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黑白两英雄 齐聚在兴州
白羽衣再次回到唐门,这次随她同来的,还有勾云龙与许寅洲。
唐寿天亲自领着唐潇步出大门相迎。
他双手抱拳,身姿挺拔,声音沉稳有力:“勾老英雄,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勾云龙亦神情肃然,抱拳回礼,言辞恳切:“唐门威名远扬,享誉江湖,今日能与唐门主会面,勾某三生之幸。”
唐寿天微微颔首,继续说道:“勾老英雄言重了,双龙会一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侠义之名早已传遍江湖,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
两人在大门外客气一番,便携手走进唐门,来到了聚贤厅中。
主位之上,两人并坐,身侧各站着唐潇与许寅洲。而白羽衣坐在下首,白浪立于身后。
白羽衣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坚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唐寿天说道:“唐门主,勾老英雄深明大义,他已经答应与我一同前往兴州,去拜见安南王。”
唐寿天微微皱起眉头,白羽衣的话中之意他又怎能听不出来呢?
众所周知,双龙会在江湖中也是声名远扬的帮派,勾云龙更是以侠义着称。如今双龙会深明大义,已经答应了此事,如果自己不答应,岂不是显得自己不明事理了吗?这传出去,唐门在江湖中的声誉可就会大打折扣。
唐寿天深思熟虑之后,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目看向白羽衣,说道:“既然勾老英雄都已答应,那我唐门自然也不会退缩。我便随你们一同前往兴州,拜见安南王,共商夺取益州之事。”
勾云龙听后眯了眯眼睛,心中纳闷,暗道:“不对呀,这白羽衣可是说唐门先已答应,我才紧随其后的啊!”
白羽衣面露喜色,立即道:“好,两位老英雄如此大义,安南王必会以诚相待。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可好?”
唐寿天知道她是生怕自己后悔,征求勾云龙意见之后,便决定即刻动身,前往兴州。
直到在路上,唐寿天与勾云龙交谈后才得知,他们被白羽衣给诓骗了。
一路无话,当他们临近兴州时,白浪当先回去报信,庄敬孝亲来城门处相迎,随后引着二人来到宁王所居之处。
宁王等候在府外,面如冠玉,眼神深邃而带着几分威严,嘴角噙着温和笑意,一身华服随风轻摆,尽显尊贵气质。
“二位老英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本王荣幸。”
唐寿天与勾云龙赶忙行礼,齐声说道:“能得王爷召见,是我等之幸。”
宁王伸手虚扶,说道:“不必多礼,两位一路辛苦,快快请进。”
步入大厅,桌椅摆放规整,装饰典雅。宁王请二人上座,自己则坐在主位。待众人落座,有侍从奉上香茗。
“二位誉满江湖,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王爷谬赞了,我等亦久闻宁王贤德,视民如亲,只憾缘悭一面,今日终偿所愿。”
宁王呵笑道:“二位老英雄,实不相瞒,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想请你们助本王一臂之力。”
勾云龙颔首道:“白姑娘已然向我等详述,王爷,不瞒您说,我等实则是受白姑娘诱骗至此。”
宁王哈哈一笑看向白羽衣,白羽衣则浅浅笑而不语。
唐寿天道:“无论怎样,王爷但请放心,我们既然来了,定会助王爷成事。
宁王轻轻点头,凝眉道:“本王之所以起兵,也属无奈之举。我那皇兄为得皇位,竟然害死父皇,他这等人又如何做得了天下之主?”
“哦?竟有此等事情?”
勾云龙与唐寿天对视一眼,白羽衣在一旁道:“此事千真万确,所以王爷才起兵勤王,而并非是为了夺得皇位。”
唐寿天原本还有些心不情愿,如今听得这件事后,心中也就坦然了许多。
“既然如此,不知王爷有何打算,我等又该如何相助?”
