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把口水擦干净,呵呵,”秦乐不好意思地笑,“不过得说,那萧老弟做的烤肉的确是人间美味,皮脆肉嫩,油而不太腻还有丰富的肉汁,是我在野外尝过的最美的一顿了。”
“哼,那家伙的厨技也就勉勉强强过得去,算不上特别出色吧。”铁心兰随手指了一下正在跳跃翻腾着的小火星,轻描淡写地评论道。
正当大家聊天聊得起劲,一阵动静打破了寂静。“有人靠近了,”杨雨曦突然站起身子,目光警惕地看向林间阴影处。
“莫不是萧兄吗?”秦乐心里一紧,既期待着那熟悉的身影现身又害怕有什么糟糕的情况发生。为了更好地观察到那来人到底是谁,他尽力地将眼珠瞪圆以捕捉每一丝动态。
“还没弄清楚呢。”杨雨曦微微摆头示意。此时周围昏暗不明,即便以她们三人之修为也无法清晰地分辨远至二十多尺距离的陌生访客的身份。但她也提高了警觉。
那人的步伐渐次接近了,轮廓越来越明朗可见了。直到几丈远处的那个人显现了特征,让众人安心下来。当那人进一步走到近旁时,在火焰摇曳之间,一张熟悉的面孔终于完全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萧十郎提着几只洗净的禽鸟,笑问道:“诸位还没有进食吗?如若各位不介意,让我这位大厨亲自操办一场萧式烤肉宴,你们觉得如何?”
“萧兄平安归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啦。”秦乐见到萧十郎无伤大碍,开心的笑容绽放开,目光转向那只猎物闪烁起光芒,随即答道:“当然不会嫌萧兄做得饭不合胃口。”
听见秦乐这番表现,铁心兰有些嗔怒道:“就知道吃,哪一天肯定会吃坏肚子。”
“我回来了,杨妹子怎么样了啊?”萧十郎望向一旁静立不动、略显担忧的姑娘脸上露出了笑容道。
杨雨曦见萧十郎一切妥帖,也放松了紧锁的眉头,“见到萧公子一切安好便足矣”。
在边上的铁心兰则是面露一丝微妙表情地观察着萧十郎与杨雨曦之间的互动。
剑圣与法圣是五洲大陆上的最高境界,修炼之人在成为武士、法士、武师、法师、大武师或**师之后,要想达到这一巅峰,即便拥有绝佳的体质天赋和丰厚的资源,从小苦修,能活到六七十岁时跻身此列的人仍少之又少。而这过程中,机遇和个人命运亦扮演着不可忽视的角色。
多数天生体质优异的天才们,在到达大武师**师级别时便会止步不前,一辈子也难以踏入剑圣法圣的行列。然而,例如秦武阳,这位昊天宗的仙人掌门,仅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便成为剑圣,无疑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同样的情况也体现在潘安身上——尽管外表显得随意不羁,但从外表上看,也只不过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在整个大陆都是极少数能够成为剑圣的存在。
萧十郎心中暗想潘安可能是一名剑圣,虽然有七、八分确定,但为了保险他还是决定亲自求证。
\"秦**,你听过潘安这位剑圣的名字吗?\"萧十郎望着不远处,语气认真地问。杨雨曦略微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回应道,“雨曦未曾听说过一位名叫潘安的剑圣前辈。我了解的剑圣数目并不多,比如我们的昊天宗内除却现今的掌门外还有一些戒律堂及御剑堂的长老。至于那些选择避世静修的地方如蜀山或幻剑深渊之中,或许也藏有着不知名的高人。位于西海岸的紫谷阁阁主姬千泷也被传闻达到这一程度。”
\"药王谷的宗师级存在也同样是……如此看来,即便在偌大的武朝,有名的剑圣也不超过二十几位。剑圣和法圣确实非常罕见\" 萧十郎轻声附和。雨曦继续道,“不错。但是我认为,世间未为人知却深藏不露者应当更为广泛存在——归根结底,修炼更看重心灵层面的修为提升。”
“嗯,那么……你们有没有遇见过四位身着暗红色长袍背上绘有圆盘图案的人以及两位打扮奇特的异性。”
“这个问题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武朝这片大陆疆域广袤,修炼之法众多,很难辨认每一个修炼之人特别是当大多数人都不追求名望。”
见大家都有些疲累,便决定暂时停止讨论。“今晚我来站岗,你们都好好休息。”他对其他人宣布。
随后萧十郎站定身体面对秦、铁二人,而后者默默起身向其靠近,仿佛带着一些秘密。
她停在他身后一阵沉默,最终坚定地说,“萧公子你不能对雨曦姐抱有什么非分之想。这是不行的!”
