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也知晓这其中的道理。
莫非害她之人是她的几个皇女当中的一人?
这人定然不是昭昭,不是她偏心,而是昭昭已经是太子,以后会名正言顺成为下一任女帝,完全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母皇,咱们现在猜是猜不准的,倒不如来个静观其变,让他们到时候露出真面目,谜底自然而然也就揭晓了。”说不定这件事极有可能跟那个阻止她回来的梁王有关!
而那个梁王的妾室又是夙府的人。
说不定夙府也参与其中?
夙府的大公子夙素就是当今大皇女的生父。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大皇女想要谋得皇位还是这个梁王想要造反?
女帝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遂点了点头,“昭昭,那咱们就来个静观其变,揪出那个想要陷害朕之人!”
“母皇,您说那人是如何给您下的毒?”按理说,女帝的饭菜都会有人试菜,而且用的都是银碗银
箸,根本没有下毒的机会。
女帝也疑惑着,她怎么就中毒了,不过还好有小七在。
黎昭昭站起身来,检查了屋内女帝的用品。
既然饭菜里没有机会下毒,就说明这毒是下到了其他地方,而且是女帝能碰得到的东西。
御书房内,包括书桌上那些奏折、书籍,黎昭昭都一一闻了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皱了皱鼻子,狠狠吸了吸空气。
这空气中有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是熏香!
女帝见她神色有异,并未出声打搅她,而是绷紧了心神。
她转身立即奔向香炉,又用力闻了闻。
忽然发现这下毒之人还真是用毒高手,居然能跟她一样,能把这毒下在香里。
她打开香炉的盖子,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用细长的一端仔细拨了拨没烧完的香料。
就发现普通的香料底下竟然还铺着一层薄薄的黑粉,她挑起一些放到鼻端轻轻闻了闻。
果然,这毒药原来是下在了这里。
“母皇,找到了!”
黎昭昭说完便把架子上的香炉端过来,“母皇,请看!下毒之人正是把毒药的粉末平铺在香料底下。”
女帝仔细一瞧,就见香料底下的黑粉。
“你说,就是这个东西导致朕中的毒?”
“不错。”
黎昭昭点下头,接着道:“这下毒之人,当真心思缜密,这黑粉到时候会随着香料一起燃烧成灰,而且用量极少,根本让人发觉不出来。”
“此毒名为黑鸦,是从一种从植物当中提取出来的毒药。”
“闻者若时间久了,会脾气暴躁、易怒。此时再受些刺激,便会急火攻心,如果药量加大,不出几日便会神志不清!”
女帝思绪翻涌,难怪她这几日暴躁了许多,原来是受了此毒的影响。
而那些大臣还专门在奏折上,写那些让她容易动怒的话。
想来应该是别有用心吧。
黎昭昭接着又道:“而且此毒药还会令中毒者上瘾,久而久之,一日不闻,就会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很难戒掉。”
女帝闻言攥紧双手,心中泛着冷意。
“这下毒之人当真狠毒至极,竟然一点点生机都不留给朕!”
“以后朕上瘾了,即便朕是清醒的,明知这是毒药也要每日闻上一闻!”
这说明即使她被解了毒,也会因为身体出现依赖性,根本离不开这毒。
不过还好小七发现得早,若不是有小七在,只怕她很快就要毒发,接下来便神志不清了。
而彩翠待在这御书房的时间远比她要少,所以彩翠才没有中毒吧。
“母皇,我会命人重新送一个一模一样的过来,每日你趁着没人的时候便将香炉给换了。
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到时候让有异心之人露出真面目,咱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女帝赶紧点了点头,“好一个瓮中捉鳖!”
她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皇女想要害她!
“母皇,这毒您不再闻见就没事了。”
黎昭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就发觉天已经亮起。
“母皇,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至于我回来的事还是不要透露给别人。”
虽然不知道小七怎么提前回来的,但女帝只点了下头,并没有发问。
她猜测定是小七察觉出了不对劲,这才提前赶回来的。
“还有,母皇,您这几日也别让太医看诊了,我估计那几个太医也被人收买了!也有可能,这毒下的微量,那些太医暂时还没能诊出来。”
女帝忙点头答应,“小七,你放心,此事我不会透露给旁人的。”
接下来,她也是时候演一场戏,引出那人了。
见女帝答应,黎昭昭这才一个人悄悄走了回去。
一路人都避开那些宫人,没有被人发现。
她这几日只要隐藏好自己便可,等到那日突然现身给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那个梁王肯定也参与其中,必定会手握兵权。
到时候万一把他们逼急了,铁定会明目张胆的举兵造反!
她现在手中还没有兵权,这该如何是好?
黎昭昭想了想,这朝中只有夙将军、梁王、六皇女手握兵权。
而这夙将军与梁王可能有所勾结,唯有靠六皇女了。
想到此,黎昭昭也不耽误,留了个书信,便赶往边界去跟六皇女借用兵权。
她现在一个人,再加上异能还有灭灭,来回不到一日,到时候应该能赶在事发之时赶回来。
等天亮后,众大臣过来齐齐上早朝。
今日他们定要好好力荐大皇女为太子。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见女帝过来。
不多时,便有宫人过来传话,说陛下身体欠安让他们都回去。
等宫人走后,朝臣们立即交头接耳。
“陛下怎么会突然身体不适?”
向大人老神在在,揣着手道:“陛下知道你们的来意,自然是想方设法的躲着你们。”
“只是躲得过初一,又哪能躲得过十五呢。”
向大人说完,其他几位大臣跟着附和道:
“向大人说得极是啊。我们一直极力反对太子跟皇后,陛下估计就因为这事气得连早朝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