方确实如莫云所说两败俱伤。
将士回到边境,有太医为受伤的将士擦药。
莫云与几位将军在营中商量对策。
“诸位可看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应该是一个阵法,蒙国弄出了一个八角星阵法,而八角的每一角会在累了的时候有人替补,之前的那一角便会杀出去,但不是一起换,都是轮流,这样,那八个点都不会累。他们的目标是杀尽我们的士兵,而左右将军及几个得力干将都被武功高强的人拖住。”
沈敬之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说完也不得不佩服莫云的这个方法。
若按照以往,肯定会加派人数去功,谁胜谁败也说不一定,但是损失肯定会是最大的!
“所谓知己知彼,第一战是观察,大家都看出来了,那么第二战是让敌军掉以轻心。”
几人不明莫云的意思。
“军师的意思是第二站故意败给他们。”
众人明了,左将军不解,“我们既然已经看出他们的阵,就能找到破阵的方法,为何要故意败给他们,胜一战不是更能增加士兵的毅力吗?”
莫云摇头,“左将军觉得是胜一仗好,还是攻下一个城池好?”
云千陵双眸微闪,接着唇微微一勾。
“沈将军,这第一战他们应该是有一个懂得布阵的军师,那么肯定会小心我们的观察,第二站肯定会在蒙国的哈儿城设下埋伏,我们第二战赢了,也只是赢一战,如果第二战我们故意输,他们便会士气大增,也会掉以轻心,所以第三战哈尔城门是没有埋伏,我们赢了前线,必然能攻破第一座城池!”
莫云解释完,众人才点头。
不得不说这一计,妙!
“只是,你也在赌!”云墨微微蹙眉。
“是,但是这个赌,必然是我们胜利。”
只是苦了那些士兵。
“好!依你所言。”
第二战是在三天过后。
如莫云所说,我军大败,敌军嚣张无比。
莫云亲自去看伤兵,给予他们鼓励,并且那一顿的伙食相当丰富,以此来吻住士兵浮躁的情绪。
天气也没有那么冷,夏季快要来临。
帐营中,几人正在商量下一站的对策,有士兵前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莫云接过,一看,是蒙国进攻第三战的书信!
“迎战!”
三日后。
两军交战处。
“手下败将,果然来迎战!”对面将军讥讽。
莫云认真看了坐在高位上的白胡子,那人应该就是布阵之人。
沈敬之看着众位士兵,忽然放大了声音,“这块边境的身后是什么?”
众士兵大声回答,“宣县!”
“宣县属于什么?”
“边境!”
“如果边境失守,意味着敌军入我大都,占我大都土地,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应该怎么样?”
“杀!”
众将士声音震耳欲聋,果然,大家眼中是火焰,士气高涨!
战争一触即发,两军交战。
莫云看着八角星又呈现了,在八角的士兵都死的很快!
待到士兵纠缠一会儿,莫云双眸一寒,“射击!”
云千陵与云墨的箭术极好,八个阵脚的左边四个已经毁灭。
左右将军及侍卫见此,一拥而上,两个人正要上来补阵的那个猛将。
然后阵脚乱了!
“杀啊!”
众将士狂吼,敌方将军被这个阵势吓到。
云千陵拿起羽箭射杀了右边阵脚的四个猛将。
而沈敬之带着一干猛将冲了进去,“给我杀!”
失去八角阵的敌军节节退败,我军士气越发大增。
“把前两战失去的夺回来!”莫云对着众将士大喊。
云千陵看着莫云眼中的杀戮,不禁得蹙了眉。
女人,不该有这些神色!
不一会儿,敌军被赶,我军追上。
若是第二战莫云会说“穷寇莫追”但如今对方掉以轻心,不趁着现在追,更待何时!
“走!”
几人驾马而去。
“驾!”
一众人跟着大队伍往前面追杀。
敌军的郭将军深知自己中了计,难受之至。
城门也没有守住,蒙国边境已经被晋都占有!
几人守在了出城口,将士在城门上虽是准备御敌。
莫云的这一个方法奏效了,美话传回了晋都皇宫。
御书房。
“让莫大人做军师果然不错,以较小的损失攻下蒙国一座城池!”太尉大人是众大臣中最欣赏莫云的人,不由得赞叹连连。
云帝也是笑着点头,“前些日子,朝里众人喝斥莫云不行,连败两仗,这一战就攻下城池,也能堵住泱泱众口了。”
“皇上果然是好眼光!”