闻言,他转身面对女孩并平静回应,“明白了。铁**你也赶快回去吧。”
\"但我不管你怎么样——雨曦姐是我的!”
萧十郎内心苦笑:这误会真够冤枉人了;经过这些日子他早已认识到铁心兰对雨曦异常依恋甚至可以说有些姐妹间的特殊感情。
次日清晨。
众人因昨日未骑乘出行故需要重新回到秦州城内。刚刚进入秦州市中心区域即偶遇一位看似认识的男子。
\"诸位,又见面真是有趣。\"男子露出温和笑意,友好致以问候。“缘分使然!”
萧十郎热情握住老人双手,并夸张表示欢迎。赖先生投给年轻人一抹眼神让他立即释放手。
“多日不见,我实在太欢喜,希望不会让神医误解。”年轻人抱歉地说。
“无妨无碍。”他大方地谅解,继续谈论。“年轻人一时激动是可以理解的。萧小友不必太过自责,多加训练则会逐渐习惯”。
随后其余三位同行上前问好并向赖大夫表明即将前往北方办事。“如果老夫有什么可效劳之处,请务必告示。”
“仅是一件微不足道之事……不敢麻烦。”萧礼貌地回复,而赖药儿显然不肯放弃。“与君结识乃是一种幸运,不用客套”,他说。
“昨天老夫注意到各位急切出门忘了携带坐骑,便代您们收管了。”萧感激地道了声“谢”。
然而赖大夫紧接着询问铁和雨两位女子是否有意前往北边京师。她们回答了是,并询问为何。赖先生叹息着回答道他同样打算旅行但是自己已老力不足。杨姑娘察觉意图犹豫着看着好友寻求支持;最后得到了默许。
随后萧十郎无可奈何同意与神医同路而赖也表示乐意之极,赞叹两个女生心善懂事。
离萧十郎一行人数万里之遥的盛京,初冬的第一场雪早已落下。站在大峰山之巅,眼前的景色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不远处的小峰山在白雪覆盖下显得格外静谧,仿佛是矗立起的一座白色寺塔。而盛京更是一片洁白,笼罩在银装素裹当中。
盛京两条大道自城市东西穿过,分别延展开来,通向不同的远方。向北是苍茫的大山,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如同巨柱,此刻仅能见到一半山体隐于云雾之中。南方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地带,大峰山和小峰山仿佛一对携手前行的老父子,缓缓地在广袤的大地上延伸。
几个黑点出现在盛京南门外,在皑皑白雪覆盖的平原上迅速移动,径直朝着大峰山奔去。战马在雪地上狂奔,马蹄翻飞激起阵阵积雪,呼吸间冒出的热气化为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尽管这样,骑手们仍然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驱策马匹,毫不顾及马儿体力的损耗。
驾驾驾!
“吁!”战马猛然停下,前蹄猛地抬高。骑手在战马还未站稳之际,轻巧一跃,矫健地落在地面。其他几人也紧跟着翻身下马,匆匆走向大峰山深处。
进入大峰山,温暖的水流顺着山谷流淌,溪水婉转曲折,整个山谷都被一种暖暖的蒸气笼罩。一座庭院依偎在溪流旁,四周种植着各色花卉与异树怪石,构成了一幅独特的心境。虽然外面是飘雪的冬景,这里却是一副春意盎然的画卷:小桥流水,鸟语花香。
沿着溪流向水源寻觅,穿过一扇月亮门,只见前方是一个广阔的湖。长木桥伸向湖心,中间有一座小巧精致的凉亭伫立。
凉亭内,一位身影轻松地斜靠在栏杆上,静静地聆听着身前那位披着大红织锦羽缎斗篷的女子絮絮地说着。
“站住!此地,地……地是我的,这棵树树……也是我的。要过此处,得得给买路钱,明不明白?”一伙山贼从路旁草丛里蹿了出来,为首的独眼壮汉一边比划一边口齿不清地说。
萧十郎听到这番似曾相识的话,不禁嘴角抽搐。“若是要过此路,留点买路钱,是这个意思吗?”他说完便忍俊不禁,毕竟对方磕巴了半天也没能说完这句话。
独眼汉子听他如此回答,脸上闪过一丝感激。“是的是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快把你们的财财务奉上,否则雕雕爷的刀可不是摆设。”
“如果不肯交呢?你们准备如何呢?”萧十郎微笑着说道,他并不急于行动,反倒觉得这些山贼颇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