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刘向前走,于大海都没有多余的眼神看向那孩子。
于知夏一直关注着她爸呢,见这模样她就觉得人老成精的老于必定是知道什么的。
今年的春节格外的热闹,因为多了一个阿进,他们家添丁添喜,中午开始这门口的炮仗声就没停过,村里好些孩子在外头疯跑。
他们这里是有警卫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坏人,2岁的孩子在门口玩都没问题。
屋里的男人们打牌,女人们愿意打牌的就打,不愿意就坐在那里聊天,言语间自然提及了刘向前。
“我年前见过他大伯母,看着是刻薄,可是有一说一人真没多坏,顶多就是不待见,但打骂肯定不会的。”
“这个我信,我一亲戚和她是一个单位的,之前还和我八卦过这事儿。
小聪明,贪小便宜是有,但是你说打骂真不会。
孩子今天穿成这样我总觉得……”
肖莉虽然没说的很透,但是言语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大人都能看出这孩子是故意穿的破烂的。
“为什么?博同情啊?多领点压岁钱?那这孩子心眼可真多。”
于三婶磕了一颗瓜子儿,言语间颇为八卦。
“三岁看老,那小子从小心眼就多,被他那个奶教的乱七八糟的,也难怪有这些小心思。”
“孩子的二伯呢?不是说两个伯父轮流照顾吗?”
“老二家房子紧张,所以给钱给老大家,然后就算两家一起照顾了。”
然后于三婶就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
“知春当初回来就真的一分没给孩子留?我记得有个门面可是知春留下的啊。”
“就是那个门面,如今也被刘家大伯拿在手中,说是租出去的开支就当孩子的花销。”
那孩子不该缺钱啊。
“那铺面就是再不值钱,一个月孩子的生活费也够的啊。
对了,还有那铺面到底写的谁的名字?”
说到这个大家都摇头不知道了。
正好小强起来上厕所路过这里。
听到这话就叨叨了:
“在那小子的名下,当初我陪着刘家那老婆子去办的。”
所以,这日子真没他们想的过的那么糟糕。
“那这孩子今儿这一出就是博同情的,这是当我们是傻子呢?”
于知夏也不搭话,于知秋见状就拉着于知夏出去走走。
村里挺热闹的,家家户户的都有说笑声,他们走在新修的这一条马路上,于知秋感慨颇多。
“二姐,你说那个向前是不是有啥事儿需要我们帮忙啊?”
知道三妹心善,于知夏就问了:
“你想帮他?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反对的,如果可以我定然是希望孩子走正道的,想读书想学手艺什么我都愿意帮忙。”
于知秋笑了笑:
“二姐,你心最善。
我是想帮他,但是我觉得他心眼太多了,以前手脚还不怎么干净,所以我帮他都会害怕被他给坑了。”
于知夏就说了。
“那就和我之前想的那样,如果学习或者学手艺就帮,其他的你就别多管。”
“行!
二姐,你看原来知青办如今都成了村办公室了。”
“是呢,咱们村里的变化很大,隔壁几个村儿都成了学校了,也就咱们村儿还能留着。”
“我听爸爸说,有些人家觉得还不如当初一起拆了分钱分单位呢。
但这都是少数,绝大多数都觉得能住在这里才是好福气呢。”
拆迁这东西本来就因人而异。
“知秋,今天三十,你……”
于知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于知秋的电话响了。
“谁的短信?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见于知秋脸色不好,于知夏瞥了一眼就晓得了。
只有四个字,可于知秋这反应……
“邓老师?”
“二姐,邓老师的病如何了?”
“人格分裂症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
“那他是要和另一个他共存在一个身体里,然后互相争夺是吗?”
“是,目前来看是的,除非他们达成共识,一个出现另外一个彻底休眠。
要么副人格压制主人格,要么主人格彻底将副人格压制。
我见过最多的案例是一个人分裂成11个人格。”
于知秋听的目瞪口呆。
11个?
“其实心理学加上中医一起,或许也能试试。”
“二姐,邓老师是个可怜人。”
是的。
谁都知道,邓老师真是个可怜人。
他的经历是比小说还要精彩的。
也难怪他无法面对曾经的自己。
亲生母亲为了不拖累他,杀死了他的亲骨肉,两个孩子被毒死,这换做谁都无法接受,要是心理素质差的怕是都要疯了。
如今不过是分裂出一个人格,这算是好的了。
“知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和生活。
我们无法替邓老师做主。
我们也尽力的帮他了。
这是他的人生,你不能有愧疚感,这和你没有关系。”
“二姐,我没有愧疚感,我只是觉得唏嘘。
真的,我心里素质好着呢。”
“好就行,明天你不是还要去接机吗?房间都收拾好了没?”
“收拾好了,我教授还有老四的师傅一起回来。
真没想到他们两位老人居然能玩的这么好。
我答应了要给老师养老的,我说到做到。”
“那个郑萧如今呢?”
“还在国外呢,只是估计不会被重用了,因为他母亲那边似乎不怎么干净,本来没影响的,可是他接受了那张黑卡那么就是之间有了经济往来,上面会侧重关注,所以……”
“这都是他的选择,明白!”
两姐妹边走边聊,岁月静好不外乎如此。
原来不知不觉于知夏穿越过来已经15年了,这日子过的好快啊。
年三十守岁,吃完饭就在院子里烤火看春晚。
这会儿的春晚是能吸引全家人目光的,老少都能看的热闹。
刚过12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外头响起。
“都去休息吧,明天早上6点老儿子起来放火炮。”
每年都是纪凌铮放的第一炮。
1999年,来临了……
第二天一早。
于家再次热闹起来。
纪凌钊携家带口一大早就从锦城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