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姝冷哼一声,虚弱地开口:“回去?然后任由你们摆布吗?我宁愿死在这里……”
“赵念姝,你都已经走投无路了,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徐芮生冷哼一声,嘲讽地说道。
苏辰立马接上她的话说道:“赵念姝,你现在身无分文,已经沦为全程搜捕的罪犯。
如今的你已经到了乞讨的地步,我劝你别再做这些无谓的挣扎了。”
“哈哈哈……”赵念姝听完他俩的话后,当即仰起头来,疯狂地大笑起来。
她心中有数,此时的她确实已经大难临头,但骨子里的骄傲让她绝不向这两人低头。
徐芮生跟苏辰见她笑得如此巅疯,一时间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就在两人从赵念姝的身上收回视线,相互对视,准备一起想办法计划下一步。
而就在这时,赵念姝趁着他俩不注意,瞅见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砖块。
她心中一横,毫不犹豫地俯身捡起。
那一刻,她的眼神中闪过决绝,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一把抓起那块砖,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额头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好似沉闷的鼓点,瞬间打破集市的嘈杂。
紧接着,鲜血如泉涌般从她额头伤口处喷溅而出。
刹那间染红了她那原本就脏乱不堪的头发,顺着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片片殷红。
赵念姝的身体晃了晃,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她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解脱与疯狂。
在她模糊的意识里,她以为死亡即将来临。
这噩梦般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苏辰和徐芮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徐芮生脸上的冷漠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慌乱。
她尖叫道:“赵念姝,你疯了!”
苏辰反应过来后,急忙伸手去夺赵念姝手中的砖头。
同时大喊着让周围人快叫救护车。
集市上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对着这血腥的一幕发出阵阵惊呼。
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有人在一旁议论纷纷,脸上满是不忍与震惊。
赵念姝却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声越来越大,仿佛要用这笑声将过去所有的痛苦、委屈和不甘都宣泄出去。
随着鲜血不断流失,她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最终缓缓向后倒去。
苏辰眼疾手快,一把将赵念姝接住,试图用手捂住那不断冒血的伤口。
声音里夹杂着一丝焦急:
“坚持住,赵念姝,救护车马上就来!”
“哈哈哈……”赵念姝依旧是讽笑着,对于她即将消逝的生命没有丝毫的眷恋,只盼着能早点结束这一切。
“赵念姝,你别再笑了!”
苏辰气得冲赵念姝大喊,想让她保存点体力,别再这么疯癫地笑下去了。
同样,徐芮生也在一旁焦急地念叨:“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绝对不行。”
她深知,赵念姝若此刻死去,那些被她伤害过的人便再无讨回公道的机会。
可赵念姝对他俩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在发疯一般地笑着,且越笑越疯癫,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
赵念姝肆意地大笑,直至气血翻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那殷红的血在她惨白的面容上肆意流淌,她的体力如沙漏中的细沙,急速消逝,生命之火摇摇欲坠。
她只觉自己正缓缓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满心以为死亡已近在咫尺。
终于,她止住了那疯狂的笑声,缓缓闭上双眼,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徐芮生心急如焚地冲了过来,迅速掐住赵念姝的人中。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她一边奋力按压,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
“赵念姝!你当年狠心将我推下悬崖,害我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如今大仇未报,你怎能如此轻易地死去?给我活过来!”
赵念姝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仿若游丝。
徐芮生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她全然不顾,手上的动作愈发急促,一刻也不停歇。
此刻,整个世界在她眼中都已虚化。
唯有赵念姝这具奄奄一息的躯体和那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复仇火焰。
“赵念姝,你休想就这么轻易地解脱!”
徐芮生一边持续按压,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灵魂深处挤出,饱含着多年来深埋心底、日积月累的怨恨。
蓦地,赵念姝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又一口鲜血从她嘴角缓缓溢出。
徐芮生见状,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手上的按压力度陡然加大,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决然:
“看啊,你还不想死,你仍在挣扎!那就好好活着,乖乖等着接受命运的审判!”
赵念姝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空洞,犹如一潭死寂的湖水。
她望着眼前的徐芮生,嘴唇微微张合,却只能发出极为微弱的声音。
徐芮生赶忙附身凑近,只听见赵念姝断断续续地说:“你……你是……徐……子……欣……”
“你说对了,我就是徐子欣,是当初被你狠心推下悬崖的徐子欣!”
徐芮生眼眶泛红,声音因愤怒与激动而颤抖,“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我徐子欣居然没死,还活着?”
赵念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虚弱地嗫嚅着:
“不……这不可能……”
她想要摇头,却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事实就是如此,赵念姝!”
徐芮生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握拳,“你以为把我推下悬崖,一切就结束了?
这几个月,我在暗无天日的谷底挣扎求生,我忍辱负重,改头换面成徐芮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你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与恨意,在集市的嘈杂声中格外刺耳。
赵念姝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她试图开口辩解。
可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几声无力的呜咽。
此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集市原本的喧嚣。
很快,医护人员迅速将赵念姝抬上担架,推进了救护车内。
苏辰和徐芮生也跟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