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大事休矣!
就在这距离贵阳府东门并不算遥远之处,竟然发生了这样令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当那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响彻南面密林之际,齐泰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大字不断回响着:“大事休矣!”
面对如此危急的局势,齐泰迅速冷静下来,开始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如何才能确保朱允炆能够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城中的守军数量不足四千之众,而倘若朱楩果真下定决心全力进攻,恐怕还未等到顾成不顾一切地下令让那些精疲力竭的士兵们从波涛汹涌、水流湍急的河流中游回河岸这边,城门便已然会被敌军攻破。
更何况,就算这些早已疲惫不堪的士兵们真能成功游回来,又能起到多大作用呢?无非只是白白给朱楩送去更多的性命而已。
再看朱允炆这边,他此刻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不知是因为过于镇定,以至于面不改色;还是由于过度震惊和恐惧,导致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失措、发懵发呆。
总之,在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如同被朱楩随意摆布、玩弄于股掌之间般的无奈与无助。
只见那朱楩及其麾下一众精兵悍将自南面密林深处鱼贯而出。他们个个身姿矫健、步伐沉稳,身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而当朱允炆回过头来审视己方的那些守军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落差感。
且不说那些普通的守军了,单就那一千名所谓的禁军而言,站在那里也是显得松松垮垮,毫无斗志可言。相比之下,对面敌军士兵所展现出的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泰山压卵般的压迫力,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朱允炆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为堂堂大明天子,身边的护卫军居然连一个地处偏远边塞的藩王护卫都比不上!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他内心的不平衡感愈发强烈,犹如熊熊烈火燃烧不止。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黄子澄倒是表现得相对镇定一些。他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战场形势后,当机立断地下达命令:“快!速速安排护卫去准备好所有船只,并让禁军做好准备,不得参与守城之战!所有人拿起盾牌,以最快速度登上船只!”
其语气果断决绝,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等局面出现,一副随时准备在城破之际护着皇帝逃离此地的模样。
朱楩与岷海卫众人说完回家之后,掉转马头,带着众人向着贵阳府南门疾驰而来。他胯下战马奔腾如风,但速度却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于迅猛,也不至于迟缓。而另一边的齐泰却是心急如焚,急忙命令所有守城士兵火速朝南城门狂奔而去。
就在朱楩率领的队伍快要抵达南门外时,朱允炆将之前负责传话的几名士兵召唤至身前。
他面色凝重,眼神凌厉,对这些士兵说道:“你们立刻朝着岷庶人那边喊话。”
交代完后朱允炆接着说道:“岷庶人!你可真够狡猾的!有本事你来攻便是,朕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充满了极度的挑衅意味。
那些士兵闻言,心中不禁一紧。他们深知这句话可能会激怒朱楩,一旦他恼羞成怒,发疯般地向贵阳府发起强攻,以己方目前的兵力和防御力量,恐怕难以抵挡。
想到此处,士兵们面露难色,纷纷犹豫起来,甚至有些不敢传达这样危险的话语。然而,朱允炆见状,猛地大喝一声:“传!”声音充满了他此时的帝王威严,不容置疑。
那几个士兵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按照皇帝的旨意,朝着逐渐逼近的岷海卫士兵高声喊出了那句挑衅之语。
朱楩原本完全可以率领着他的人马毫不犹豫地越过贵阳府,径直朝着云南的方向挺进。然而,此时此刻,他却选择迈向贵阳府的南门,其目的仅仅是想与他那身为皇帝的大侄子再多聊上几句。
毕竟,此次他可是动用了将近半个大明王朝的军事力量前来围剿自己,若不趁此机会好好说道说道,岂不是太可惜了?
当听到来自对方阵营的喊话时,朱楩并未立刻下令让手下回应,反倒是继续驱使队伍向着南门稳步前行,直至抵达南门外方才停下脚步。
要知道,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然进入到了火炮和弓弩的有效攻击范围之内,但朱楩对此似乎毫不畏惧,他早就让老田所带领的火枪队迅速架设好枪支,并安排盾牌兵紧密围绕在前方及四周,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御阵线。
眼见朱楩丝毫没有即刻发动攻势的迹象,朱允炆心中暗自思忖一番后,同样没有让齐泰贸然采取先下手为强、万箭齐发的策略。
一来,这样做很可能会激怒朱楩,引发一场激烈的战斗;二来,以朱楩所布置的那些坚固无比的盾牌兵来看,寻常的弓箭攻击恐怕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朱楩骑着马从盾牌兵后慢慢走了出来,朱允炆也是时隔快小半年了又见到这张无比熟悉的脸。
朱允炆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东躲西藏那么久,终于是见到你了,怎么?你现在还想冒天下之大不违杀朕不成?”
朱楩抬头看了看城墙上那个当今天子,只不过这次他开口没有再像以前那般称呼陛下或者皇上“太孙,我若真想攻城或是杀你,恐怕你的尸体早就凉透了。”
朱允炆此时方才感觉到,眼下这个才像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凌厉的朱楩。“朕是当今天子!”
听到朱允炆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朱楩冷笑一声“哼,我父皇之所以传位于你是想保全大哥与你这一脉,因为大哥仁贤,断不会对他的兄弟们心生嫌隙。可这份仁贤与魄力你却是分毫也未继承。”
朱允炆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情况是倘若他的父亲朱标没死,那必定也如同朱楩所说那样不会有这场建文一朝的削藩大戏。
朱允炆握紧了拳头“那你如今站在朕的面前又是想做何?若不是来杀朕的,那等顾成与魏国公的大军折返回来,必定抓你!”
朱楩又是不禁冷笑一声“哈哈,他们倘若真能抓得到我,那便早抓到了,今日我来此就是告诉你,我要回封地谁也拦不住,你也不行!”朱楩话语何其霸道,颇有种天下能奈他何的人只有他自己。
朱允炆显然是被朱楩这句话给点燃了“你别太猖狂!即便你能回得到云南,你就当真不怕朕会举全国之兵讨伐于你!”
朱楩有些戏谑的看着朱允炆,不紧不慢的说道“太孙想举全国之兵讨伐于我之前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我四哥的奉天靖难吧,我之所以调着徐辉祖和顾成来回渡河,就是不想伤了我大明的将士,但我可以在此告诉你,若你要举兵来犯,我必定让你付出代价。”
说罢朱楩也不再管朱允炆接下来还想要再说什么,大喝一声“走!回家!”之后,一掉转马头,非常潇洒的便退入盾牌兵后方,随后带着他的人马朝着西边,云南的方向浩浩荡荡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