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东,海灵根下。
这里是魔族最后的栖息之所,自打第二次神魔大战之后,所有的魔族人只能被迫待在这个弹丸之地,他们被压抑了许久,心中的复仇之心也愈加浓烈,他们每时每刻都看着那棵神树,希望寄生在神树中的魔君能早些恢复,带领他们为族人报仇,杀尽天下所有的正道,夺取那明亮且繁华的天宫!
他们都想着下一秒就能离开这个阴暗潮湿的鬼地方,在这里的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他们待在这里已经快一千年了,是被凌渊砍碎了半个身子的蛰心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件幸事,他是魔族所有人的希望,若是恢复不了,魔族永远不可能有翻身之日。
要想等到下一个魔族天才的诞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他们只好忍着,也只能忍着。
魔君的左右护法从来都没有闲着,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联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天庭的假月老夜鸦时不时会传来天庭的最新情报,凌渊成为废人的消息自然也传了出来,魔君蛰心听完之后只是深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实在是可惜,堂堂天庭第一神将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毁前程,看来本座是无缘再和他一战了。”
左护法道:“魔君应高兴才是,天庭没了凌渊就像老虎断了牙齿,等咱们的计划成功实施,天庭将会是一座住满了蚂蚁的堤坝,只需一场大雨便会被立时土崩瓦解!”
魔君道:“天庭没你们想象的那样脆弱,我和父王都是因为小看了他们才导致的惨败,天庭没了凌渊,谁也保不齐会出现什么王渊马渊,我们之前谁会想到天庭还有凌渊那种境界的神将?这一次,我们绝不能鲁莽大意,必须得步步为营,没有十分的把握绝不贸然行动!”
左护法道:“圣君明见。”
魔君道:“天庭善战的将领还有不少,万不可小觑,听说灌江口杨二郎本领超凡,独斗凌渊也不落下风,可见是个悍将,虽说他一直与天帝不和,可毕竟是血亲,我们一旦攻天,他一定会相助天庭,那也是个不小的麻烦,若是他能为我所用,绝对是个巨大助力!”
左护法道:“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据我所知二郎神此人恃才傲物,便是天帝也不放在眼里,凌霄殿上从不行礼,出言无忌更是家常便饭,正因为如此才会被天帝扔在灌江口,这样一个人要他听命于人只怕比杀了他更加困难。”
魔君道:“我恢复法力还需一段时日,等恢复好了杨二郎由我亲自出手!”
“魔君出手,自然手到擒来!”左护法道。
这时刚走进来的右护法接口道:“合纵联盟之事实在困难万分……”他步伐匆匆,显然是有急事。
魔君道:“如今我魔族势弱,妖族以及小冥界定然不会听我号令,经过上次失败,他们终究是怕了,就算我们再起战事,他们也只会在一旁观望,不敢出手了,右护法你多年来与他们接洽,着实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圣君,属下受些白眼也无妨,只是这许多年我连妖界大圣的面儿都见不着,运气好时见到四大护法,也不过是平白受一顿嘲讽罢了,更可气的是小冥界,那小冥王每次见我无一不是破口大骂,简直不堪入耳,骂的最多的就是圣君您!”
魔君道:“千年前的惨败让小冥界十不存一,小冥王恨本座也是情理之中,如今想她再出手相助,我魔族必须做出点实质性的事儿来!对了,那个凌渊的弟子可曾找到了?”
右护法道:“属下正要向魔君禀告,在半月前我便已经找到了龙吟剑传人风离的居所,不过没有十足的把握,属下也不敢擅自行动,怕打草惊蛇,于是便在其周围隐匿,观察其一举一动,期间还碰到了夜鸦兄弟。”
魔君道:“夜鸦的事情本座都知道,你在风离那里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原本按照左护法的计划,属下应该前去招揽于他,为魔族所用,可是我见那风离醉心于农家生活,一副隐居避世的样子,也从来不提上天搭救凌渊的事,我估摸着他这副模样显然不会接受魔族的招揽,除非抓住其软肋……”
魔君闭眼聆听不发一言。
右护法接着说道:“我见风离与那夏寒情投意合,对那个俏丽的蟠桃园小仙爱护有加犹胜自己,心想着若是能抓住这个女子相要挟,风离必定会甘心为我魔族卖命!”