云帝笑笑,不做回答。
他只是觉得,莫云这个人,非常能忍!任何事情不拘小节,以大局为重。
若不是她和凤千离查出卖国贼李钰,怕不是攻下城池,而是大都城池连连失守!
“静待佳音!”
哈尔城被攻下,沈敬之倒是个赏罚分明的人,请众位士兵喝酒吃肉。
说实话,这沈敬之也是够精明,这一干将士都是誓死追随!
“趁着敌军士气大减,我们应该做些事情。”左将军提议。
沈敬之点头。
莫云也是一笑,“你们觉得做什么好?”
“再打一仗!”云千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莫云的眸深了深。
沈敬之也是点头,“好!不用下战书,就在明日!”
离上一战已经四天,将士们也休息好了,莫云也表示赞同。
第二天,卯时。
按照沈敬之自己的方法,晋都损失很大,但是却又攻下了一座城池。
众将士大喜。
莫云也是从没那么开心的笑过。
“趁着敌军如此灰败,明日再战!”云墨说。
莫云当机立断的摇头,“不可,如今敌军士气大减,如果再战,对方肯定会像死士一般,我们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沈敬之点头表示赞同。
“但是不能这么闲着,如果敌军想到更好的对策,收回城池也没有不可能。”
众人陷入了沉思。
“去烧敌军的粮草吧!”
沉默中,云千陵一语,众人惊喜!
“对啊,烧粮草!”左将军一笑。
然后几人策划着怎么动手。
莫云看着天空灰蒙蒙的一战,总觉得大战还在后面。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沈将军!你可有认得动天文地理之人?”
“有!速速召他前来。”莫云眯着眸子看着天空。
她缺一个懂得天文之人来迎接这一场恶战。
夜晚。
已是初夏,没有那么冷,莫云一个人出去转了转。
这些日子看多了死尸,心中不像以往那么平静,总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活的都太辛苦,为国打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云千陵忽然从左边的街道走了过来,“莫云。”
莫云转过头看他,“四爷!”
两人并肩,“怎么四爷还没睡。”
“睡不着,你呢?”
“我也是,希望这场战争快些完结,不要再有杀戮。”
云千陵摇头失笑,“你似乎很懂战争,而且你的办法很有用,敌军节节败退。”
“是吗?四爷倒是精明的很,事情都办妥了吗?”
“派去的人将粮草烧了已经回来复命。”云千陵说着拉起了莫云的手握在手心。
男人手心烫的吓人,声音带着控诉,“我发高烧了,你都不关心我?”
莫云一愣,立刻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并没有传来不适合人体的温度,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生气的把他的手甩开,就往前走。
云千陵忽然上前将莫云抱在怀里,“莫云,这些天,你不累吗?”
莫云一怔,男人微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项,气息太过灼热,心也跳的及快。
“四爷。”
云千陵就把莫云拥着,莫云轻轻挣扎,男人又将她抱紧,“莫云,你不累本王累,让我抱一抱。”
话一出,果然就放弃了挣扎。
其实,莫云不明白,男人为何会这样,这样的他,她从来没见过。
好像她是他心爱的人似的,但是她不是,楚乔才是......
“莫云!”
“嗯!”
“辛苦你了!”
男人至身后将她拥着,声音深情。
她知道,男人心中是感激她的,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沈敬之是他的人......
那晚,有个蒙着面的男人给了她一封书信和一张信条。
写明李钰是云靖天的人,找到他卖国的证据,早朝时在云帝面前禀报,并且力荐沈敬之。
她就明白了,蒙国一战,必须胜,她是军师,责任重大,没走一步都决定李钰是否能坐上镇国大将军的宝座。
平时参政时,云千陵是最风轻云淡的,但是他没说一句话都是最有用的。
其实他才是犹如坐在针尖上的男人吧。
他有着他的阴谋,里面的事情都被他完美的操控着,而她做的是表面的事。
云千陵缺一个让皇上信任的人,而她就是!
莫云摇头,“夜深了!”
