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雨族的热血抗争与新生之路四
盘一马当先,手提青铜剑冲出城门口,大声喊道:“在护城河里的人先不用管,先冲出去追杀河对面那些逃跑的!”
身后众人齐声回应:“是,团长!”
马蹄踏过敌人的尸体,如疾风般从桥上飞驰而出。
“统领,不行啊!他们那些四条腿的野兽跑得太快了,咱们分开跑!”苍水一边玩命狂奔,一边朝着身旁同样夺命飞奔的苍虎嘶吼,他声音带着颤抖,眼里满是惊惶,脚下步伐慌乱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苍虎额上青筋暴起,汗水、尘土糊了一脸,眼神中满是绝境中的疯狂,听了苍水的话,虽满心不甘,可形势迫人,他咬着牙大吼道:“好,分开跑,往山林里钻,他们野兽在那林子里准施展不开!”
盘带众人一同追击。
坤望着前方逃窜的敌人,心急如焚地开口:“团长,前面是大片蚕豆林地,咱们的战马可不能踩上去,那是族人们的心血啊。”
盘眉头紧锁,勒住缰绳,振臂高呼:“所有人听令,绕开蚕豆林地,不准损坏分毫!违令者全关小黑屋!”
那食人族的残兵败将哪管这些,为了保命,发了疯似的分成两拨,分别朝着蚕豆林不同方向冲了进去,大片大片嫩绿的蚕豆被无情践踏,原本齐整的田地瞬间变得一片狼藉,豆苗折断,泥土翻涌。
“这些天杀的!”八目眦欲裂,气得双手握拳,指甲都嵌入掌心。
盘亦是满脸怒容:“先别管这些蚕豆,等追上他们,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此时,乾策马奔来,急切问道:“团长,他们分成了好几拨往山上跑,咱们要不要分散追击?”
盘略一沉吟,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随即指着右边大声吩咐:“乾,你带着你营的兄弟追右边那群,其余人跟俺来。”
乾得令,立即扯着嗓子嘶吼:“一营的兄弟,跟俺走!”
刹那间,雨族战士们如离弦之箭般行动起来,有马的战士们策马奔腾,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在夕阳下仿若一条奔腾的土龙;没马的战士们也毫不示弱,在后面拼命狂奔,他们身姿矫健,汗水湿透衣衫,却咬紧牙关,紧盯前方逃窜的敌人。
盘带着雨族战士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断有苍狼部落的族人被擒获,雨族战士们大声喝道:“跪下,不许动!”那些被追得丢了魂的苍狼族人,惊恐地哭喊着求饶,却又被无情地押解到一旁。
眼见形势不妙,苍虎带着残余的一百三十人朝着那片密密麻麻的丛林亡命奔去。
那丛林里荆棘丛生,到处是尖锐的尖刺,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众人一冲进丛林,混乱瞬间爆发。
苍狼部落的人身上的兽皮被荆棘无情地割开,大片大片的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染红了兽皮;有的甚至整件兽皮衣都被撕扯割下,赤裸裸地暴露在荆棘丛中,只顾拼命地跑。
他们每拉扯一下挡路的蔓藤,便有大片大片的灰尘扬起,混合着春日里缤纷的野花簌簌落下,一时间,他们满头满脸都是白色的粉尘与艳丽的花瓣,模样狼狈至极。
“跑,快,都给我玩命地跑!”苍虎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林中的飞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惊起,一群群鸟儿从各个鸟窝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叽叽喳喳地鸣叫着,在林冠上方慌乱地盘旋。
丛林里的野兽也被惊扰,野鹿、山猪等四处奔窜,与逃命的人群混在一起,更是乱成一锅粥。
越往丛林深处走,光线愈发昏暗,那黑森林遮天蔽日,脚下根本没有像样的路,全靠苍虎等人用身体硬生生地闯出一条血路。
他们不断地踩踏、冲击着茂密的植被,有人体力不支,不断地倒下,可身后就是死亡的威胁,只能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玩命奔跑。
而雨族战士们并没有被这险恶的丛林吓退,他们相互照应,相互照应, 一些光着脚习惯追赶猎物的战士,脱下牛皮鞋,在后面拼命乱追,一个箭步冲上前,又擒住了几个落单的苍狼族人,将他们五花大绑起来。
但大部分苍狼残部还是在苍虎的带领下,消失在了丛林深处,只留下一路的血迹、凌乱的脚印,以及被践踏得不成样子的植被,昭示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而另一边,苍水带着分出的一百多人在山林间疯狂逃窜,雨族战士的喊杀声似芒在背,紧紧咬在身后。
这山林仿若一座巨大的迷宫,荆棘丛生,怪石嶙峋。
众人奔逃间,荆刺无情地扎入他们毛茸茸的脚掌里面,可这些剽悍的战士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单腿一跳,抬手迅速拔掉荆刺,鲜血汩汩冒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他们却仿若未觉,咬着牙继续奔跑,好似没事一样。
为了摆脱追兵,他们不顾一切地穿越山林。
树枝抽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藤蔓缠住脚踝,险些将人绊倒,可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
