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老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裂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何老爷子怒吼着,拐杖重重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老爷,息怒啊,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管家何福小心翼翼地劝慰,生怕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老人。
“息怒?让我怎么息怒!那小子,那小子竟然敢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我这张老脸,都让他丢尽了!”何老爷子怒不可遏,指着散落一地的古董碎片,声音颤抖。
“这些,都比不上我今晚损失的颜面!”
他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陈鸿,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片刻之后,何老爷子似乎冷静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去,把老三、老五和阿彪叫来。”
不多时,三个人影匆匆走进书房。
何老三精明干练,何老五阴沉寡言,阿彪则是何老爷子身边最得力的打手,一身腱子肉,一看就不好惹。
“老爷,您找我们?”何老三率先开口。
“今晚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何老爷子语气冰冷。
三人齐齐点头。
“我要让陈鸿付出代价!”何老爷子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充满了狠厉。
“老三,你负责调查陈鸿的生意,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以利用。老五,你去查查他身边的人,尤其是他那个老婆,看看有没有什么弱点可以抓住。阿彪,你……”
何老爷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你随时待命,如果需要,我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何老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爷,白氏最近发展势头很猛,但扩张太快,资金链肯定吃紧,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何老五阴恻恻地笑了笑。
“听说陈鸿的老婆白落雪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这种女人,最容易受感情的影响……”
阿彪则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但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书房里,弥漫着阴谋的味道。
江陵市,一间隐蔽的私人侦探事务所。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何老五阴沉的脸上,他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节奏声,如同毒蛇吐信前的蓄力。
“查得怎么样了?”他声音低沉。
“何先生,白落雪的底细基本都摸清了。”对面一个瘦削的男人,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她生活规律,社交圈子简单,除了工作上的往来,就只有一个闺蜜交往密切。”
何老五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目光停留在“闺蜜:林婉,丈夫:周强,近期公司面临财务危机”这一行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机会来了。”
江陵市,一处豪华的私人会所。
何老五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着盛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嘴角噙着一抹阴险的笑意。
“记住,一定要让周强相信,我们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对着面前的西装革履的男子说道,语气低沉而充满蛊惑。
“至于条件嘛……”何老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让他用白落雪的人情来交换。”
“明白,何先生。”男子微微躬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
数日后,一家高档餐厅。
周强面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焦虑地搓着双手。
在他对面,坐着那位西装革履的男子,此刻正侃侃而谈,描绘着美好的商业蓝图。
“周总,您的公司目前面临的困境,我们已经做了详细的评估。”男子语气沉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只要您同意我们的方案,注入资金,一切都可以起死回生。”
周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很快又被现实的残酷浇灭。
“可是……我上哪去找这么多资金?”
男子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我们自然会提供资金支持,但……”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锐利地盯着周强,“我们需要您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周强紧张地问道。
“白落雪是白氏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我们希望您能说服她,将白氏集团的一个重要项目交给我们公司来做。”男子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周强脸色一变,犹豫不决。
“这……恐怕不太容易。白落雪的为人我了解,她很公正,不会徇私舞弊。”
“周总,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男子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威胁。
“您公司的生死存亡,就在您的一念之间。”
周强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一边是摇摇欲坠的公司,一边是老婆的闺蜜。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周总,您考虑得怎么样了?”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符般敲击着他的耳膜。
那语气中,既有循循善诱的耐心,也暗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周强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处闪烁着痛苦和挣扎的光芒。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又哽咽住。
良久,他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我会尝试和她沟通,但是……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这短短的一句话,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男子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从容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轻轻推到周强面前。
“这是合作协议,只要白小姐同意,资金立刻到位。”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和自信,仿佛胜券在握。
周强机械地伸出手,接过合同。薄薄的几页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好……”他无力地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缓缓起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