男人未语,拉着莫云的手沿着街道走了好久好久。
手心里传来男人的温度,温热的连她的心脏似乎都柔软了,她只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一直走!
时间过了几天,天气热了起来。
“报!”
“说!”沈敬之闻言,声音低沉。
“有一部分将士得了怪病相继死去,太医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极个别的太医也染上了这个病。”
一句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惊慌。
莫云会医,比较镇定,“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一同前往将士的军营。
一股腐臭袭来,莫云掩着口鼻,“大家用手捂住口鼻,这些气味有细菌,别吸入肺里。”
众人一听,连忙捂住口鼻。
莫云走在前面,看着地上的士兵奄奄一息。
有些心疼的蹲下一个患了此病的将士身旁,“病发了多久?”
“大概一个星期了。”
“有些什么症状?”
“口鼻不通,发冷发热,浑身软。”
“这应该是普通的重感冒,怎么会医治不好?”沈敬之微微蹙起眉头。
一旁的太医沉了沉眉,“起先我们也以为是普通感冒,开了些药方,不料他们不好,反而更加严重,商谈过几次也是束手无策啊!”
莫云扫过众人,脸色一僵,“不好,这是瘟疫!”
众人一惊,有些人吓得连忙从患者身旁离开。
莫云以前看过故事,古代时,打仗尸体没有被处理,天气转热了就会散发出一些细菌,吸入肺里就得了瘟疫。
一死就是一大片。
有时候因为瘟疫,还全军覆没。
“原来真的是瘟疫,之前有怀疑过,但是并没有经历过瘟疫,所以也没有下定论。”一个太医说,然后咳了两声。
莫云转过头看着沈敬之,“将军,瘟疫是从死人身上传来,天气热了,太阳照射各种病因都会传播,所以,要把死去的将士处理了。”
“埋起来?”
莫云摇头,“埋起来还是会从土壤里迅速传播,只能用石灰粉洒在他们身上,然后火化!”
“传令下去,将死去的将士尸体撒上石灰粉,然后放在一起火化。”
“是!”左右将军你领了命就开始做事。
“两位王爷,建议你们最近不要到这边来,这里暂时隔离起来,如果不将他们医治好还会死更多的人。”沈敬之说。
云墨点头,云千陵看了看莫云,目光深了深。
莫云找御医一起商讨瘟疫治疗之法。
“军师,你这样,可能会被传染。”
莫云摇头,大家用石灰粉泡澡,然后带上口罩,不容易被感染。
众位太医点头。
以前知道有瘟疫,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医治。
“军师可有解决的办法?”
莫云摇头,“你们行医比我时日多,你们想想,如何来治,或者之前有没有看过这方面的医术?”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摇头。
莫云眯了眯眸,忽然灵光一闪,“将病重的士兵每日用石灰粉擦身,然后我们找一些消毒的药来泡澡。”
这个方法是在救治帝云天的时候想到的。
用药物泡制身体,可以将身体里的毒给蒸发出来。
瘟疫本来也是一种毒,细菌很深,不容易杀死,如果用热水消毒,蒸发,或许好的快!
“是!”
太医们开始寻找医术,莫云就在一旁堆积药材,然后用香包装着,再缝好。
“军师真是心灵手巧,预防瘟疫不被传染的方法都能想到。”
“现在战事吃紧,如果这场病魔不消除,难以大胜。”莫云摇头,面带愁容。
“大家一起帮忙。”
夜间的时候,已经给所有的士兵发上了药材香包,染上瘟疫的患者也按照莫云说的方法开始开始用消毒的药物浸泡。
里面夹着些治疗感冒药的材料。
现在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然而就在大家有了希望的时候,蒙军来袭。
这一次杀的大都军队措手不及。
莫云看着打斗中的人群,眸子微眯,应该是蒙国迁入我军,知道现在瘟疫横行,所以才来偷袭。
云千陵和云墨都迎战。
莫云本来想着这些大将留在最后,却不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拔出长剑也混入人群中开战。
沈将军就在她的身旁,“军师!”
“杀!”莫云眸子一沉。
众将士陷入混战中,死伤多数,本来带着伤的将士没有力气迎战,硬生生的死在敌军的剑下。
战争持续了一个时辰,敌军褪去,我军损失惨重。
这一仗,败!
