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随着将士们的呼啸声,一枚枚之前搜集到的手榴弹朝车队上方三四米的位置投掷过去。
“轰!轰!”
手榴弹应声而爆。
积雪也随着爆炸的热量朝下方滑落过去。
只是爆炸的手榴弹,以及向下滑落的积雪,都远不如姜俊才预想中的那么多。
很多手榴弹扔出去,全部成了哑火的铁疙瘩。
仅剩的二十余枚手榴弹最终爆炸的不足十个。
“国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蓝迪科克见情况不对,面色狰狞的问姜俊才。
姜俊才也急的心肺都在冒火!
他知道这批从战场上捡来的手榴弹都是没有爆炸成功的残次品。
残次品当然不能保证百分百引爆成功,但剩下的这些是怎么回事?
爆破率连五成都不到?
这下别说滑落的积雪能将下方的车队掩埋了,连路面都没封死,只有少量积雪沿着山体一路向下,在山路两旁堆积出两排倾斜的雪堆。
原本四米宽的路面,被滑落下来的积雪遮挡成不足三米的宽度。
第二次雪崩计划已然失败。
姜俊才吞了吞口水,安抚蓝迪科克:“大王别慌,若是将车辆全部掩埋,将士们还要忍着饥寒,把汽车从雪地里挖出来,现在的程度刚刚好,既能让车辆无法再前进,还能在咱们占领汽车以后,第一时间……”
“你糊弄鬼呢?你看本王像傻子吗!”
蓝迪科克一把抓住姜俊才的衣领,瞪圆的眼睛恨不能把姜俊才生吞活剥了!
然而现在责怪姜俊才也于事无补,攻击的命令已经下达,将士们持刀冲击下去,只能跟下面的车队硬碰硬了!
蓝迪科克呼吸粗重,简直想把这个满口大话的汉人给活剐了!
“大王息怒!车队规模不大,别看来的车辆很多,但车里能容纳的人并不多,我已经估算过了,这趟出发的人数至多二百人!”
“咱们第戎的勇士尚有五千人之多,在汽车趴窝的状态下,以多欺少胜算很足!”
姜俊才语速很快的求饶道!
他这次是真的被这位第戎大王的眼神给吓到了,那血红的眼瞳让他意识到,若是再不能安抚住这个第戎人,他真的能把自己当场宰杀,留作口粮!
“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蓝迪科克粗鲁的松开姜俊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镶嵌了宝石的弯月刀。
他依旧趴在雪地中,双瞳如觅食的老鹰一般,死死盯着下方的战局!
姜俊才的心也随着蓝迪科克的举动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大王!”
就在士兵们已经沿着山坡滑下去,与下方的北境军短兵相接的时候,一名第戎哨兵忽然快速冲过来,满脸惊慌的汇报道:“报告大王!之前穿过埋伏区的那两只獠牙怪物,不见了!”
“他们,他们恐怕不是来搜山找咱们下落的!”
“慌什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蓝迪科克本来心情就无比烦躁,此刻怒喝一声,探头朝下方看去。
看清楚下方战局时,蓝迪科克面色一沉,扬起手中弯刀便朝姜俊才劈去!
说是迟那时快,姜俊才只看到寒光一闪,不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快脑子一步,朝远处一翻,堪堪避开蓝迪科克的刀刃。
只觉脸颊边卷起一股寒风,哪怕姜俊才躲得及时,没有被蓝迪科克一刀把脑袋劈下来,脸颊上也流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姜俊才抹了一把,手上是鲜红的血液。
“卧槽,你真要杀我?!”
姜俊才吓得魂儿都要飞了,情急之下,骂出一句国骂!
张成茂也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他已经两天没吃过东西,这两天一直在后悔自己听信了姜俊才的忽悠,跟着跑来自己找罪受。
此刻眼看姜俊才自己都要死了,他再也崩不住心里的弦,怪叫一声,爬起来朝山下车队的方向的冲去!
死到临头,他使出吃奶得劲儿也要回北境!
哪怕不能再回到现代了,至少在北境还能吃到一口热乎饭!
然而没跑出多远,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就从后面飞过来,直接撞进他身体里!
他只觉被撞击的位置当场就疼麻了,低头去看,看到一把淌着血液的刀尖。
是蓝迪科克手里的那把弯刀!
此刻从后心穿透他的身体,从胸口处探了出来!
“咕噜噜……”
张成茂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听到气泡夹杂着液体的声音,从他喉咙口传来。
他的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两腿一弯跪倒在雪地中。
要死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最后的结局,是死在冰冷荒凉的雪山之中。
倘若他当时没有听姜明礼的谗言该多好,他不贪图姜妙妙,不贪图他家的古董,他至少还是个快乐的富二代,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到肚皮撑,开开豪车泡泡妞,干什么不行……
现在后悔也晚了,他感觉到意识逐渐模糊,意识消失前,他艰难的转动眼球,看向一旁因为见证了自己死亡,而不敢再逃跑的姜俊才。
姜俊才的脸,也因为受到惊吓,而面目扭曲。
“姜俊才,都怪你……咕噜噜……把我害成这样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咕噜噜……”
张成茂嘴里喷涌着鲜血,终于闭上眼。
姜俊才只觉头发丝都要根根倒竖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恐惧的情绪,一边哭,一边疯狗一样的开始叫骂:“槽!你他娘得罪了姜妙妙,被她弄到这鬼地方,怪我?”
骂完张成茂又骂蓝迪科克:“老子计策万无一失,你们自己搞不定,也他娘来怪我!”
“老子今天大不了就死在这,没了老子,看你这些残兵败将能撑多久!哈哈哈!”
“来啊!那你那把破刀来捅老子!”
姜俊才死到临头,一时间竟也不觉得怕了,疯疯癫癫的叫骂着。
蓝迪科克起身朝张成茂走过来,将他的弯月刀从那汉人身体里抽出来,目光冷硬的盯着姜俊才。
他并不打算宰了这个汉人国师,于是举起蒲扇似的大巴掌,对着那疯人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鲜血从姜俊才的口鼻中喷涌出来,也成功把疯癫的他扇的理智回笼。
“国师,现在不是你装疯卖傻的时候!你自己看!”
他犹如抓小鸡仔一般,提着姜俊才靠近山崖边,逼他弹出半截身子往远处看。
“那两辆汽车,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