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燕落迷踪
落日的余晖笼罩着孙传庭府上,一场特别的晚宴正在进行。由于走得匆忙,我们没花心思给孙传庭准备手信,便从伙房的大水缸里捞了些海鲜。此时,红木大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泥盆纪海鲜。这里的人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生物,从伙房到饭桌,众人脸上满是震撼的表情。
孙传庭看着面前足有海碗大小的石燕、一米长且模样狰狞的奇虾,还有长着肉鳍的腔棘鱼,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诸位贤侄,此…… 此乃何物?竟如此巨大,模样这般可怖!” 他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畏惧。
胖子见状,笑着解释道:“孙大人,这是庞兄同乡从澳洲带来的稀罕物。乍一看古怪吓人,可仔细品尝,那滋味儿鲜美得紧!”
孙传庭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蒜蓉奇虾放入口中。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嗯,果真如贤侄所言。此物味道竟如此鲜美!” 说着,他又忍不住多夹了几口,感叹道:“未曾想,那澳洲果真乃一处宝岛。可惜我朝无远见之人,竟白白便宜了那些红毛夷人。”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水书失窃的事情上。明朝没有网络,我们不知道鞑子所说的 “燕落” 在哪儿。胖子向孙传庭请教道:“孙大人,我等皆是泛海而归之人,不知这燕落究竟在何处?还望您指点一二。”
孙传庭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这燕落隶属密云县,在云峰山山脚之下,距密云城足有四十六里地。此地一马平川,地势极为开阔。东靠丘陵,西临大山,北有沃野,南有水泽。麦粟豆麻之类产出颇丰。”
胖子小声告诉我:“这地儿我知道了,就在密云水库下面。解放后修水库把它淹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不知道。我随口问道:“莫非这鞑子欲经密云,自古北口出境?”
这时,孙传庭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贤侄所言不无道理。但你可知燕落来历?”
我摇了摇头。他抚着胡须说道:“那燕落之地,在北魏年间称作燕乐,秦汉时期叫渔阳,商汤时归属鬼方,更早时,叫做幽陵。”
胖子疑惑道:“孙大人,这于眼下之事情有何干系?”
孙传庭微微一笑:“贤侄可知《史记?五帝本纪》曾记载,舜请流共工于幽陵,居共工城。”
听到这话,我们瞬间明白了,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如此说来,鞑子跑去燕落城,皆是因那共工曾流放于彼处。想那燕落城中,必藏有隐秘之事!” 我说。
孙传庭微微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上古神人之事,无凭无据,实是太过离奇。可眼下,那水书失窃,鞑子前去幽陵,诸多迹象所指,此事怕也并非凭空捏造。唉,当真说不出的诡异!
夜色深沉,五爷在夜空中平稳飞行,机舱内灯光柔和,映照出我们几人的脸庞。
黑子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锦盒,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说道:“你们说,孙传庭这是什么意思?临走时就送这么一个盒子。”
“还能是什么意思?” 老叶靠在座椅上,懒洋洋地说道,“这不明摆着,他答应大飞和他女儿的婚事了嘛!锦盒里装的,估计是定情信物之类的东西。”
黑子咧嘴一笑:“啧啧,大飞这次真是走了桃花运!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孙传庭的女儿。”
胖子插话道:“可不是嘛。接下来就该准备三书六礼,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啦。咱们得给大飞准备聘礼啰!”
猴子从驾驶室探出头道:“你们别忘了,大飞在雷神宫已经有两个老婆了。孙传庭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女儿怎么可能做老三?”
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了一下。确实,按照明朝的习俗,像孙传庭这样的大家族,女儿是不可能做妾室的。这事儿要是让孙传庭知道了,恐怕婚事就得告吹。
老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是个问题。”
胖子突然嘿嘿一笑,出了个馊主意:“要不这样,让大飞跟孙传庭女儿商量一下。对外就称她是正室,关起门来大家都是老婆,不就行了?”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猴子笑得前仰后合,说道:“胖子,你这主意可真是绝了!孙传庭要是知道了真相,非得气得跳脚不可!”
