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瞒我?西北的战事很紧张,不断有真的战报送来。
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你分身乏术,西南那边又当如何处理?
你肯定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对不对?
严归尘你就算想死,也给我留个念想可好?“
严归尘整个人置身于阴暗中,听了她的话,漆黑的眸子泛起一阵怅然,最后长叹一声。
他接连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满脑子都是战事,都是前线的情况,还有那在前线杀敌的将士们。
每每送来最新的战报,他都要沉默好久。
严归尘知道,古往今来,有些事总是不能两全的。
所以他不愿意碰她,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也可以另寻人家,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若是盯着他的女人的身份,那她只会很危险,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严归尘狠下心肠:“宋若词,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他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重,好像是用尽全力一般,掏出腰间的枪,对准她的额头,指尖泛白。
天知道,他是怎么才说出这番话的。
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模样,严归尘闭上眼,心里默念着对不起。
随即,睁开眼恢复了冷淡的神情。
“开枪啊,你在怕什么!”
顾乐乐冲着他大喊大叫,早已哭成了泪人。
“严归尘,你混蛋......”
严归尘转身,军靴发出有规律的清脆声音。
顾乐乐扑上去,抱着他。
“不要走,好不好......”
严归尘拼命掰开她的手,猛地一推,她狼狈的摔在地上。
最终,严归尘还是没有狠下心,抱着她回了房。
云散雨歇,她已陷入熟睡。
将她清洗一番,看着熟睡的人儿,他闪过一阵懊恼。
“少帅,前线传来急报……”
“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替她掖好被子,穿上外套,头也不会离开了大帅府。
......
顾乐乐醒来瞧着空荡荡的被窝,昨晚的一切恍若梦境。
掀开被子,看着那干净整洁的衣物。
翻身下床,换上一身素色衣裙,恰好瞧见佣人送来今天的报纸。
淮报上刊登着严归尘的照片,内容大致就是他紧急前往西北支援,还有关于一些战事的报道。
......
西北的大战陷入紧要关头,两王之争必有一伤,更为骇人的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却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革命党揭竿起义,一时间国内的战局陷入一片混乱中。
顾乐乐依旧整日在大帅府里种花,赏鱼,闲暇时候看看书,这些日子总觉得浑身乏力,心中有了猜测,却不敢贸然请医生,大帅府如今有好几拨人的眼线在,若她真的有孕,定会让严归尘分心。
这个孩子是不是来的太不是时候了,眼前国内的战局一片混乱,府中更是安插了不少的眼线。
西北的战事血染群山,尸横遍野,光是看报纸都觉得惊心动魄,惨烈的很。
季山南野心勃勃,严归尘和他之间,不知道斗了多少年,却没有一次像这样非得分出个胜负过。
顾乐乐每天都会关心前线的消息,又怕真的有孕,肚子渐渐大起来,就怕是瞒不住了。
整个人都瘦了不少,恰好以病为由,躲进房间除了整日叫贺妈送饭,几乎不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