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苏醒
李淳明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角的冷汗滴落,在被子上洇出一朵朵无法忽视的湿痕。
“*的,李淳明的记忆也就算了,李淳泽的视角是怎么混进来的??”李淳明抹了一把脸,警惕地环视一周发现是自己的卧室,敏锐地把枕头和被子扫落在地,终于在床角发现了一张印着折痕闪闪发光的纸,他捏在手里忍不住唾骂。“李淳泽?**的,你***的,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敢阴我?”
他一醒来就火气冲天,怒气冲冲的冲到客厅。
却没有看到他预想中的那个人。
倒是沈玉堂正呆愣愣地站在沙发边,垂眸看着躺在上面双目紧闭的司琻。
对方身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黄色符纸。
李淳明一下子被震住了,来回扫视了好几眼才开口问:“…这是,怎么了?看着有点渗人呢。”
沈玉堂像是一个关节坏掉的木偶一样转过头,脸上是不正常的红。
“你把我师兄怎么了?”
李淳明蒙在了原地:“我?我把你师兄怎么了?我刚醒!”
沈玉堂不语,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李淳明无能自证:“我昨天晚上好好睡着呢,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儿了,失去意识还做了一大堆散梦,直到现在才醒,你现在问我他怎么了??我还想问你,他把我怎么了!”
李淳明越说越气,急得自己转了一圈。
“行了行了,啥也别说了,我也能猜到到底是谁干的,反正我跟你说不是我!”
沈玉堂则像是傻了一样,还是那样盯着他。
盯得李淳明头皮发麻,终于妥协,走上前去:“好了好了,闪一边去,让我看看他到底咋了。”
上上下下检查一通后,李淳明捏着沈玉堂画的符,要撕不撕:“嗯…你现在已经会画这种符了?”
“还不错,没有给我丢脸。”他恢复了之前那种理所当然又高高在上的口吻,说这些闲话却并不交代司琻到底怎样。
沈玉堂听得心烦,忍无可忍之后跟他呛声:“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学的东西都是师尊教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淳明瞥他一眼,语气没有缓和半分:“哦?是吗?合着你现在即便恢复灵力,也没把我之前说的话放在心上啊?”
沈玉堂一愣,什么话?
“你没放在心上,但是他可放在心上了,摸一下你的衬衣上口袋。”
衬衣?沈玉堂一抬手,才想起来衬衣早就被他换下来了。
“…找到了。”沈玉堂在乾坤袋中摸到了那个熟悉的物件,司琻常年不离身,连洗澡都要带着的项链。
说是项链其实就是一根绳子,穿了一个铁片。
沈玉堂早些年好奇的试探过,发现这东西竟然一丝灵气也无,造型也不好看,铁片上面坑坑洼洼的,说普通都有些抬举了,但是司琻本人却宝贝得很,问他缘由,他也只是含糊的说这是他的护身符。
现在却出现在了他身上。
沈玉堂眼眶一热,不用想也知道司琻是什么意思。
“我有意向你们透露,奈何当时你们脑子里是一团浆糊。”李淳明开始一张一张撕沈玉堂贴上的符,“我说你沈玉堂,你身上有我的血,虽然不过几滴,而这个现在跟植物人一样的司琻,身上有我的旧物,就是你手里的那个铁片。”
他闷头往下撕,没一会儿就撕了个干净,一伸手:“还愣着干嘛呀?给我呀,我给他带上。”
沈玉堂这次吃了不好好听别人说话的亏,老老实实把铁片递上。
“行了,”李淳明把铁片复位的一刻,司琻悠悠转醒。
他扶额起身,沈玉堂激动地扑了过去,哑着嗓子喊师兄,质问他为何要把自己置于险地,又是什么时候把护身符塞给了他。
“他从我在车上借他身上力量的时候就有所感应了!倒是你,为何如此迟钝?”李淳明看不下去,忍不住训他。
沈玉堂无语凝噎。
司琻缓了一会儿,揉了揉他的脑袋作为安抚,把人扶起来坐在他身边,转而看向李淳明,正想起身行礼,却被李淳明先见之明摆手拒绝,于是恭敬地唤了声:“前辈。”
李淳明微微颔首,端足了架子。
“多谢前辈搭救。昨晚所说的话,皆非我本意。”
“我猜到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司琻眸子冷了下来。
“踏入你家大门之后。”
“那人,试图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