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景幼沅用过早膳后,慵懒地靠坐在椅背上。
秋香所说的那些话语像是有魔力一般,不停地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回响。
她决定要好好的撸一撸,说不定还能发现些什么。
可是,景幼沅抬头望去,此刻夏夫人和景乘枫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出什么意外一样,令她浑身都感到极不自在。
特别是景乘枫,那张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时不时的就和她说一些有的没的,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事情的原委。
就在景幼沅发愁之际,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只见她娇俏地转过头去,对着夏夫人甜甜一笑,轻声说道:
“娘亲,我忽然想要看会儿书呢。”
如此一来,等自己手里拿一本书,谁又知道自己是在看书还是在想别的呢。
想到此处,景幼沅心中暗喜不已,忍不住在心里夸赞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
自己把自己哄高兴了。
听到景幼沅的要求后,夏夫人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脸上便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好啊,看书好啊!”紧接着,夏夫人更是毫不吝啬对景幼沅的赞美之词,滔滔不绝地夸奖起来。
“我们沅儿真是棒啊,都知道要看书了,可比你几个哥哥强多了。”夏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抚摸着景幼沅的头发。
听着夏夫人这般夸赞自己,景幼沅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心底却是阵阵发虚。
娘啊,快别夸了。
她觉得自己被内涵到了。
“沅儿,我这就让连翘送些书来,娘亲教你识字可好?”
景幼沅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夏夫人要是教自己识字,那还怎么能安心地发呆呀!不对,应该说是思考问题。
想到这里,景幼沅连忙摇着头,开口拒绝道:
“不用啦,娘亲!其实二哥哥和四哥哥已经教过我认字啦,大部分的字我都已经认识了。”
说完之后,景幼沅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迅速看向了坐在一旁正悠然自得喝着茶的景乘枫。
只见景幼沅娇声娇气地对着景乘枫说道:
“对吧,二哥哥?你之前可是教过我识字的。”
景乘枫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景幼沅这是要搞什么,怎么突然想看书了。
但看着景幼沅那求助的眼神,景乘枫心领神会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母亲,沅儿所言不假。之前我确实教过她。”
夏夫人听了两人的话,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年纪尚小的景幼沅居然已经开始学习认字了,而且似乎学的还不错。
她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小小的失落感——本想着亲自教导景幼沅读书习字增进母女感情,却没料到为时已晚。
但很快,这种失落便被欣喜所取代。
毕竟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聪慧好学,做母亲的又怎能不高兴呢?
夏夫人满脸笑意地看着景幼沅,夸赞道:
“哎呀,咱们家的沅儿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小就能识文断字,将来长大了必定会成为一个才华出众的才女……”
被夏夫人这般夸奖,景幼沅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摆弄着衣角。
“娘亲过誉了。”
于是乎,只见景幼沅正襟危坐于书桌之前,手中紧紧握着一本书,然而其思绪却早已如同脱缰野马一般,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是穿越过来的,根据秋香所言,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同样也是穿越者。
那位前任穿越者一心只想找到回归原本世界的方法。
照理来说,既然如今自己已然占据了这副身躯,那么想必那位前任应该已经成功回去了吧。
再不回去,她觉得上任穿越者得疯了。
想到此处,景幼沅不禁开始暗自抱怨起来:
“你说你要找寻回去的方法就找呗,但又何苦给夏夫人下毒呢?被送到那个破院子里,风吹日晒的,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抱怨完,紧接着,景幼沅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因为她心中尚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按理而言,如果上任穿越者真的顺利的回去了,那么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理应归来才对。
可为何最终却是自己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而原主却始终不见踪影呢?原主去哪了?
难道说原主已经命丧黄泉了吗?否则怎么会从异世界拽来一个人呢!念及此处,景幼沅情不自禁地浑身一颤,一股寒意自脊梁骨直窜而上。
“原主啊,你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你的娘亲可一直在等你回来啊!”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仔细思量一番后,景幼沅意识到,在自己被送走之前的那些记忆,似乎应当属于上一任穿越者。
如此说来,对于上一任穿越者所经历过的种种事情,自己自然是毫无印象的。那么,充斥于自己脑海之中的这些记忆,想必就是原主所留存下来的吧。
越想越是觉得合乎情理,只是让景幼沅倍感奇怪的是,自己为何拥有原主的记忆,却没有上一任穿越者的记忆。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苦思冥想许久,始终未能找到合理的解释,景幼沅决定不再继续纠结于此。
毕竟当下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如何才能寻得回去的方法。既然上一任穿越者能够成功回去,那么自己肯定也能回去。
上一次肯定是自己的运气不好,所以才失败了。景幼沅这样安慰着自己。
…………
景明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脚步虚浮地缓缓走进了景府大门。
他整个人都显得失魂落魄,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身体,一看就被打击的不轻。
然而,此刻的景颢然根本无暇顾及景明赫的状况。将其送回景府后,他仅仅丢下了一句话作为嘱咐:
“以后不许再去找夏依柔了!”话音未落,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景明赫独自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景明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来。每当回忆起自己竟然被欺骗了如此之久,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苦和屈辱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难以忍受。
拖着沉重的步伐,景明赫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一进门,一直等候在此的贴身小厮阿昌立刻满脸欣喜地上前迎接道:
“三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可是,满心烦躁的景明赫哪里还有心情理会他?只见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阿昌一眼,嘴里吼道:
“滚开!”
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阿昌浑身一颤,赶忙识趣地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说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