没过多久,五爷就稳稳降落在雷神宫。还没等机身停稳,我们便迫不及待地拿上装备,招呼上徐彪他们,马不停蹄地朝着燕落城进发。
在飞机上,胖子告诉我们,据史料记载,在燕落城南边 4 公里处有个金沟村,在明朝叫金沟淀。村东南石桥外百步左右,有一座被称为 “土城子” 的方形土城,那很可能就是共工城遗址。大家听了,精神为之一振,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趁着夜色,我们在金沟村附近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降落。卸下装备后,老叶便驾驶飞机返回雷神宫,我们则往东南方向进发。月光下,那座方形土城格外显眼,过了石桥没多远就找到了。如今这里是一片静谧的田野,除了残存的城墙,已经看不出曾经是座城的样子。
我们是飞过来的,肯定比鞑子早到。于是迅速行动起来,在一处山坡的茂密树林里挖了几个简易的庇护所。大家猫在里面,眼睛紧紧盯着土城的方向,如同潜伏的猎手,等待着鞑子自投罗网。
我们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除了几个种庄稼的农户,根本没看见鞑子的影子。这庇护所里又拥挤又有味道,胖子不乐意了,发起牢骚:“世杰,我说这鞑子的速度也太慢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要不我先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
我小声说:“这才多久就不行了。想当年,我们训练设伏,一趴就是好几天。” 我瞧了瞧外面,继续说道:“按时间推算,这些鞑子也快到了,随时可能出现。他们可都是带着狼的。你要是不怕被狼咬,就出去遛遛。” 胖子一听,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吱声。
过了一会儿,胖子又问我:“你说鞑子会不会在云秀楼接完头,就直接从古北口出境?留咱们几个在这儿干耗着。要不咱们兵分两路,一路在这儿守着,一路去云秀楼等着鞑子,双管齐下。这次要是让那个萨满跑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逮到。”
胖子一说这话,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嫌这里憋闷,想去城里转转。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万一鞑子不来这儿呢?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兵分两路。黑子和大鲨鱼带着一部分人留在这里继续守着;我、胖子、猴子,还有徐彪,则前往燕落城的云秀楼守着。一旦有情况,就用电台相互通知。
天刚亮,我们几个扮做行商,直奔燕落城而去。胖子说,这城建于隋朝,周长约三公里,城里大约住着不到两万人。在明朝,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
进了城,我们赶到鞑子的接头点,云秀楼。原来这云秀楼是一座青楼,虽比不上通州的邀月楼气派,但也别有一番特色。我们进去找了一张靠街的桌子坐下。胖子瞧不上这里的女子,随手掏出十两银子打发了老鸨,又要了一桌酒菜。最近海鲜吃得多,面对这些饭菜,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茶喝了没多久,就听见楼下一阵喧闹。我低头一看,一队明军带着武器浩浩荡荡地往城外走去。胖子好奇地向旁桌的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旁桌的人告诉我们,昨晚城外不老庄来了一伙土匪,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庄里逃出来的人一大早进城向官府求救。现在估计是官府发兵去剿匪了。
我们一听是剿匪,便没太在意。听胖子说,这种事在明末太常见了。吏治腐败,社会动乱,经济萧条,很多人为了活命就去当土匪。土匪没粮没钱就会下山抢劫,往往是这个山头抢了,下一个山头又来抢一次,百姓苦不堪言。
我们几个就这样吃吃喝喝,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都没看见有可疑的人进来。就在我们感到百般无聊时,上午出去的那些明军回来了。但他们的人数明显少了很多,回来的士兵大都有伤在身,情绪低落。
一些好事的人赶紧围上去,向士兵打听情况。其中一名士兵悲愤地说,他们上午去不老庄剿匪时,中了土匪的埋伏,死伤了好多弟兄。那些土匪不但人高马大,还带了很大的狗来助战,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很多人不是死于土匪的箭矢,就是被大狗咬死,根本无法与土匪交手。
听到这话,我们瞬间警觉起来。徐彪马上向那个明军士兵描述了大狗的样子,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们心中一沉,突然意识到,我们扑空了。后金鞑子早就带着水书去了不老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