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妈妈走后,长染看着谢心蝶一脸菜色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讪笑了两声道:“女人心海底针,这姨母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你到底跟太后说什么了!”
“你发什么火呀!”长染坐到她面前,举着三根手指道:“我发誓,我真是说你好话来着!那姨母心思山路十八弯似的我也不知道哪句话让她不快了,这也不能怪我呀~”
谢心蝶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让你去当说客,我真是脑子被油糊住了。”
“生气归生气,也不带骂人的啊~”长染身子一撇也不看她了,自己作为小姐如此低声下气,她竟然还敢给自己甩脸子,关键自己还发不得火!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见谢心蝶一直没说话,长染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好吧,我大人有大量退一步,为了火锅再忍忍算了!”
她转过头看着谢心蝶:“好吧,这件事就算是我的错。”
谢心蝶瞥了她一眼:“什么叫就算?”
“我真的好好去跟姨母说了!你求人办事还讲究效果啊?”
谢心蝶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音调都拔高了几个度:“你瞧瞧你瞧瞧,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长染也站起身摊着手道:“不都说了是我错了吗!你还嫌我态度不诚恳?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不是,打住。”谢心蝶手一压,疑惑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像跟男朋友吵架一样跟你争啊?”
“对啊,无理取闹。”
谢心蝶:“……”
静了静心后,她颓唐地坐下:“算了,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走吧。”
什么?走?说好的火锅方子呢!
不行,自己今天憋了这么多气,不能功亏一篑!不过现在看来和谢心蝶硬碰硬逼着她给是不行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样吧。”
谢心蝶一眼看过去,便对上了长染讨好的笑。
“你这女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长染不理她的嘲讽,道:“既然这件事我没办好,不如我给你赔罪吧?”
“怎么赔?”以谢心蝶对她的了解,她才不是这种能步步忍让的人。
“我请你吃火锅,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把方子给我院里的人让她们去准备,你负责吃就行了。怎么样?很真诚的认错吧!”
果然……
谢心蝶又气又想笑,摇着头道:“罢了罢了,虽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过你也是跑了这一趟,行,让沐元进来吧,我把方子给她。”
靳云止从军营回来时便想来看看谢心蝶情况,却听罗岩岩说她去了长染院儿里。
靳云止心道不好,长染和谢心蝶一向说活不容,难道是看她如今不得母亲宠便将她叫过去为难她了!
他想到此处,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薰儿刚好从院子里出来,看到他后惊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谢心蝶呢!长染把她怎么了!”
“把她……不是,王爷您等我通传一声啊!”
靳云止走到长染屋外,便听到长染愤激的声音传来:“哟!你还跳!看我不烫死你,弄死你!”
不好!
靳云止阴着脸推门而进,便看到长染手里夹着一只虾和谢心蝶坐在桌前错愕地看着他。
“表哥?”
靳云止心情一时回转不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你……你们在烫火锅啊?”
“对啊!”长染笑着将虾丢到锅里,站起身将靳云止拉到桌前坐下:“快来尝尝我新发现的菜色,这虾子烫着可好吃了!欸谢心蝶你又抢我鸭肠!我都不够吃了!”
谢心蝶将烫好的鸭肠放到长染碗里,站起身道:“既然王爷来了,那王爷陪表小姐吧,奴婢先退下了。”
她还是这样,只要有旁人在的时候就对自己退避三舍。
靳云止脸上刚露出一丝不快,就听长染道:“你俩搁我这儿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啊~坐下吃吧,下巴上还沾着油呢。”
谢心蝶:“……”
她用手抹掉了下巴上的油,道:“奴婢还是……”
“谢心蝶,你别告诉我你搅糊了我和表哥的婚事就不对他负责了啊!”
“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奴婢……”
“少来!”长染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了下来。
“我告诉你,我长染愿赌服输,但是既然你将表哥抢过去了就不准再把他推给其他人!外面那些货色每一个我看得上的!”
靳云止嘴角憋着笑,见谢心蝶还一副思绪万千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端起酒杯对长染道:“还是表妹懂我,表哥敬你一杯。”
“好说好说!”长染端起酒杯与他一碰,复而狡黠地看着两人,放低了声音道:“你俩放心吧,我知道现在这事不宜声张,我长染是个聪明人,不会让别人知道的,出去我就说谢心蝶在屋子里给我们布菜,放心吧!”
谢心蝶狐疑地看着她,她怎么那么不相信她有这个智商呢~
酒足饭饱之后,谢心蝶起身去茅厕,长染又对靳云止笑道:“表哥,你是不是还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靳云止俊眉一挑:“表妹有何妙计?”
“等她回来,看我的吧!”
谢心蝶刚推门进来,便看到长染举着酒杯在屋子里打转,嘴里还在吟着:“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好诗,好诗!”
谢心蝶疑惑地指着她看着靳云止:“我才出去这么一会儿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靳云止耸耸肩,谢心蝶便说:“我去叫沐元。”
“欸!”长染突然指着她痴笑起来:“谢心蝶!我的姐妹,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说着便过去环抱住了她的肩,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身上,谢心蝶一时站不稳就要摔下去,靳云止赶紧冲过来抵住了她的腰。
“姐们儿,酒足饭饱,你该回去了。”
“是,我叫沐元进来照顾你就回去!”
“不!”长染头一甩:“我没醉,不用照顾!但是你不同。”
“我什么就不同了~”谢心蝶哭笑不得地扶着她求助地望着靳云止比着嘴型:“怎么办啊!”
“你长得好看,又月黑风高,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小姐,就在王府里有什么不安全的?”
“反正就不安全,得让表哥送你回去!”
谢心蝶知道她现在脑子不清楚,什么都只管答应下来就行了,点头道:“好~我让王爷送我回去!”
长染突然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嘟着嘴对她摇了摇头:“你太狡猾,不可信。”
“……”
“不过没事,我有办法,嘿嘿~”
长染走到梳妆台前翻了一阵,而后拿着一条绳子过来将他二人的手绑在了一起。
温热的肌肤触感从手腕处传来,谢心蝶暧昧地看了一眼靳云止,对方显然对长染的做法极为满意。
“好了,表哥,必须把她送到屋子里才能解开绳子,不然明天我就去求姨母给我俩许婚,明白了吗?”
“明白。”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