宁王沉声道:“本王欲先取益州,而后集三州之兵,攻伐幽州。此计详情,羽衣自会筹谋。”
白羽衣颔首道:“正是,我已谋定详策,届时自当告知二位。”
唐寿天与勾云龙站起身来,向宁王拱手道:“我等愿助王爷,但请王爷吩咐便是。”
宁王也急忙起身,还礼道:“多谢两位英雄,本王得二位相助,真乃幸事。”
唐寿天沉声道:“王爷,益州守备田慕将军此前曾至我唐门,言及您此处有一利器,威力极大,不知可否让我一观?”
白羽衣在旁解释道:“王爷,唐门主于此道素有专攻,对飞雷炮甚为关注,或可在观后,对此有所精进。”
宁王见白羽衣同意,也就顺理成章点头道:“好,本王已命人备下酒宴,待酒宴过后……”
“王爷,吃饭尚且不急,可否容我先去观之?”
“……”
唐寿天对暗器已然痴迷至深,若不让他目睹,这顿饭怕是难以咽下。
众人随即坐上马车,一路说笑来到了狗儿岭。
牛二捧着一物来到院中,将其放在地上。唐寿天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着这个看似普通的铁桶的东西,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左瞧右看,上摸下敲,可无论怎样摆弄,都无法发现这铁桶有什么特别之处。
唐寿天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宁王:“王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瞧着就是个普通的铁桶呢?”
宁王微微一笑,似乎对唐寿天的反应早有预料。
“唐门主,这可不是一般的铁桶,它可是专门用来发射飞雷炮的。”
唐寿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宁王,“王爷,这铁桶怎么能发射飞雷炮呢?我实在想不通啊。”
宁王见状,也不着急,继续笑着说:“唐门主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这飞雷炮的真正威力,并不在这铁桶本身,而是在于……”
说着,他向牛二使了个眼色。
牛二心领神会,随即从屋内捧来两个药包,一上一下地放置在桌上,中间还特意用一块厚实的铁板做隔垫。
“唐门主,这飞雷炮的关键就在于这个东西……”
宁王将飞雷炮的原理讲述一番,唐寿天听后吃惊不小,心中暗道:“原来是以火药作为推力,难怪可以打出百丈之远,这是任何暗器都所不能相比的。
“王爷,可否试射一炮,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宁王心内不舍,这飞雷炮本就不多,放一炮少一炮,可若不让唐寿天见识到飞雷炮的厉害,恐怕他也不会死心。
“好,唐门主,勾老英雄,请!”
到了村外狗儿岭下,牛二装填妥当,点燃引信,飞雷炮轰然而出,震天撼地。
唐寿天等人都看傻了眼,许久过后才缓过神来,“王爷呀,您有这等利器,又何需我等相助,只怕几炮过去,那益州城墙便被轰塌了。”
白羽衣沉声道:“王爷向来心怀仁慈,虽手持利器,却不忍加害梁国子民,故而才请二位相助,意在以最小损伤夺下益州。”
勾云龙点头道:“嗯,王爷所为的确仁厚,这等利器非到万不得已,还是少用为好。”
唐寿天琢磨过后,眯眼缓缓说道:“王爷,这利器虽好,但尚有改进之处。我有一办法,可使这飞雷炮威力更添几分。”
众人皆惊,这飞雷炮威力已然够大,居然还能添加威力,那得什么样子了?
“唐门暗器是以物伤人,所以老朽想着,若是在这飞雷炮上再添加一些石子,那这炸出瞬间,可堪比万箭齐发,威力必会更增几分。”
宁王轻轻点头,将牛二唤来:“你可听到唐门主所说,这个办法可行否?”
