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季子礼身亡
季子礼见状,催马扬刀,迎着赵云刺来的长枪,猛地横挡过去。“当” 的一声巨响,恰似洪钟鸣响,火星四溅。
随后数个回合,二人枪影刀光交错,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高下。赵云牢记金逸尘 “留季子礼性命,放其回去” 的命令,出招时格外留意。他一边与季子礼周旋,一边暗自寻找破绽。
激战又持续了几个回合,赵云瞅准时机,长枪突然变招,舍弃凌厉杀招,朝着季子礼持武器的右臂刺去。季子礼急忙举刀抵挡,却没料到赵云这一枪虚实结合,枪尖在即将刺中之际,猛地一挑,精准地挑断了季子礼右臂的筋腱。
季子礼惨叫一声,长刀 “哐当” 落地,整个人身形一晃,差点从马上摔落。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惊慌地看向赵云。
就在季子礼惊慌失措之时,亲卫长见此情景,大喝一声,催马挺枪,直取赵云。手中长枪裹挟着凌厉劲风,攻势极为迅猛,一心要护住自家王子。赵云侧身敏捷躲过亲卫长的攻击,手中长枪顺势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开对方长枪,反手一枪刺向其胸口。亲卫长躲避不及,被挑落马下。
与此同时,其余亲卫匆忙赶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将季子礼扶下马,其中一人迅速解下季子礼的披风,为他简单包扎断臂止血。接着,两名亲卫一左一右架着他,匆忙撤离。更多亲卫则冲向赵云,为季子礼争取逃跑时间。
其实这一切,皆是赵云有意为之,否则以他的实力,季子礼早已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亲卫长那般。季子礼被亲卫架着,每走一步都扯动手臂伤口,剧痛不断袭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强忍着疼痛,咬牙下令:“撤军!快撤!” 声音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赵云一边围杀季子礼的亲卫,一边用眼角余光留意季子礼远去的背影。见季子礼撤离,他手中长枪一挥,高喊:“杀!” 便策马冲出包围,继续率领士兵四处杀敌。
片刻后,莒军撤退的鼓声急促敲响,幸存的莒军士兵慌不择路。大部分人像受惊的鸟兽般,钻入四周山野,凭借复杂地形躲避追杀,季子礼也在其中。而一小部分则朝着后方逃窜。赵云见状,领着白马义从沿着官道一路追击拼杀。
躲在山林中的季子礼,看着己方军队兵败如山倒,残军四下奔逃,一片凄惨景象。断臂处的剧痛如灼烧的火舌般舔舐着他的神经,可心中的绝望远比伤痛更甚。“秦国人,该死的秦国人!怎么到处都有秦国人!他们究竟是怎么绕到我们后面的!” 季子礼嘶哑着怒吼。
身旁一位将领赶忙劝道:“殿下,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回西河城找太尉商议对策。五万大军如今恐怕只剩几千人,西河城恐怕也守不住了。”
“找牛逄?” 季子礼转头,一只手拎住将领的衣领,“要不是他怂恿,我怎会派兵进攻,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叫我如何回去向父王交代!”
“殿下请冷静,回西河城后,我们即刻赶回王都搬救兵,让牛逄守西河城便是。就算最后丢了西河城,责任也在他,不在殿下您。”
“我身为一军统领,怎能先行退走?”
将领瞥了一眼季子礼的断臂,说道:“殿下,您如今身负重伤,行动不便,实在难以继续统领军队。不如借此机会,以疗伤之名回王都,将边军指挥权交给牛逄,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殿下,当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回王都从长计议才是上策。”
听着将领的话,季子礼紧咬下唇,脸上满是不甘与挣扎,目光在山林外混乱的战场与眼前将领诚恳的面容间来回游移。最终,他长叹一声,无力地点点头,心中对秦军的恐惧占了上风。“罢了!传令下去,收拢溃军,即刻撤回西河城。” 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深深的挫败。
而身旁这个将领,嘴角悄然扬起一丝不被季子礼察觉的微笑。
季子礼强打精神,收拢溃军。山谷间回荡着他声嘶力竭的呼喊,却显得那般无力。一番清点后,此时竟只剩不到五千人,且个个灰头土脸,士气跌入谷底。望着这些残兵败将,季子礼满心颓丧,却也只能咬着牙,带着他们朝着西河城的方向仓皇溃逃。
没逃出去多久,疲惫不堪的众人抵达石门谷。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季子礼抬眼望去,却见官道前严阵以待着一支队伍。为首的正是白马义从的副将,他率领着三百白马义从,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季子礼脸色骤变,心中一惊,忙不迭地指挥溃军躲进四周山林,试图凭借复杂地形躲过一劫。
副将见状,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待莒军躲进山林后,大声喊道:“季子礼,你这贪生怕死之徒!往日耀武扬威,如今却成了缩在山林的丧家之犬。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别像个没胆的孬种,只会躲躲藏藏!我这儿仅有三百人,你都不敢出来迎战吗!”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满是嘲讽与轻蔑,似要彻底击垮季子礼最后的尊严。
季子礼紧攥拳头,强压心中怒意,咬着牙低声下令:“都别出声,找路快走,千万别中了秦国人的激将之计!”
这话,也不知他是说给旁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久,副将见无人回应,心想这些莒国人定是躲到山林深处了。
于是策马向前,然后毫不犹豫地下令:“放火烧山!”
身后的白马义从弯弓搭箭,用火折子将箭矢引燃,一支支火箭朝着四周山林射去。山林中事先准备好的干草与火油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升起。
仅片刻,山林里便乱作一团,莒军士兵惨叫着想冲出山林,可自下而上的山火却逼得他们只能往更高处逃。季子礼被烟熏得睁不开眼,咳嗽连连,正艰难地摸索着寻找出路,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将领已悄悄抽出匕首。
那将领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匕首刺进季子礼的后背。不等他反应过来,拔出匕首后又接连刺了数下。被偷袭的季子礼转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又被这个将领捂住了口鼻。
季子礼挣扎着,双腿乱蹬,双手徒劳地挥舞。可随着匕首一次次刺入,他的动作渐渐无力,双眼的光芒也迅速黯淡,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一代莒国王子就此殒命在这混乱山林,且死在自己人手里。
确定季子礼死后,这个将领扛起季子礼的尸体,带着身边剩下寥寥无几的亲信,一头扎进愈发浓烈的烟雾中。他们在熊熊燃烧的山林里左冲右突,避开不断倒下的燃烧树木,忍受着炙热与呛人浓烟,终于寻到一条火势稍弱的小径,拼尽全力奔出火海,朝着西河城的方向亡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