好不容易闯出山林,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又横亘在眼前。望着那陡峭得近乎垂直的山坡,众人心中一紧,但身后紧迫的危机迫使他们咬着牙,手脚并用开始攀爬。
攀爬过程中,有人因体力不支,手指抠不住岩石的缝隙,险些滑落,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吼一声:“撑住!”大家相互扶持,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终于越过这座高山。
当一条宽阔且水流轻快的大河映入眼帘,苍水眼睛一亮,大声嘶吼道:“兄弟们,跳河,顺着水流走,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众人听闻,看着身后步步紧逼的雨族战士,来不及犹豫,纷纷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从四五十米高崖跳入河中,运气差的族人直接跳到石头上,当场砸死。
存活的苍狼族人跳进河水中,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没过他们的全身,众人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试图抓住一切能漂浮的东西,以稳住身形,而后任由湍急的水流带着他们一路向下游漂去。
雨族战士们追到高山顶上,望着那一百多个黑点在河面上起伏、渐行渐远,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
一位年轻气盛的战士,作势就要跳下河继续追击,却被身旁经验丰富的老兵一把拉住:“莫冲动,这河水湍急,水下暗流涌动,贸然跳下去,咱们自己人也要折损不少,让他们去吧,今日这胜仗,咱们已然打得漂亮!”
带队的乾望着远去的敌人,微微点头,目光中虽有不甘,却也透着几分无奈:“哼,今日暂且放他们一马,日后若再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都回去仔细检查,有没有躲藏在树上,或山林中?不要放过一人。”
战士们齐声领命,迅速四散开来,呈扇形朝着山林深处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他们两两一组,互相照应,锐利的目光穿透茂密的枝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乾狠狠地吐了口唾沫,这口唾沫仿佛带着某种神秘魔力,画面瞬间被拉扯至一千多里外的供火族驻地山谷之中。
供火驻地山谷。
此时,山谷内热闹非凡,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通红透亮。
几千名族人围聚在火光周围,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她们刚刚结束了一天激烈又欢乐的拔河比赛,没有分配到女人的飞雨军们,满心期待地准备进入第二个环节——同心接力。
一场盛大的同心原木一千米接力赛如火如荼地展开。
整整一百组选手整齐列于起跑线,只等一声令下。
赛道两旁,密密麻麻围聚着几千名观众,大家扯着嗓子,“石团长加油,团长加油!”
骑兵连的战士不屑道:“咱们两位连长都在场地,别人还能赢?”
“就是!第一肯定是咱们骑兵连的。”
此起彼伏的声浪在山谷间来回激荡,似要将这山谷掀翻。
我站在热闹非凡的赛场旁,手指轻轻抚着狼大的头,脸上带着笑呵呵的神情,静静地看着眼前即将开始比赛的场景。
此时,夜快步走到我身边,侧过脑袋,恭敬地开口:“族长,这些小子都准备好了,可不可以开始了?”
我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开始!”
夜得到我的答复,立刻转身,面向众人,深吸一口气,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准备…”
准备两字才出,福胖子就急吼吼地肩扛原木,冲身后女伴大喊:“快走快走!”两人脚步慌乱,“嘟嘟嘟”地往前冲。
其他人还在待命,见状都目瞪口呆。
夜又气又无奈,摇头喊道:“福胖子,还没开始呢!”
福胖子却充耳不闻,女伴被拽得踉跄。
夜急忙大声喊道:“开始跑…”
石大骂:“福小子老搞这事。”香在后面肩扛原木咯咯咯地笑着:“大老石,你这速度,蜗牛都比你快啦,再不跑第一可就没咯!” 刚跑没几步,石一脚踩进一个土坑,踉跄往前一扑,原木晃了晃,香立马瞪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大骂:“石,你个大老粗,长个络腮胡充什么好汉!抬个原木都不利索,能不能用点心,咱这组还想不想赢了?”
石被骂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可又不敢顶嘴,只能诺诺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嚷嚷,稳着点。”
香还在气头上,不依不饶地继续数落:“平时看你吹牛皮挺在行,一到正事上就掉链子。”
石苦着脸,委屈巴巴地嘟囔:“这不是没注意嘛,俺保证不再出错。”
由于在狭窄场地中,100队同时进行活动,场面混乱。
虫和琳从后面冲上来,虫不小心把石撞到一边。
石被撞得火冒三丈,还没来得及发作,他们扛的原木就失去平衡,“咕噜咕噜”直接滚落到地上 。
石指着虫和琳,气冲冲地骂道:“臭小子,瞧你们干的好事!”
