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些江湖中人平日桀骜不驯,但一听是赢尘来了,立刻纷纷让路,转过身恭敬地向赢尘致意。
他们不仅向赢尘鞠躬行礼,还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约一米宽的道路。
看到这一幕,韩非和伏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这位赢尘公子那晚讲解的内容远比我想象的更精彩,不然也不可能让众多道门高人如此齐心地表示尊敬。”
“遗憾的是我不是道门高人,真的很好奇那晚赢尘到底讲了些什么。”
面对众人的礼遇,赢尘笑着拱手回礼。
随后,他穿过人群,来到妙台峰下。
作为持有邀请函的贵宾,赢尘自然不同于那些站在周围观战的人。
天宗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座位。待赢尘坐定,晓梦走上前来。
“赢尘公子,我还需去见师兄,先告辞了。”
“一会儿一定注意安全!”因为有外人在场,晓梦没有称呼赢尘为“父亲”,
但依旧不忘关心提醒,似乎生怕赢尘不是赵黄巢的对手。“放心吧,晓梦大师,我会慎重应对的,你去忙吧。”
晓梦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频频回头,眼中充满了担忧,缓缓向道家天宗的阵营走去。
待晓梦离去后,韩非主动开口,语气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情:
“刚才我还以为只能硬闯进来了,没想到赢尘公子一句话未说,竟能让所有人敬重地为公子让出道路,真是让人佩服!”
赢尘微微一笑,淡然回应:“大家看得起罢了,其实并不值得一提。”
随后,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道:“九公子,是否愿意与我达成一项交易?”
“交易?是什么样的交易?”韩非显得非常好奇,急切地回答。
赢尘打算利用韩非,让他主动将心之逆鳞交给自己。
否则的话,自行寻找简直如同海底捞月。
因为在他的前世记忆中,根本不清楚逆鳞剑首次出现的时间、地点,甚至连它隐藏在哪个国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寻找呢?
既然如此,不如让韩非主动交出逆鳞剑,也免得我自己耗费时间和资源,付出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赢尘开口道:“九公子身处儒家,大概没有什么渠道获得消息吧。”
“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是否听说过韩国的夜幕组织及其四位恶将?”
“血衣侯、翡翠虎、碧海妖、蓑衣客,赢尘公子您说的是这四位吗?”
“作为韩国的公子,我对这四位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韩非说道,但随即话锋一转。
“只不过我不明白,赢尘公子为何突然提起他们四位?”
“韩国的组织怎么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这笔交易?”
“难道以公子在秦国的地位,连韩国的事情也能插手不成?”
赢尘并没有急于解释,反而意味深长地说道:
“未来有一天,九公子或许会遇到一把剑,一把非常特殊的剑,其名为心之逆鳞。”
“若真遇到此剑,九公子可以考虑将其送交阴阳家。”
“到了那时,我可以帮你铲除夜幕组织中的四位恶将!”
韩非顿时哑然失笑。
“赢尘公子,暂且不说我将来是否会遇到那把名为心之逆鳞的宝剑。”
“就算谈到夜幕四凶将,他们跟我之间并没有任何瓜葛,我又何必无故与他们结怨呢?”赢尘微微一笑,
“九公子可曾听说过阴阳家的占星术?”韩非听后,略显惊愕。
“世人都说,世事无常,难料。”
“而阴阳家从繁星的变化轨迹中找到了天地间无数微妙的联系。”
“每个人都有命定的轨迹,冥冥中自有安排,这就是阴阳家的占星术。”
“然而,三公子难道真的掌握了占星之术吗?” 赢尘依然未作回应。
一旁的焱妃挽住赢尘的手臂,自豪地说:“我家夫君几乎精通阴阳家所有的秘术,区区占星术又怎么可能难住他?”听完焱妃的话,韩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他对阴阳家究竟有多少秘术不太了解,但他知道,阴阳家已有五百年历史,其中流传的秘术数量肯定不少。
如果赢尘真的能掌握几乎所有的秘术,实在令人敬畏。
韩非皱眉凝视着赢尘,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但遗憾的是,赢尘的脸上并未流露出任何特别的表情。
片刻后,韩非再次开口。“好吧!”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赢尘公子要我提供逆鳞剑,而不亲自寻找,但韩非记住这次的提议了。”
“只是三公子能否预先透露一些线索,我与夜幕四凶将将会因为什么产生冲突?”说着,韩非带着恳求的眼神看向赢尘。
“权!”
“权?权利的权?” 韩非听后,一时有点懵。
他本对权力并不感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倾向于做一个逍遥自在的公子。
可赢尘给出的回答,竟然是因为权力争斗,可能会导致他与夜幕及四凶将对立?
即便觉得匪夷所思,但考虑到赢尘的身份,韩非不由得有些相信,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占星律可以窥视天下大势,确实是一门神奇的阴阳术。”
“只愿我永远不会派人去阴阳家请公子出山。”
赢尘淡淡一笑,“但有时候,世事如棋,不是你想怎么选择就能选择的。”
“天命如此!”言毕,赢尘不再搭理韩非。此时的韩非还未见识过韩国的手段 ,也未曾对韩国感到绝望。 若在此时让他效忠,无疑是白日做梦。因此,笼络韩非的时机尚未成熟。
赢尘现在只想得到那柄独特的剑灵之剑——逆鳞。
而一旁的韩非则摸着下巴,思索着赢尘所说的“天命”究竟是什么?
“难道这天地之间真的存在一种无形的力量,掌控着一切?”
心中满是疑虑,却无人能解惑。此刻,他忽然特别想去小圣贤庄请教老师荀子。
“或许,老师能给我一个答案。”正当韩非陷入沉思之际,四周突然变得异常寂静。
随后,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持道家始祖留下的雪霁剑,御空而来,落在妙台峰顶。
这位老者正是如今道家天宗的掌门——赤松子。
他的出现意味着天人之战即将开始。
果不其然,随着赤松子现身,道家人宗中也飞出一人,穿着道袍。
“人宗新任掌门逍遥子,见过天宗赤松子掌门。”
“你便是道家人宗的新掌门?”
赤松子望着对面的逍遥子,眼中略带不屑,语气随意。
赤松子的高傲并非没有理由。
在他之前,赤松子曾连续三次赢得天人之战。
十五年来,道家祖师的宝剑和道家正统的地位一直归于天宗。
然而,逍遥子对赤松子的轻蔑并不在意,依然恭敬地抱拳道:“正是贫道。”
赤松子微微点头,依然没有正眼看过对方。“那就别多说,开始吧!”说着,赤松子飞身至妙台峰的另一端。
场下众人立刻沸腾,等待着这场激动人心的决斗开启。
毕竟,不论是赤松子还是逍遥子,二人均已进入陆地神仙之境。
尽管赢尘踏入这一境界看似容易,但实际上,宗师级人物已是许多边陲大州的高手。
而大宗师更是开宗立派的一方诸侯。
至于陆地神仙,则是传说中的存在。
能够亲眼见到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交手,实为稀罕之事。
这也就是为何无数武林人士不惜未受邀请,也要赶来太乙山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