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舍不得我们走,追了我几里地,我赶它回去,耽搁了些时间。”陆阳简单的解释一句。
“真是一条傻狗!”小雨低骂一句。
“不许这样骂它。”陆阳制止着小雨。
小雨对小黑没有太深的感情,她一直不怎么喜欢狗。因为小的时候,她去村里玩,被娟儿家的狗咬过一次腿,以至于这么多年,她对狗都有一种恐惧感。
而陆阳则不同,小黑除了是他儿时不多的玩伴,更多的还是欣赏于狗对人类独有的忠诚。尤其是小黑这样一条非常具有灵性的狗,更是把家,把对主人的忠诚刻进它的魂魄里去了。
把爷爷送上车,待班车发动之后,陆阳骑着摩托车尾随在班车后面,一路向前。今天的温度不算太低,加之班车一路上下客人,走走停停,陆阳倒没有感觉太冷。
一个多小时后,班车驶进县城客运站,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多钟。待小雨挽着奶奶和爷爷出来后,陆阳迎了上去,把摩托车停在了车站口的一家小饭馆门边。
两荤一素外加一份三鲜汤,一家四口吃着中午饭。由于奶奶有一些晕车,并没有吃什么,只是喝了一碗热乎的汤。
十几分钟后,吃完午饭,陆阳在车站内的商店买来两片晕车药让奶奶吃下,然后让小雨领着奶奶和爷爷去候车室休息。
他自己则用车站的公用电话向宋莜莜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宋莜莜自己到锦城的大概时间。两人从年前的腊月二十七到今天,已经有八天没见面了,心里的那份想念,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电话中,宋莜莜问陆阳,要不要到车站接一行几人,被陆阳拒绝后,宋莜莜表示自己先去水碾河的家里等陆阳他们,并告诉陆阳,到家之后有惊喜,陆阳一番追问,宋莜莜只是笑着说,到家一看便知。
一个小时过去,陆阳见爷爷奶奶休息得差不多了,买上三张车票把爷爷奶奶以及妹妹小雨送上车,自己则骑上摩托车,又一路跟随着往锦城驶去。
四点钟左右,陆阳背着两个大的行李袋,小雨挽留爷爷奶奶,敲响房间门。
在打开房间门的第一时间,宋莜莜热情且大方的先是叫上一声:“爷爷!奶奶!”
看见水灵娇艳的宋莜莜,奶奶一路上的疲惫,顿时消失于九霄云外。乐呵呵的抓着宋莜莜的手,连忙脆生生回应着。
“好了,先进屋再说话吧,我可还背着两个大袋呢!”陆阳在一边说道。
宋莜莜娇羞的吐吐舌头,把一行四人让进屋里,只听见小雨先是一声惊叫。
“耶!大彩电吔!”惊叫之后,小雨又抓住陆阳问道:“我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电视上,正播放着八七版的《红楼梦》中的,黛玉葬花片段。
陆阳用埋怨的眼神扫向宋莜莜,开口说道:“我可没有买,问你莜莜姐去。”
“啊...!”小雨又是一声惊叹,随即把目光投向宋莜莜,后者只是一脸微笑,并不说话。
陆阳放下行李袋,把装有爷爷奶奶衣物的那一个放进主卧室。只见,卧室里早已经被宋莜莜打扫得干干净净,床上也摆着两条新买来的被子,并且素色的床单也已经铺理好,直接睡上去便可以了。
走出卧室,陆阳来到客厅,此时的宋莜莜正端着两杯滚烫的开水,甜甜的叫着:“爷爷奶奶请喝水。”她显然已经进入孙媳妇的角色了。
“好,谢谢你,好孩子。”奶奶招牌式慈祥的笑脸,自打第一眼见到宋莜莜,就已经没有停过。
“卧室里的床上用品是你买的?”陆阳问宋莜莜。
宋莜莜点点头,又怯怯的小声说道:“就是不知道爷爷奶奶喜欢不喜欢,不过也没关系,可以拿去换的。”
陆阳把宋莜莜的小女儿姿态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的心疼宋莜莜三秒。这可是家里的千金小姐,为了陆阳,或者说,为了这一份爱情,竟然放下身段,做出如此的事来,这已经远超出了陆阳对宋莜莜的认知。
向宋莜莜投去赞赏的目光,陆阳笑一笑,温柔的说道:“我替爷爷奶奶谢谢你,他们会喜欢的。”
“你说了不算,要爷爷奶奶喜欢才算。”宋莜莜恢复了她大方的性格,拉着奶奶的手说道。
“奶奶,来,我们去看看床上的被子和床单合不合您的意,如果不喜欢,现在还可以去换。”
奶奶被动的跟着宋莜莜一起走进卧室,四下打量着,还是被房间里的装饰惊着了。之前刚进客厅时,奶奶已经被吓得不轻,屋里的家具虽说是旧的,但远不是乡下的木柜子和木凳子能比的。还有洁净的瓷砖地板,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干净得她都不忍下腿踩下去,生怕被她弄脏了。乳白的墙面上挂着说不出名字的油画,把房间装点得更是耀眼。
奶奶用手轻轻地摸摸床单,又拍拍被子,冲宋莜莜笑呵呵的说道:“喜欢,奶奶非常喜欢,辛苦你了,孩子!”
