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皎皎肩膀一耸一耸抽抽噎噎,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高兴又忧虑的望着皇帝。
“都说君无戏言,父皇会不会因为娉婷被前朝的大人们批评。”
皇帝十分确信,眼前这孩子没有一点掺假的演戏成分在。
虽然原主的成长过程中,她没有过多插手,但原主确实是个没啥心机的无忧公主。
她不懂前朝皇帝和臣子间的关系,是真的在担心自己这个父亲,没有掺杂任何算计。
“傻娉婷,那如果父皇会被前朝的人批评,那娉婷会怎么选择呢。”
牙齿重重的咬在粉嫩的唇肉上,看得出她在忍着心里面的恶心挣扎。
“那……那我还是嫁给林逸飞吧。
只是……只是在嫁给他之前,蜻蜓能不能出去走走,看看父皇的万里河山是何模样。”
皇帝的大手落在月皎皎的头上轻轻揉了揉。
“好孩子,是个有想法的。”
月皎皎像是得到鼓励,话变得越来越多。
“娉婷还想去看看娉婷的封地,每年娉婷都从封地获得很多收益。
可从未看过封地上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他们过得好不好……”
在皇帝的议政殿坐了一个时辰,月皎皎是吃过晚饭才离开的。
走出去没多久,正感叹今天的活动量可真大的时候,皇后宫里的宫女又来了。
就算她不来请,月皎皎也是要去凤仪宫的,今天不去皇后恐怕晚上都睡不着。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娘娘淡定的喝茶,像是为难的不是她的亲女儿一样。
帝王宠爱尊重,皇宫的荣华富贵都养人。
如今的皇后看着端庄大气,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整套的凤袍凤冠穿戴在身上,妆容精致厚重,处处彰显她的尊贵身份。
这可能也是皇帝渐渐对她失去感觉的原因之一,找不到当年相爱时的一点影子。
月皎皎自顾自的起身,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皇后娘娘皱着眉头,抬手让周围的宫人们都出去。
“放肆,你这是跟谁学的礼仪,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因为出身原因,皇后当初没少被后妃们暗地里嘲笑,她自己也自卑,就在这方面狠下功夫。
到原主这儿更是苛刻,生怕原主在外行走做的有哪点不规矩。
丢了她的脸,又能让人翻出她曾经的事来嚼舌根。
“儿臣是母后的亲闺女,母后必然不会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来整治儿臣。
况且儿臣又没有错,母后从前最是明辨是非,后宫内庭不容许有一点污蔑和冤假错案。
想必母后只是累了没听到,女儿要是一直蹲着,岂不是让那些宫人看笑话,让她们认为母后不慈。”
皇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难道她就能光明正大的说我就是想要让你受受苦嘛。
皇后阴阳怪气:“你倒是惯会为本宫着想。”
“儿臣身上流着母亲的血,自然是向着母亲的。”
你还搁这得意承认上了,还好养气功夫不错,要不然皇后非得当场发火。
“为何与你兄长作对,你可知道他是你将来的依靠,你们一母同胞……”
月皎皎可不会乖乖的听她pua,内容浓缩俗称为给兄长奉献的一生。
“那母亲的兄长弟弟,给您撑过腰吗?”
皇后的脸色一僵,随后就瞬间变化。
刚执掌后宫那些年,看着那些家世不错的后妃,她又何曾没有羡慕过。
他们家中的兄弟子侄出息,给自己在宫内也添光增彩,可他们朱家的男丁,给机会他们也不中用啊。
“本宫是皇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本宫过得很好,你两个舅舅自然不用为本宫操心。”
说到此处她停顿,一脸的骄傲,看得出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朱家全以本宫为荣,里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因为本宫的存在享了多年的清福,是含笑离开人世。
你两个舅舅在朝中挂着闲职,富足尊贵。
朱家子孙从此走上另一条道路,不用再跟田地打交道,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世。”
本以为月皎皎会夸奖她厉害,并会以她为榜样努力,为哥哥打算,抛头颅洒热血!
没想到月皎皎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一声。
“可是儿臣已经是天下最尊贵的公主了,儿臣又不能做女子中最尊贵的皇后。
根本就没有努力的方向,给哥哥撑腰啥的……”
皇后听得眉头直皱,立马呵斥让她闭嘴。
“胡话,你说的这是什么胡话。”
她揉着头,“我就当你是失心疯了。”
将来的皇帝是她的宝贝儿子,月皎皎想要朝着皇后努力。
那岂不是乱伦,这话传出去还得了,太子妃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你你你,你就非要气死本宫才罢休。”
月皎皎一脸无辜:“这不都是母后的话误导了儿臣嘛,儿臣再怎么努力听话都是公主。”
“你知不知道受宠的公主和不受宠的公主是何区别!”
月皎皎气死人不偿命:“儿臣当然知道,儿臣现在就是最受宠的公主。
像前朝的安阳公主,他的弟弟立太子时还要询问她的意见呢。
是不是等到哥哥当皇帝时,立太子也要询问我的意见。”
皇后瞬间火冒三丈,那真是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想你成为你哥哥的助力,不是想你哥哥成为你的助力,将来还要成为掣肘。
真是……真是好大的胆子,好敢想的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