魔君听到“蟠桃园小仙”几个字眼,才缓缓开口道:“就是凌渊问为了她甘心服毒的那个?”
“不错,正是此人,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连凌渊也招架不住的女人,那风离岂能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然后呢?”
“那女子与风离形影不离,属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直到二人大婚前夜,夏寒忽然出走,属下便带着人尾随了上去,不料半路杀出一只浑身冒火的怪鸟阻拦了我等的去路,杀伤了我不少手下,属下与怪鸟缠斗之时那夏寒却自己送上了门来,显然她是听到了打斗声赶过来的,属下腾出手来捉了她,期间也不慎被怪鸟所伤,好在那怪鸟似乎原本就受了重伤,经过一番厮斗,伤口破裂,属下这才寻得机会逃脱,不然可免不了一场恶斗!”
左护法问道:“这么说来,你已经抓住了夏寒?”
“不错,那女子此刻就在殿外候着。”
魔君说道:“带上来让本座瞧瞧,本座倒是要看看,能让凌渊将军另眼相看的女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魔君稍待,属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禀报。”
“什么事?”
“不知道魔君可听说过暗影阁?”
“没有,是新晋的修仙门派吗?”
“暗影阁本是凌渊下凡历劫时创下的门派,现在阁中弟子正欲让风离接管暗影阁,属下想,上次我魔族惜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小看了修仙界的力量,如果风离能够顺利接管暗影阁,我魔界便多了一份助力……”
“此言有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那小子与我魔族合作,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有那个小仙子在,风离那小子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右护法阴沉沉地笑了几声,说道。
一女子随即被五花大绑着押进了魔族圣殿,众魔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纷纷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独特魅力能让天庭第一神将不惜为她服毒下狱!
“抬起头来!”魔君命令道。
夏寒的眼中满是怒火,这些混蛋无缘无故把她抓到了这漫无天日的地界,阻拦了她上天长伴凌渊的心愿,怎能不气?一双剪秋水的眼眸却迸发着阵阵杀气,那副骄傲、不屈服的神情反而更加楚楚动人,更加赏心悦目。
就连只有半个身子的魔君蛰心也不免动容起来,他此刻方才有些理解凌渊——为了如此佳人,服毒下狱的确不算勉强。
可他素来心硬,无论多么娇美的女子也无法软化他的心,他缓缓道:“夏寒仙子降临我魔族圣地,实在是蓬荜生辉啊,久闻夏寒仙子拥有倾国倾城之貌,艳压六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难怪连凌渊将军也对你另眼相看!”
夏寒在天庭传记中见过蛰心的画像,现下看到一个自称魔族,只剩下半边身子的人一下就联想到了当年被凌渊一剑劈碎身子的魔君蛰心,当即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凌渊将军昔日的手下败将,怎么,堂堂的魔族圣君现在却只剩下了半个身子,竟躲在这个阴暗潮湿的角落苟延残喘?实在让人唏嘘啊!”
“放肆,阶下之囚竟然口出狂言!”右护法一怒之下,赏了夏寒一个嘴巴子,顿时打出一个巴掌印!
夏寒一仰头,丝毫不惧,反嘲讽道:“你有力气在这里打女人怎地不攻上天去与天兵神将们分个高低?”
“你!”右护法被戳中了痛处,举起手又要打,不料却被魔君拦住了:“右护法,这是我魔族的待客之道吗?”
“属下知错……”
魔君忽然狂笑了几声,说道:“小仙子嘴里不饶人,本座却不与你这小辈计较,你说的不错,魔族的确是在苟延残喘,这是我做圣君的无能,但我告诉你,魔族一日不灭,天庭就别想有一日安宁,迟早有一日,本座要让凌霄殿上的那个跪下来舔本座的脚趾头!仙子你信是不信?”
夏寒心中明白魔族圣君的话绝不是胡吹大气,他可是差点登顶六界的人物,当初若不是有凌渊和斩神刀,只怕现在魔族早已统一了六界!她被蛰心的气势所震撼,久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