莫云坐在地上看着满到处的尸体,心中一种悲凄涌上心头。
沈敬之受了伤,已经昏迷,有士兵将他抬进了屋内。
莫云环顾四周,惊慌的找寻云千陵。
“四王爷!”
大喊着。
她翻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在那张容颜不是云千陵的时候又开心,又难受。
死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四王爷!”
莫云像是疯了一样的到处寻找,而云千陵从一旁看到这一幕,胸口一痛。
“军师!”
莫云看见云千陵满身是血,立刻跑了上去,“云千陵,你怎么样?”
声音带着哭腔,云千陵握住莫云单薄的肩膀,“我没事,是别人的血!”
莫云这才安心下来,忽然又四处看,“你看到云墨没有?”
男人眸色沉了沉,“没有!”
莫云四川看,吩咐了一些将士去找寻七王爷。
莫云和云千陵也在战场上到处找,全是士兵的尸体,莫云不由得哭了出来。
“莫云。”
“他们都死了!”
“为何,坐稳江山这么难?”莫云看着尸体,难受至极。
“别哭!”
莫云看着男人俊美的容颜在眼前越发模糊。
“他们都死了......”泪水打湿了她的小脸,她忽然又惊慌道,“你说云墨,他死了吗?”
云千陵看到了莫云脸上的害怕。
这些年,这种神色从来都不会在她这张脸上显示出来。
她在害怕!
怕云墨死了!
怕失去他吗?
“好了,回营,让士兵们去找。”男人忽然声音吼的很大。
莫云怔怔的看着他,刚想转身找,就被男人拥在了怀里,“莫云,你的背在流血,跟我回营!”
他声音几乎颤抖。
莫云也是一愣,缓缓恢复情绪,“嗯!”
云千陵并没有将莫云待会营中而是去了一家客栈。
因为这里的城被他们占了,所以这里的房子都是空的,云千陵随便找了一家比较好的酒楼。
将莫云放在chuang榻上,让她趴在*上,转身出去打水,又回到房间内。
大掌轻轻脱下她的衣裳,白希玲珑的皮肤上有着一道道伤口,只有腰上方是新伤,其他都是之前的伤。
有剑伤,还有箭伤,一道一道落在他的眼中,胸口闷的无法呼吸。
剑上是在活人牢里踩在一个又一个的尸体爬出来的,箭伤是刺赐给她的。
“莫云,疼吗?”男人小心翼翼的用帕子擦拭着在流血的伤口。
“不疼,死了好多人。”莫云说,意识有些模糊,只看到刀光血影。
云千陵心中一痛,莫云再坚强她也是个女人,看到那么多人在她面前死去,受到惊吓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她以前从来不言痛,不言苦,他经常会忽略她的疼。
从袖口里拿出一瓶金疮药,洒在腰上那大概十公分的伤上面。
“嘶!”莫云背上一疼,一声轻哼。
云千陵把chuang榻上的纱布撕下来给她包裹住,然后将衣服穿好。
“今日十五!”
莫云点头,云千陵就用剑划破了手腕,把手放在莫云的唇边。
莫云其实已经毒发了,不然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伤到。
看到红色的血,莫云眯了眯眼睛,然后一口咬上他的手。
云千陵闷哼一声。
待到莫云意识逐渐恢复,云千陵收回手,“莫云。”
“四爷!”
“起来,我们回营。”
“我以为你死了!”莫云转过头看他。
云千陵摇头,“你刚刚是蛊毒发作了,不过蛊毒发作做的事情都是最真实的。”
忽然又深深的看着她,“你很担心云墨?”
莫云哑然,刚才那一刻,那么多尸体,下意识找云千陵,再找云墨。
对于云墨不是担心,可能是心中的某种不甘。
“因为他是你前世的男人?”见莫云将目光挪向别处,云千陵心中有些火,问的时候几乎是忍着怒气。
莫云不回答,早知道不应该告诉他这些。
“对,我是担心他,因为我不甘,前世是他用毒害死我的,我就是想他想起前世的记忆,然后给我一个解释。”莫云忽然吼回去。
云千陵一愣。
前世,云墨用毒害死了她......
“莫云,其实......”
