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整日都在游玩,逛着魔都,摄影,将这四年来魔都变化塞进摄影机里。
这一日,阴云的天空飘着绵绵细雨。
楚知也不想出去,便窝在家里,随手拿了本书慢慢阅读。
楚方从外面进来,刚才在菜园子做事,而没有打伞,此刻身上打湿了。
楚妈给他一套干净的衣服,并且嘟囔道:“乖乖你现在越来越不乖了,外面下雨还不打伞,万一感冒,我怎么办?”
“妈,我没事。”
“你还以为自己年轻呢?其实你老了。”楚妈说道,“你以为你和你妈我一样?你妈我依旧年轻,依旧朝气蓬勃。”
楚方换上干净衣服,旋即楚妈拿去洗,前者觉察到楚知也在微笑,不由翻了个白眼:“你笑什么?我有亲妈关心,你有吗?你亲妈关心你吗?不关心!”
“你亲妈就知道工作,工作比你还要亲。”
“你还有脸笑我,哼,可笑!”
楚知也幽幽说道:“爹,我娘关心你吗?”
此话一出,楚方立刻破防,指着楚知也就说他不孝顺,后者无语耸了耸肩。
他没破防,有人倒破了。
“对了... ...”楚方一拍脑袋,忽然间想起个事,问道,“你在大学交了几个女朋友?”
“一个都没有。”
“飞舞!”楚方鄙夷不屑,“你好歹是我生的,怎么没一点学到我的好?我在你这个年纪... ...”
说到这里,楚方才突然间发觉,自己好像比儿子好不到哪里去,随后一摆手:“算了,不说了。那你打算多久交女朋友?”
楚知也说道:“随缘。”
抬起头看着父亲,说道:“你今天为何说起这事?平常你不怎么谈这个,那肯定是有人让你先摸摸我的底,是不是我娘叫你这么做的?”
“难道说我娘准备插手我恋爱的事?”
楚方沉默十秒钟,接着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缓缓离开家中,走到院子里面,让细雨打湿自己。
接着他又走进来,目光湛湛:“你能猜到我刚才在做什么吗?”
楚知也摇头。
“给你懂完了。”楚方昂起下巴,“想猜透你爹我的心思,你还嫩了点。你记住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你爹我的心思比大海还要深!”
说完,楚方颇为得意地往楼上而去。
... ...
虽说楚知也没有猜到自己亲爹为了争胜负会那么对待自己,但他确实猜到自己亲娘的举动。
这一天夜里,餐桌上。
钟庭月不急不缓开口:“儿子,娘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那模样简直没话说,乖乖的,而且为人性格也很好,知书达理的,一举一动都有大家规范。”
“你明天去瞧瞧。”
楚知也叹了口气:“娘,我还没到十九岁。”
“该找对象了。”高若云在旁边说道,“像我们那会儿,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高若云是最期待楚知也结婚的。
因为钟柔信奉不婚主义,直到今天还没有任何男生能靠近她,所以她钟家的血脉传承便落到楚知也和楚瑾身上。
楚妈也在说:“小乖乖,先不用着结婚,可以谈几年,再说嘛。”
一家人都以期待的目光看着楚知也,他只好点头。
翌日。
楚知也换上钟庭月准备的衣服,白衬衫,订制西服,擦得铮亮的皮鞋。
钟庭月上下打量,瞳孔里尽是满意:“果然不愧是我生的,就是帅。”
旁边的楚方听不下去,说道:“钟庭月没有你这么邀功的,没有我,你一个人能把活干完?”
“当着孩子面说这些,楚方你有病是吧?”
“以前也没少说呀,而且在刚出生那会儿... ...”
接下来不是楚知也该听的了,他离开这里,开车离开家。
开了约有二十多分钟,来到一间咖啡馆,一眼便见到女方已经到了。
女方穿着淡蓝色连衣裙,裙摆随风摇曳,如风中鸢尾优雅。
她乌发如绸垂肩,在日光下微闪,几缕发丝垂于白皙脸颊,似春风拂面,予人美好。
“你好,楚知也。”
“你好,沈菱。”
二人对坐,相互礼貌性微笑。
二人旋即寒暄式闲聊,聊着聊着,他俩发觉对方都是因为父母而前来相亲的。
真相揭开,他俩相互对视,随之一笑。
就此二人之间的谈话一下子放松很多。
“想不到我俩皆是如此。”
因为知道双方的态度,他俩聊天不再那般刻板,聊得轻松很多。
... ...
咖啡馆的边缘角落,楚方和钟庭月正躲在一份报纸后面,偷偷摸摸瞧着正在相亲的二人。
楚方压低声音:“别挤别挤,我会唇语,让我读下他俩之间说什么话。”
钟庭月疑惑:“你什么时候会唇语的?”
“刚学的。”
现学现卖,楚方直接解读唇语:“咱儿子说:美女你好漂亮;沈菱说:哥哥你也好帅;咱儿子继续说:哥哥,我太喜欢你了;沈菱说:我也是;咱儿子说:那就别等了,开房去吧;沈菱有些害羞:哎呀,哥哥,这也太快了吧,这不太好.... ...”
“哎呀,钟庭月你戳我干嘛?别戳我,再戳我,我和你翻脸。”
楚方翻译着二人之间的唇语,忽然间感觉面前一黑。
抬起头看去,只见楚知也和沈菱站在前方。
沈菱微微鞠躬:“钟阿姨楚叔叔好。”
楚知也:“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
钟庭月连忙说道:“我爹病了,我带他来看病。”
楚方说:“我没病。”
钟庭月一脚踩在楚方脚背,一脸认真说道;“你有病。”
楚方反应过来:“确实,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