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茗兰走后,北兰慕走上前,将身上的外衣脱下很自然的披在黎昭昭的身上,
“昭昭姑娘,你现在就熬草药了吗?天这么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休息,草药我帮你熬着就好了。”
见是北兰慕,还把他的外衣给了自己披上,黎昭昭有点不好意思。
她现在只想还清他的人情,与他互不相关,可现在欠的好像越来越多了啊。
完了完了,越来越还不清了。
不过,北兰慕这个人还不错,虽然他无心于她,那就当作普通的朋友吧。
她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没有什么朋友,那他就先成为她的第一个朋友吧。
“多谢王爷!
只是,王爷你的手臂还受着伤呢,你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北兰慕捂了捂手臂上的伤,昏迷之前他记得明明伤得很严重的,
醒来时,却发现伤口已经被处理妥当了,现在也没什么痛感了,
想来一定是昭昭姑娘给他用的药非比寻常。
想到此,北兰慕弯起嘴角。
“用了你的药,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不信你看。”
说着北兰慕动了动被包得跟个木棍似的手臂。
“你别乱动,虽然不痛了,可也才刚刚好,别落了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就让它慢慢养着吧。”
黎昭昭边说边添着柴火。
火光映照得两人暖融融的。
沈晴看到却是满眼阴郁。
这个黎昭昭还真是个不省心的,她们果然没冤枉她去勾引北兰王,
不过断亲了也好,省的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她的命都有可能被她折腾没了。
还有她那个疯子娘,以后再也不用她还得装装样子帮着照料,想到此沈晴舒心了许多。
“昭昭姑娘,我来帮你,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不用了,你的手臂……”
“不碍事,我不还有另外一只手嘛。”
闻言黎昭昭会心一笑,“那我再去弄点干柴。”
很快,药就熬好了。
北兰慕将北兰王府的一干人等全都叫起来,让他们自己过来排队喝药。
黎江河刚睡到半夜,就被闹腾的肚子闹醒,连忙起身往厕所里跑,
刚跑到那边就发现有好多个黎家的人在排队等着。
黎江河又急又气,这肚子连续闹腾好几天了,弄得他现在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白天还要早起赶路。
拉得他感觉肠子都快拉出来了。
黎云云跟黎盼儿也相继被肚子痛醒。
她们本以为过个两天就会好了,可谁知都过去这么些天了还不见好。
黎盼儿痛苦道:“爹,你说这肚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黎云云也被痛得冷汗直流:“就是啊,怎么都这么多天了,一点都没转好,可拉死我了。”
三夫人捂着肚子跑过来一看这么多人,立马咬咬牙,“哎,算了,我还是去其他地方拉吧。”
沈晴闻了闻空气,“你们闻闻,怎么有股药的味道?”
黎盼儿闻了闻,“娘,好像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路过的两个北兰王府的人说道,
“果然,喝了那药,现在身体舒服多了。”
“多亏了那个黎姑娘,难怪咱们王爷对她念念不忘。”
“就是啊,真想不到,黎姑娘年纪轻轻的居然能熬制出这么有效的汤药。”
“走!我们现在过去跟她道谢。”
黎江河闻言捂着肚子问道,“黎姑娘?哪个黎姑娘?”
沈晴嗤笑一声,“还能是哪个黎姑娘,当然是你那好女儿黎昭昭呗。”
“她居然会熬药?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她上山是真的在采草药?”黎江河疑惑的说道。
在屋里闻到药味的黎老夫人走出来说道,
“江河,要不咱们去看看,兴许她那药还真的有用也说不定。”
黎江河有些尴尬道,“可是母亲,我这刚刚与她断了亲,再去跟她讨要汤药,恐怕不妥吧,
说不定她到现在还在气头上呢。”
黎老夫人慢悠悠道,“再怎么说,你们父女骨肉至亲还是在的,她不能不承认,况且,她熬的药那些不相关的人都能喝到,你一个亲生的爹怎么要不到。”
沈晴听了立马催道,“哎呀,老爷,到底是咱们的女儿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啊?
你看看你女儿的面色都被拉得白如纸了!”
也不知道她的茂儿什么时候能再过来看她,可她们这个病实在是拖不得了。
白天还要赶那么长的路,晚上不能睡个安稳觉,时间久了这换作谁吃得消啊。
老夫人道:“江河,别再犹豫了,为了咱们黎家的人,咱们还是先去瞧瞧吧。”
黎江河也只能点了点头,罢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他黎江河的女儿。
很快,黎家的人来到院外。
就看到那边过来领药的人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了。
而黎昭昭跟那个北兰王正忙着帮忙盛药给众人。
沈晴撞了撞黎江河的胳膊道,“老爷,还不赶紧去,不然等下又要闹肚子了。
我看那些排队的可都是北兰王府的人,我看你怎么说也是她的亲爹,直接过去跟她要就行。”
黎江河没好气的对沈晴道,“咱们刚刚才跟她断了亲,现在就厚着脸皮跟她要汤药,我可没那脸。”
沈晴见此又哭嚷起来,
“哎呀,老爷,我那茂儿到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抓起来,我这心呐就没有一天不揪着的,
现在我的女儿又因为得了这拉肚子的怪病,连续几天都没好好合眼了,人也快瘦得像个纸片人似的,
我这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啊,老爷,你可是盼儿的亲生爹,你可不能不管盼儿啊。”
黎江河皱了皱眉头,不厌其烦的道,“行行行,还不都是你,刚刚还提议要断亲的,
这会儿又要我厚着张老脸去跟昭昭要汤药,哎!罢了罢了,我去还不行吗。”
“老爷,那你快点啊,盼儿都痛得冷汗都出来了,你可赶紧的啊,那么长的队你就别排了,直接就去跟昭昭要就行了。”
黎江河忍不住白了沈晴一眼,但又无法,现在他的肚子也痛得不行,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