牛二思忖片刻,紧眉道:“将石子紧缚于药包上,使之二次炸开时弹射出去,待我回去细细研究,想必可以一试。”
庄敬孝沉声道:“若是真成了,此物恐成天下第一杀器。”
白羽衣颔首道:“可以不用,然必须要有。”
宁王府中,华灯初上,雕梁画栋间弥漫着一股紧张又热烈的气氛。
唐寿天与勾云龙分坐宾客之位,与宁王等人围坐一堂,桌上的酒菜已然失色,众人的心思皆在益州之事上。
宁王面色凝重,率先开口:“益州地势险要,粮草丰饶,若能拿下,本王大业便有了根基。”
唐寿天微微点头,目光深邃:“王爷所言极是,只是益州城高墙厚,守将也并非庸才,强攻怕是损失惨重。”
勾云龙轻抚胡须,沉思片刻后道:“我可在城内里应外合,只是会中人手不足,恐怕难以应对。”
众人闻言,陷入思索。
片刻后,白羽衣道:“唐门主,那益州守将不是曾请你相助,依我看来,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唐寿天立刻明白了白羽衣之意:“白姑娘的意思是,让我佯装应允,借机进入城内,与双龙会合力夺下城池?”
白羽衣笑着点头:“不错,那守备正有求于你,你若去了他必不会疑心。”
唐寿天面色有些为难,毕竟前阵刚刚对田慕许下诺言,如今非但不去帮他,反而要算计于他,这显然非唐门所为之事。
白羽衣看出唐寿天有些犹豫,便缓缓说道:“唐门主,那飞雷炮之威力你也亲眼所见,若是真用来攻城,那益州兵士必将死伤惨重。而此举若是能成,岂不使得益州兵士减少损伤,这也是一件善事,你可莫要踌躇不决啊。”
庄敬孝也道:“不错,既要夺下城池,又要将双方伤亡降至最低。唐门主,此计再好不过了。”
唐寿天缓缓点头:“好吧,就依此计行事。”
宁王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若如此,大事可成。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愈发凝重,在这宁王的府邸中,一场关乎益州命运的谋划,正悄然拉开帷幕 。
而在幽州,兵部尚书萧玉也正与众人商议着攻打兴州之事。
“萧大人,如今我军兵士士气高昂,粮草也已准备充足,末将以为,可以一鼓作气,拿下兴州。”
说话之人正是吴桐,他奉圣命与萧玉同来幽州,已在这里闲上二十余日了。
而另一人则提出不同意见:“萧大人,这兴州虽然兵力不足,但他们可是有那杀器,据益州来报,威力极大。”
说话的人是幽州守备宋万年,他与萧玉关系匪浅,不然也不会做得这幽州守备一职。
吴桐脸上现出厌烦之色,啧嘴道:“宋将军,你且莫长他人志气,按你所说,我军就这样死守幽州不成?难道要等到过些时日,叛军兵强马壮,准备充分之时我们再去攻打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要细细查明,知己知彼方可出兵……”
“好了,你们不要再争执了。”
萧玉摆了摆手,慢声道:“这仗迟早是要打的,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如这样,先好好操练兵马,备足军资,容我请示圣上,待圣上明示后,便可攻打兴州。”
吴桐心有不甘,沉声道:“大人,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延误战机啊!”
萧玉啧啧嘴巴,不满道:“吴将军,你所说本官岂能不知?但如今不比往常,若是冒然出兵,一旦失败谁来担这个责任呢?是你?还是本官?”
吴桐一时哑语,萧玉又道:“吴将军,你也莫急,这前后差个十天半月,想那叛军又能强到哪里去?”
宋万年点头附和道:“还是萧大人考虑周全,这几日我再派探马前去查探,总是要做到万无一失。”
吴桐见劝说不了,也只得放弃出兵攻打兴州,但他却提及了另一个问题。
“萧大人,叛军得了临苍府后,这些日却没了动静,依末将来看,怕不是又有了什么计谋,我们需谨慎防范。”
宋万年不屑道:“他们能有什么诡计?难道还敢来打我幽州吗?”
“幽州他们倒是不敢,但益州却不得不防。”
“吴将军怕是在讲笑话吧?就他们那点兵力,难道就不怕我们出兵,将他们前后截杀一网打尽……”
不得不承认,吴桐虽然在人际处事上差了些,但在军事上,绝对是个将才。
他所预料的事情,兴州那边正在紧锣密鼓的部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