香这下彻底没了脾气,无奈地叹口气:“得,咱这组算是没指望咯,你呀,就是我的‘灾星’!”
石气鼓鼓的看着混乱的场景,破口大骂“是他们来撞俺的,这能怪俺吗?”
此时周围的观众们都爆发出哈哈大笑。
我也在台上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边呢,狼二、狼三、狼四和狼五围着颖上蹿下跳,把比赛搅得不得安宁。
颖身形瘦小,一头金色的头发随风舞动,她涨红了脸,蓝眼睛瞪得溜圆,朝着狼二大声叫嚷:“狼二,走开!你再这么皮,小心我拿原木敲你脑袋!”
狼二却跟没听见似的,咧着嘴,围着颖的脚不停地打转,还冷不丁往上一蹿,试图把颖绊倒,狼三也在一旁跟着瞎起哄,嘴里嗷嗷乱叫。
巧儿在前面抬着原木中间,累得气喘吁吁,脸蛋红扑扑的,汗水不停地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衫。
这原木的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她柔弱的肩头,她艰难地一步步往前挪,瞧见狼二、狼三这么胡来,又气又无奈。
颖瞅了瞅巧儿,扯着嗓子喊道:“巧儿,咱可不能任由这几个家伙胡闹,得想个招儿。”
巧儿咬着牙,费力地回应:“我晓得,可它们太烦人了,咋整啊?”
颖眼珠子滴溜一转,有了主意,小声跟巧儿嘀咕:“咱用原木赶它们,听我口令。”
说罢,颖和巧儿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
颖故意把原木一端稍稍抬高,巧儿立刻会意,跟着一起使劲,两人齐声大吼,朝着狼二踹了过去。
原木带着呼呼的风声,狼二吓得一哆嗦,往旁边一闪,“嗷呜”叫了一声。“叫你捣乱!”巧儿边喘粗气边骂道。
可狼三还不死心,又扑了上来,颖乐了,笑着调侃:“哟,狼三,你还挺有干劲,看来刚才没挨够揍是吧。”
巧儿也跟着笑起来,手上动作却不停,两人再次抡起原木,佯装要砸。
狼三见状,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开了,边跑边回头张望,似乎在等下一次捣乱的机会。
狼四和狼五见势不妙,也不敢再造次,远远地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颖和巧儿相视大笑,巧儿抹了一把汗,说:“这下总算能安心比赛了,咱加把劲,争取别输太惨。”
颖挑了挑眉,自信满满地说:“快点,巧儿…咱们跟上”说罢,两人重新调整好姿势,抬着原木,向着终点奋力奔去。
赛场上,虫和琳这一组仿若离弦之箭,势头迅猛,越冲越前,眼瞅着已经跑出去七八百米了,一千米的终点线就在前方不远处,仿佛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虫兴奋得满脸通红,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迈,一边扯着嗓子高喊:“嘿嘿,琳,咱们肯定是第一啦!第一简直就是咱兜里的东西,跑不了咯!”
琳累得气喘吁吁,白皙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到虫这嚣张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回应:“你可消停会儿吧,注意看你脚下,别待会儿摔个大马趴,把到手的第一给弄丢了。”
虫却依旧满不在乎,不慌不忙地迈着步子,还故意晃了晃肩膀,大言不惭地说道:“俺的本事你还不信?就凭咱这默契,这速度,他们哪能追得上!哪怕是让他们先跑个几十米,咱也能稳稳地超回来。你就放一百个心,跟着俺,吃香喝辣……哦不,拿第一!”
琳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边跑边笑骂:“你这家伙,吹牛的本事倒是不小。行,我今儿个就信你一回,要是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虫一听,拍着胸脯保证:“输?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冲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脚下的步子愈发急促,向着终点全力冲刺。
此时,赛场上其他组的选手也各显神通。
有一组的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步伐轻盈且节奏一致,原木在他们肩头稳稳当当,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丝毫不见晃动,一路疾驰,引得周围观众阵阵喝彩,大喊着:“这组有肯定第二了!”
再看另一组,两人的实力却有些参差不齐,前面的男人个头高、力气大,迈的步子大又急,后面那位女子稍矮,脚步慌乱地追赶着,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我跟不上啦!”原木也跟着左摇右晃,险象环生,看得旁人直揪心,纷纷摇头叹息。
还有一组的选手特别有意思,两人一边跑一边斗嘴。
男的喊:“你使点劲啊,别偷懒!”
