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也瞬间清醒了,景幼沅赶忙从夏夫人的怀里下来。
“母亲,我……我不睡了。”
夏夫人闻言轻声笑了笑,温柔的说道:
“那沅儿等会,我们便用膳。”
景幼沅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余光一瞥,却看见景元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她赶忙噤了声,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景予安见此眼神一亮,默默的走到了景幼沅的身旁,冲着景幼沅微微一笑,小声说道:
“沅儿。”
景幼沅见此同样回以微笑。
“四哥哥。”
这便算是打招呼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景乘枫不由的吃醋起来。
他起身走到景幼沅的另一侧,像宣誓主权似的伸手揽住了景幼沅,还不忘挑衅的望景予安一眼。
景幼沅在景乘枫的怀里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景乘枫又在搞什么鬼。
她本想从景乘枫的怀里出来,可刚有动作却发现景乘枫揽的更紧了。
景幼沅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刚想出声让他放手,景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夫人,你可知道景明赫那个逆子,因为一点小事就……”景元把刚发生的事和夏夫人说了一遍。
景幼沅全程竖着耳朵在听,听完事情的经过后。
景幼沅知道,这肯定和景明赫今天遇到徙琴有关,一定是徙琴和他说了什么。
看着景幼沅如此感兴趣的样子,景乘枫伸出手捏了捏景幼沅的脸颊。
“这么感兴趣?”
景幼沅毫不犹豫的抬手打掉了景乘枫的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满的瞪了景乘枫一眼,示意他闭嘴。
景乘枫不怒反笑,甚至觉得景幼沅生气的样子甚是可爱。
他趴在景幼沅的耳朵轻声说道:
“沅儿不要生气嘛,你想知道什么,二哥哥告诉你啊。”
景幼沅压制住内心的火气,又白了景乘枫一眼。
告诉她什么啊,她现在就想听夏夫人和景元在说些什么,怎么,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吗?还知道他们下一句要说什么?
想到这里,景幼沅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说道:
“那二哥哥告诉我母亲下一句要说什么?”
景乘枫闻言一愣,随即轻笑一声,说道:
“我猜母亲会让父亲别生气,再说些安慰父亲的话。”
话音刚落,下一秒就听见夏夫人说道:
“老爷,你就别生气了,赫儿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一定不是故意要冲撞老爷你的。”
还真让他猜对了。
景幼沅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了景乘枫。
景乘枫嘴角微微上扬,向着景幼沅挑了挑眉毛。
看到这一幕,景幼沅迅速转移了自己的目光,并轻声嘟囔起来:
“不过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安慰过景元之后,夏夫人已经没有继续探讨这个话题的兴致了。
只要一提到夏依柔,她的心情便会立刻变得糟糕起来,于是,她转过头去,对着站在身旁的连翘柔声吩咐道:
“连翘啊,准备传膳吧。”
“遵命,夫人。”连翘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转身快步离去了。
交代完毕后,夏夫人随即迈步朝着景幼沅所在的方向走去。
当她走到景幼沅的面前时,微笑着朝景幼沅缓缓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细手。
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景乘枫。
“沅儿,来,跟娘亲一起去洗洗手,咱们准备用膳了。”夏夫人语气温柔地说道。
景幼沅一下从景乘枫的怀里钻出来,拉住了夏夫人伸出的手。
“好呀,娘亲。”景幼沅满心欢喜地点点头,跟着夏夫人洗手去了。
很快,一顿饭结束。
景幼沅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好撑啊……”
一旁的景予安闻言赶忙趁机凑到景幼沅身边,提议道:
“沅儿,不如和四哥哥一起到院子里走走,消消食怎么样?”
景乘枫眸色微暗,刚要开口帮景幼沅回绝,可是景幼沅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立马答应了下来。
“好啊四哥哥。”
答应以后景幼沅就对夏夫人说道:
“娘亲……”
夏夫人自然懂景幼沅的意思,不等景幼沅说完,便回道:
“好,去吧,沅儿,不要太晚。”
“好的娘亲。”
眼看着他们的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夏夫人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正端坐在凳子上的景元身上。
她迈着轻盈而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景元走去,最后在他身旁的位置轻轻坐了下来。紧接着,夏夫人微微侧过头,凝视着景元那张略显严肃的面庞,轻声开口询问道:
“老爷,你等会儿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听到夏夫人的问话,景元稍稍顿了一下,然后轻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文莱那边派来的使者预计就在这两天抵达了,我等会儿还得去书房准备一下。”
闻听此言,夏夫人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只见她连忙抬起手来,轻轻地推了推景元的胳膊,催促道:
“既然如此,那老爷你赶快过去吧。时间紧迫,可别耽误了正事。”
“夫人为何突然如此着急让我离去?”景元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旁静静坐在一旁的景乘枫眼神变得幽深,不动声色的望了连翘一眼。
“老爷,妾身担心天色越来越暗,若是再晚些,怕是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听到夏夫人这番话语,景元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还是夫人对为夫最为关心呐!”
说罢,景元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待到景元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以后,景乘枫心里明白,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于是,他同样站直身子,向着夏夫人恭敬地行了一礼,缓声说道:
“母亲,孩儿也先行告退了。”
等到这里只剩下自己和连翘两个人的时候。
夏夫人稍作沉思,转头看向连翘,开口问道:
“连翘,你可知晓沅儿今日与秋香都说了些什么吗?”
连翘不敢怠慢,急忙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夏夫人听。听完连翘的叙述,夏夫人不满地嗔怪了景明赫一句:
“赫儿这孩子,怎么又欺负沅儿。”
接着便一脸沉重的坐在凳子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夫人,你这是在担心什么?”
夏夫人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沅儿身上的迷点太多了,我这个做娘亲的怎能不担心呢?”
夏夫人说着便拉起了连翘的手,像是在对连翘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知道,她就是我的沅儿,是我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女儿。”
夏夫人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