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红叶市,公交职工小区。
二十年前,公交职工小区算是红叶市的顶级小区。
那个时候这里大部分都是红叶市公交集团的员工。
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红叶市公交集团的改制,公交职工小区也逐渐变成了老破小。
在赵克敌和徐宾通过电话后没多久,一支车队缓缓的开向了这个老破小小区。
不少在楼下遛弯的居民都看向了这支车队,因为这些豪车他们只在短视频中见过。
一名体型富态的中年男人在车队停稳后立马上前打开车门。
“松哥,赵哥,你们慢点。”
白松下了车后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笑道:
“王哥,你比我岁数都大叫我哥不合适。”
“哈哈,这也不是年龄的事啊,这是尊敬,尊敬。
松哥你慢点,这里路不好。”
白松嗯了一声后和赵克敌下了车。
看了一眼赵克敌,白松笑道:
“克敌啊,我今天就是配角,需要我的时候你说话。”
“松哥,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宾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是和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赵克敌点点头后看向了身旁叫做王富的商人。
“王总,你和刘大山认识的对吧?”
王富闻言点点头说道:
“认识,大山比我大了八岁岁,小时候就在一起玩。
我们最开始都是公交集团的职工。
大山脑子活,九十年代的时候就辞职开始养出租车。
红叶市第一家出租车公司就是他的。
从那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做生意,大山厉害啊。
甚至他出事前能排进咱们红叶市前三。
可惜啊,命不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赵克敌点点头说道:“行,有你在他不会太抗拒。”
“大山和我还行。
他好的时候朋友很多,不好了也就我逢年过节来看看他,给他扔点钱。
人走茶凉,都是这么一回事。”
王富的语气有点唏嘘,不过这就是现实。
说话间,几个人走进了楼道。
这个小区太老了,至少得有三十年的房龄,也没有电梯。
在这里要是拍年代剧都不需要布景。
二十多年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来到301室后,白松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
“松哥,大山腿脚不方便,还得养着小山。
平时就靠捡点垃圾生活,你别介意啊。”
白松看了一眼后果然发现不少堆积在门口的瓶子纸壳。
嘭嘭嘭!
王富一边敲门一边喊着:“大山,大山,开门啊!我,王富。”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了。
映入白松和赵克敌眼前的是一个拄着单拐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有一张无比苍老的脸。
按照资料,刘大山也就五十多岁,可是看面相说他七十都有人信。
看了一眼王富,刘大山笑了。
“小富来了,这几位是?”
王富没有介绍白松二人,而是神秘的说道:
“大山,今天有好事,咱们进去说。”
“行,进来吧。”
很快,一行人走进了301室。
赵克敌一进门就习惯性的打量了一下房间。
这是一个三居室,室内摆满了各种垃圾袋,看的出来刘大山过的很拮据。
拄着单拐,刘大山端起一碗白粥说道:
“你们随便坐,我去喂我弟弟把饭吃了。”
拄着拐的刘大山来到了一间卧室内。
顺着门缝赵克敌看见了一个模样和刘大山有七分相似的男人。
这个男人口齿不清,眼神呆滞。
十多分钟后,刘大山拄着单拐走了出来。
“小富,还有两位有什么事吗?”
不等王富开口,赵克敌就问道:
“你是刘大山,远山集团的董事长?”
一听远山集团,刘大山笑了。
“哪里还有远山集团了,都是过去了。”
赵克敌看了一眼刘大山的腿。
刘大山一条腿是残疾,小腿自膝盖以下都没有了。
指了指刘大山的腿,赵克敌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一看赵克敌指着自己的腿,刘大山神色一变。
“车祸,你们到底是谁?”
刘大山已经感觉眼前二人不对劲了。
刘大山是落魄了,但是他过去也是一方豪杰。
白松和赵克敌的气势很不一般。
尤其是白松,刘大山看着竟然有点眼熟。
“能帮你报仇的人。
你这条腿是袁景山用猎枪打的,还有你弟弟也是被袁景山打伤的。
没有袁景山你现在应该还是那个刘总,而不是捡垃圾的老刘头。
我说的对嘛?”
赵克敌的话叫刘大山苦笑一下。
“你们是早有准备啊。
没错我是想报仇,可是袁景山你们惹的起吗?
知道他的主子是谁吗?
算一算,现在他的主子应该也是天宫上的人了。”
只从刘大山的话赵克敌就判断出来,这个人想报仇但是不信他们。
就在赵克敌要说话的时候,白松开口了。
“刘先生,我见过你,差不多二十年前的时候。
你想一想有没有印象了?
我姓白。”
刘大山看了一眼陷入了沉思。
“姓白,姓白,呀,你是不是白市长家的公子。”
一瞬间,刘大山想起来了白松是谁。
刘大山辉煌的时候,白松的父亲刚刚调任红叶市任市长。
笑着和刘大山握了握手,白松说道:
“今天我来就是帮你沉冤昭雪的,你不用管因为什么。
就当是你幸运,也可以当成是袁景山大限到了。”
白松的话叫刘大山再一次纠结了起来。
“白先生,我在新闻里看见了老市长的事情,但是袁景山的主子真的是天宫里的。”
眼见刘大山还有顾忌,白松笑道:
“大山,我就这么叫你吧,你看见的天宫太渺小了,我能来找你就是有把握。”
赵克敌这个时候也补充道:
“刘大山,你就算不想报仇也得为自己以后想想。
我知道你有一笔财产被你小老婆卷跑了,也是袁景山的手笔。
帮我们,你的仇可以报,你的钱也可以追回来。
你想你弟弟和你生活在这个环境吗?
还有你的亲儿子和你的侄子,那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龄了啊。”
赵克敌的话成为了压垮刘大山心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了想,刘大山释然的笑了。
“是啊,我现在有什么?
就剩一条命了。
白先生,还有这位先生,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听见刘大山的话,白松和赵克敌对视一眼笑了。
魔都的事情只是引子,刘大山才是徐宾的杀招。
而且这样的苦主不仅仅在苏南有。
在岭南、在琼岛,康小哲和李诚都在找这样的人。
袁景山的发家史那也是别人的血泪史,这样的苦主不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