女的立马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看看你跑的路线,歪成啥样了,差点把我带沟里!”
原木在他们的争吵声中,也跟着忽上忽下,可神奇的是,速度倒也不慢,在人群中穿梭而过,惹得大家笑声不断。
赛场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后勤连战士们瞪大了眼睛,密切关注着各处动态,一旦发现有人摔倒,就立刻冲上前处理。
而观众们呢,除了扯着嗓子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加油助威,还时不时交头接耳,议论着赛场上的趣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虫和琳这一组凭借着出色的表现和默契的配合,稳稳当当地拿下了第一。
飞雨军战士们只要跑完了终点的,都陆陆续续地站到了一边。
女人们则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再次默契地摘下头上的羽毛,羞涩又大胆地递给了自己心仪的飞雨军们。
紧接着,飞雨军战士们的比赛又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轮接着一轮,从第二轮一直到第三轮。等到第三轮比赛结束,赛场上已经满满当当站满了飞雨军战士。
女人们纷纷大方地把自己头上一半的羽毛摘下来,递向那些令她们心动的战士。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又有些混乱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夜和石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族长,你看他们,一个个乐呵呵的。”
我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说:“夜啊,你瞧瞧这些个战士们,有的都手牵手了,想约着去小树林呢,可又不好意思,一个个扭扭捏捏的。”
夜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笑了起来:“哈哈哈,年轻人们嘛,都这样。”
我无奈地摆了摆手:“石,你去把排长以上的人都聚集起来叫走。”
石一脸疑惑,挠了挠头问道:“族长,为啥呀?他们不是还有那么多战士还没比赛完呢吗?”
我白了石这憨货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在这里杵着,他们能放得开吗?得给他们点自由空间。”
夜一听,恍然大悟,哈哈笑道:“族长,你的意思是……”
我急忙打断了夜的话:“我可啥都没说啊。”
这时,豆摸着那两撇猥琐的小胡子,接口道:“可是族长,咱们的军规是不允许出征时期他们去滚小树林的呀!”
我瞪了豆一眼,严肃地说:“我有说过让他们干嘛吗?破坏军规吗?咱们只是让排长以上的人集体去烤肉吃,别想歪了。”
夜和豆听了,相视大笑起来,石还是不解的挠了挠头。
豆接口说道:“好嘞,族长,俺这就去办!”说罢,便转身去召集那些排长以上的人员了。
排长以上的人都被召集走后,赛场上的氛围愈发活跃,却也透着几分小狡黠。
战士们眼神交汇间,似有默契悄然滋生。
只见一个身形矫健的战士,目光佯装不经意地扫向四周,见那些平日里威严的排长们果真一个不见踪影,只剩班长们还全神贯注地指挥着跑步项目,便悄悄凑近身旁同样心领神会的同伴,压低声道:“哎,瞅瞅周围,排长们都哪儿去了?”
那同伴亦是机灵,眼珠子滴溜一转,同样小声回应:“不知道啊,好像一下子都蒸发了似的。”
话音刚落,一位眼睛亮晶晶的年轻战士,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一把拉住身旁羞红了脸的女伴,脚步急促地就往小树林方向奔去,边跑边回头张望,生怕有人阻拦。
这举动引得旁人侧目,有个较为谨慎的战士见状,神色慌张地低喝:“哎,你找死啊!要是被族长他们晓得,准得扒了你的皮,关你小黑屋。”
那冒进的战士却不屑地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回道:“哪里就知道了?你眼拙啊,没瞧见这会儿一个排长都没在嘛!”说罢,脚下步子更快了,拉着女伴隐入了月光笼罩下、影影绰绰的小树林。
有了这一对打头阵,其他战士们心下也都松动了。
一对对男女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的羞涩与期待愈发浓烈。
不多时,又有几个大胆些的战士,趁着班长们专注赛场、无暇他顾,偷偷牵起女伴的手,猫着腰,脚步匆匆地朝着小树林挪去,嘴里还念叨着:“快走,这会儿不抓紧,可就没机会咯。”
小树林里,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光斑点点。钻进林子的战士们和女伴们,有的寻了块相对隐蔽的草地坐下,互诉衷肠,欢声笑语在林间轻轻回荡;有的手牵着手漫步其间,偶尔停下脚步,采下一朵野花,轻轻别在对方发间。
赛场这边,比赛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没了排长们的“高压管控”,战士们跑起来似乎更带劲了,步伐愈发轻快,原木扛得稳稳当当,呼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与小树林那边偶尔传出的轻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而又充满生机的画面。
而那轮高悬的明月,静静俯瞰着这一切,似是这场青春与热血、羞涩与勇敢交织盛宴的无声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