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景幼沅就感觉有点噎的慌,于是她就把目光放在了桌子上的酒杯上。
偷偷看了一眼薛白,见他现在没有注意自己,拿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瞬间,景幼沅的小脸皱成一团,五官都挤到了一起,喉咙也不自觉地吞咽,显然是被酒的辛辣呛到了。
过了一会儿,景幼沅忍不住咂巴咂巴嘴,眼神中透露着一种新奇,似乎在回味那独特的味道,紧接着又偷偷看了看四周,准备再尝一口 。
见没有人关注自己,景幼沅又喝了一口,这次并没有喝这么多,而是喝了一小口。
景幼沅: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辛辣味都少了不少,味道还不错。
于是景幼沅吃一口肉,再喝一口小酒,就一个字。
爽!
过了一小会儿,薛白便察觉到景幼沅像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倚靠在了自己身上。
“小孩儿,这是困了?怎么刚吃饱就打瞌睡?”
薛白见状,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然而,他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薛白心生疑惑,于是低下头去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给他吓一跳。
只见景幼沅那张小脸蛋红得极不寻常,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而且整个人似乎已经陷入了意识模糊的状态。
薛白连忙伸手将景幼沅小心翼翼地扶坐起来。
“小孩儿,你醒醒啊......”
或许是因为薛白的动作有些大,景幼沅的意识竟稍稍恢复了一些。
她费力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望着眼前的薛白,突然间咧嘴笑了起来。
“大...大哥哥,嘿嘿嘿,这个真好喝呀......你来尝尝嘛......”说着,景幼沅还伸出小手试图抓住薛白。
看到景幼沅这般晕头转向、神志不清的模样,薛白心里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轻轻捏了捏景幼沅的脸颊,嗔怪道:
“你这小丫头,真是啥东西都敢往嘴里塞呀!”
话音未落,薛白不再犹豫,一把将景幼沅紧紧地抱入怀中。
景幼沅本来就头晕脑胀的,被景幼沅抱着之后,找个舒服的姿势就在薛白的怀里呼呼大睡了。
薛白看着怀里的景幼沅,没有丝毫犹豫,利落地站起身来,说道:
“南国皇,小孩儿觉比较多,所以在下就先行带她回去歇息了。”
南国皇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将目光投向了薛白怀中的景幼沅。
只见景幼沅此刻正安静地蜷缩在薛白的怀抱里,模样甚是可爱。
南国皇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回应道:
“好啊,恰好这宴席也即将结束,使者离开的时机倒是恰到好处啊。”
得到南国皇的应允后,薛白抱着景幼沅快步走着,就在他刚走到皇宫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从后面追了上来。
景颢然此刻满脸焦急之色,还未站稳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沅儿这是怎么了?” 说着,他伸出双手,作势要从薛白怀里接过景幼沅。
面对景颢然的举动,薛白眼神一变,随即身形一闪,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他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小孩子嘛,难免贪嘴些,这不,就多喝了一杯酒而已。”
闻听此言,景颢然不由得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使者大人为何不照看好她!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
话未说完,就见薛白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本使者知道该怎么做,无需你来啰嗦。”
说完,薛白不再理会景颢然,转身迈步就走,嘴里还小声嘟囔道:
“以前倒也没发现你这么关心小孩……”
他更是不想听景颢然的指责和唠叨呢,很快的上了马车。
薛白这种傲慢无礼的态度着实把景颢然气得够呛,但他却又不敢对薛白发火。
只见景颢然气得满脸通红,站在原地狠狠的甩了一下衣袖,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愤怒。
而另一边,薛白大摇大摆地回到景府后,便将景幼沅给了夏夫人。
夏夫人见景幼沅醉的不省人事,急忙吩咐下人赶紧去熬制醒酒汤。
当景元和景颢然返回时,夏夫人正在小心翼翼地给景幼沅喂着醒酒汤呢。
景元走进屋子后,彼此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此刻的景元只觉得头疼。
毕竟薛白如今的所作所为,已然将整个景府置于极为尴尬且危险的境地。
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景府,更有无数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幸灾乐祸地等待着看景府出丑闹笑话呢。
只要一想到这些,景元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恨不得立刻就让薛白赶紧回他的文莱国去。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如同金色的轻纱一般,轻轻地穿过那雕花窗户,柔和地洒落在宽敞的大厅里,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明亮而温馨。在那张精美的餐桌旁,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准备用着早膳。
景幼沅不由的左瞧瞧、右瞅瞅,心中充满了疑惑。
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呀,人从来没有这么齐过,景府的四位公子齐聚一堂呐。
想到此处,景幼沅不禁又将目光投向了景明赫。
前两天,这个家伙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可如今再看,他已然生龙活虎,仿佛完全康复了似的。
景幼沅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这恢复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紧接着,景幼沅的视线又移到了一旁的薛白身上。
要说此刻最大的问题,恐怕就是他了。
只见薛白毫不客气地堂而皇之地坐在那里,宛如这就是他自家的饭桌一般自然。
他稳稳当当地坐在桌子中间,与景元和夏夫人谈笑风生,拉着家常理短,好不亲热。
时不时地还给自己夹菜,不知情的人见了,恐怕真要误以为薛白才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呢!
这副模样看的景幼沅的嘴角都不由的抽了抽。
此时,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气氛。
景幼沅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对面几人的隐隐敌意,但反观薛白,他却好像对此毫无所觉,依旧吃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景幼沅也不知说什么,只觉得薛白这人不是一般的心大啊。
一顿饭终于是结束了,景幼沅也是松了口气。
她觉得再不吃完,对面几人都快把自己脸上盯出来一个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