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沁一听,心里顿时跟明镜儿似的,知道殷怡欣这又是故意找茬,想在众人面前让自己难堪。
她平静地将目光投向那杯果汁,眼神清澈又坚定,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就料到殷怡欣会来这一招。
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阿姨,并非是果汁不合心意。”
“方才我一直在全神贯注地听您说话,心里对您满是敬重,把您的每一言每一语都放在心上,这才没来得及喝。”
“而且,我对家的感情从来都没改变过,又怎会挑剔呢?”
“能回家和大家一起围坐在这里吃饭,对我来说,是无比珍惜、千金不换的时光。”
“倒是阿姨,自始至终,似乎对我回来后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留意,就像拿着放大镜在审视我一样,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特别的想法?”
“要是有,不妨直说,不必这么拐弯抹角,让大家猜来猜去。”
殷怡欣被沐婉沁这一番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回怼,怼得脸上原本刻意维持的虚假笑容瞬间一僵,就好像时间在这一刻突然定格。
她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但她毕竟是老于世故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凭借着精湛的演技迅速恢复了原样。
她猛地转头看向沐毅城,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就像被霜打过的枫叶,透着一种楚楚可怜的凄美。
眼中一下子蓄满了委屈的泪花,那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顺着她那精心保养的脸颊滑落。
她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如同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那颤抖的嘴唇间艰难挤出来的。
“毅城,你看看婉沁,我这可是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啊,处处关心她,就怕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不适应家里的生活。”
“可她呢,却这么误解我,把我的好心当成恶意。”
“我不过是担心她在国外待久了,一些习惯和观念跟家里脱节,好心好意想提醒她一下,就被她这样恶语相向。我真是满心的委屈,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啊。”
说着,她还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看似柔弱无助,那动作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同时暗暗观察着沐毅城的反应,心里盘算着怎么进一步激起他对沐婉沁的不满。
沐毅城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地吃饭,那张沉稳的面容此刻却因殷怡欣的哭诉渐渐起了变化。
他手中的碗筷像是突然变得无比沉重,缓缓放下,动作有些迟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权衡着什么。
他缓缓转头看向沐婉沁,眼神里逐渐染上一层不满的阴霾,犹如暴风雨来临前阴沉压抑的天空,那目光中带着责备与失望,仿佛在质问沐婉沁为何如此不懂事。
他微微皱眉,额头上的皱纹像沟壑般加深,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的责备,说道:“婉沁,你阿姨也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