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带起强劲的热风扑面。
“打开车门让我下去!断桥算个锤子!老娘的座驾可是能横跨切尔诺伯格天坑的改装款!”
隔着厚重的防弹防窥玻璃,女性中气十足的洪亮声音异常清晰传递过来。
我猜,按龙门的标准,车里的人应该人均听力残障二级。
在这种程度的音量下,没有任何人的鼓膜能够使用持久。
“有什么好警戒的!不过是……这个扑街仔还能在这把我吃了不成?”
这样回复车内的警告,推开车门,一双恨天高以踏平废墟的气势站定在我们面前。
考虑到道路的破烂程度,连我也忍不住感慨,真亏她还能如履平地。
撇开全身上下的名牌服饰和头顶昂贵的次世代无人机设备,光看那种气质也能轻易在人群中辨别出对方是一位超级大小姐。
摘下墨镜,甩了甩大波浪金褐色长发,那双翡翠色的大眼睛暴露在空气中。
在视线刹那的交锋中,贵气的菲林女性浅浅一笑,嘀咕道。
“变化也太大了,五年,是能如此改变的吗?”
这句话还未化作声音流入天地,霜星便上前一步挡在我的面前。
“你好,上次一别,没想到这么快又再见了,诗怀雅局长。”
“哪里,是我们近卫局怠慢了,霜星特别联络官。”
话虽这么说,但这位诗怀雅局长的眼神并没有从我身上下来。
毫无保留的视线,灼烧着我,令我忍不住回忆除了下令攻打大炎商业入侵维多利亚以外还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
她无视还单膝跪在我面前请罪的黑蓑,接过同行从后方递上的平板,借助无人机向空中投影出整合运动事先进行袭击布局的监视器录像。
“近卫局也是最近才接到线报,本地下城区重新聚集了许多感染者。”
“他们自称受到整合运动的号召,决定站出来为感染者与受到压迫的所有人争取该有的权力和自由。”
“至于具体诉求……”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霜星又一次插话:“诗怀雅局长,我方无意探究本地恐怖分子的诉求,并保留乌萨斯此次受到袭击受到损失的索赔权。现在天色已晚,考虑到刚刚经历一场大战,我和我的副官都急需休整,有任何问题都请改日再谈。”
最好是这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霜星刻意隐藏我的身份,但无论是殿下怪物还是副官,我反正都无所谓。
“——是吗?”
对峙之人说出的话,让诗怀雅皱起了眉。但她脸上自信的笑容并未消退,而是很快顺着话语中的台阶往下走:“那是自然的,为了预防此类意外再度发生,我们这边早就准备了安全屋,还请您和您的副官不要嫌弃,乌萨斯这边幸存者稍后也会一并安排入住……”
话语中的意图相当明确,显然是不想我们和黑蓑走。
见此状况,黑蓑也跪不住了:“诗怀雅女士,这是大炎内部决策还请您和……”
“*地道的龙门脏话*!”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这句话顺着扩音器,借助无人机,响彻在大半个龙门夜空中。
麦克风尖锐的鸣叫,久久回荡在脑壳里不散。
她说:“闭上你的嘴!这里是龙门!”
“——”
这种事先从未见过的语言攻击威力十足,连我也感觉被一股冲击贯穿身体。
只见诗怀雅局长气势十足,一只脚抬起踩在断开的石块上,以绝对不淑女的姿势拉扯我的衣领逼问:“你说!选我还是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