客厅里,爷爷与奶奶有着同样的心情,站在客厅中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生怕自己的土气给这个临时且又豪华的家,带来什么不好的东西,从而破坏了这份他从没见过的美感。
陆阳看出了爷爷的紧张和窘迫感,他走过去,拉着爷爷的手,笑着对爷爷说道:“爷爷,这里是莜莜以前的家,她们搬到现在的新家后,便把这里出租出去了。去年的时候,租客退租后,我就住进来了,以后我们暂时就住这里了。等过上一两年,我再在城里买一套比这还大的房子,到时候,我们再搬进新家去。
您和我奶奶还有我,今后的一段时间就住这里了,您千万别有什么担心,就把这里当成我们自己的家就好了。以前在乡下怎么过的,现在在这里也一样怎么过,不要有什么放不开。”
“其他还好,就是觉得太干净了,生怕搞脏了。”爷爷如实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没什么,搞脏了,我们又打扫就好了,这不是什么问题。”陆阳安慰着爷爷。
“莜莜,小雨,你们俩带着爷爷奶奶一起,看看各个房间的结构。然后,重点给爷爷奶奶讲一下卫生间和厨房水电气的使用情况,尤其是水电气的安全性。我骑车去买一点菜回来,今晚我们就先简单的吃一点,明天我们再叫上姐和姐夫一家,到家里来聚聚。”
“好呀!我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菜了,我一想到好吃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家里就交给我和小雨了,你快去快回,路上注意安全。”宋莜莜挽着奶奶从卧室里出来,既夸张又认真的对陆阳说道。
不到六点钟,餐桌上便摆上几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其中一道陆阳从家里带上来的,奶奶亲手腌制的酱五花肉,宋莜莜更是在陆阳一边切肉时,一边偷吃,嘴里还大呼小叫的喊着好吃,把一旁看着二人的奶奶乐得合不上嘴。
因为多了一个宋莜莜,晚饭的气氛也显得格外的愉快。奶奶在三个年轻人的劝说下,生生的吃了两碗饭,之后,又一个劲儿的说,自己被撑得不得了。
小雨不识趣的打趣奶奶,说奶奶比她还能吃,招来奶奶的一个白眼还有一个巴掌,把宋莜莜乐得不行。
陆阳看见这一切,心里的温暖再升几度,暗自叹道:“这才是一个家,应该有的味道。”
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宋莜莜又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请爷爷奶奶吃水果。
奶奶拉着宋莜莜坐在自己身边,从衣服里层摸出一叠钱出来,拍拍宋莜莜的手,慈爱的对宋莜莜说道。
“孩子,奶奶第一次见你,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里是一千零一块钱,你别嫌奶奶小气,你拿着自己去买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宋莜莜被奶奶的举动惊呆了,她知道两年多前,陆阳的家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眼下,奶奶拿出这么多钱给自己,她又怎么不震惊,更不敢收下。
和奶奶一番推辞无果之下,宋莜莜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