“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但是你要问我都可以说,前世我和他*了三年,我们什么都有了,我还为他流过一个孩子。”云千陵本来想说什么,被莫云冷冷的打断。
而她说的话,深深刺耳。
想着她前世和云墨的一切,包括最亲密的事,心中一股怒火,低头就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莫云一惊,拍打着男人的肩。
男人却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这个吻带着很深的怒气,毁灭性的掠夺。
如世界末日一般,莫云狠狠的咬他的唇,血腥弥漫在口齿上,男人依旧不放开,而他有力的大掌伸进了她的衣衫。
在她不能呼吸时,终于放开,她看着男人眼中的晴欲开始怕了,惊恐的开始推他,“云千陵,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莫云,你都说了,那是前世,这一世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说过会补上洞房花烛夜,就是现在!”男人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深邃的眸子是她没有见过的怒气,带着吞噬性,毁灭性,他伟岸的身子在她错愕间覆盖了下来。
身上一重,背后抵着*板,疼的她泪水出来了。
而男人依旧吻住了她的唇,比上一次更狠。
黑暗中,莫云看到男人俊美的脸上是一抹占有,她从未见过的嗜血。
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坦诚相待。
身上某处一痛,莫云闭眼。
这一刻,她真的成了他的女人,却不开心,胸口反而很痛。
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
“你放开我......”
“不放!”
一阵眩晕,莫云也逐渐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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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她是在自己的帐营中,莫云疑惑的回想昨晚的事情。
昨天晚上,那个男人要了她。
不止一次,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散架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你总算醒了,军师!”一个婢女看着莫云睁开了眼睛,惊喜的叫她。
“扶我起来!”
“是!”婢女将莫云扶了起来。
莫云疑惑的看着她,“我是怎么回来的?”
“军师你昏迷了,是四王爷把你扶回来的。”
想想就是。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七王爷,左右将军可都安全?”
“都安全,大家在商讨下一次开战。”
莫云点点头,“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婢女本来想服侍莫云,看她清冷的眼神,也只得作罢。莫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女人的事情,凡是都要格外小心。
换上外衣,刚起身。
身上的某一个地方就火辣辣的疼痛,想着昨夜的疯狂,莫云红了脸。
呆会儿可能会见到云千陵,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莫云推开门,向沈将军的帐营走去。
莫云刚掀开帐子,里面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她,“军师!”
太医也在,如她所想,云千陵,云墨,左右将军都在。
看到云千陵向自己投来目光,莫云侧过头看着沈敬之,走了过去,“沈将军身子如何?”
沈敬之点头,“并无大碍!”
“我让你给我找的人呢?”
“那!”沈敬之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男人。
男人走了过来,“属下吴爽拜见军师。”
“免了!”
夏蔓扫过云墨,见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吴爽,你随我过来商讨一下。”
“是!”
“另外,太医依然要按照我说的方法消除瘟疫!”
“是!”
瘟疫不除,就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云千陵目送着莫云离开,看着她走路有些不自然,心中动了动。
“既然军师找到了能关天文地理的人,那么应该会讨伐昨日的败战。”左将军说着。
“先守好边境,特别是粮草,待商讨的结果出来再做定论。”云千陵目光冷肃,说着。
“是!”左右将军听令就离开了。
云墨看了看沈将军,又看了看云千陵,“这次我军元气大伤,及时出战不一定会胜。”
沈敬之也表示同意点了点头。
又过了五天,瘟疫已经驱除,众将士也休息好了。
这期间,大家都在忙着自己分内的事情,云千陵也没再见莫云。
而明日就是最符合一战的天气。
在前面几天,莫云吩咐太医将辣椒磨成粉,然后用袋子装着。
太医们都被呛的找不着东南西北,却不知道着莫云要做什么。
莫云又让人找了许多的锅底灰,和清凉草,说是为了迎接明天的一战。
城门上,沈敬之问左将军,“战书可发出去了?”
“嗯!敌方怎么说?”
“敌方的苏哈将军也回过来信,说明天是最后一战,一定要取我们的项上人头。”左将军实话实说。
沈敬之微微勾唇,眸中是一片杀戮,年约三十五的面容清冷不少,“那倒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题外话:
PS:想知道这一仗之后莫云是什么地位吗?想知道云千陵和凤千离究竟是不是一个人?想知道敏儿纠结是谁吗?继续往后看,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